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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233)

司马光还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那处的灯火较之从前,黯淡了大半。街边一盏长明灯亮着,照亮了司马光大半身子,同来时一样。

许是没料到张儒秀上车后还会回头望,司马光看见张儒秀的脸时,微微一愣。随即,他便朝张儒秀挥了挥手,嘴角微扬。

而车内的张儒秀瞧着司马光一副乖巧的样子,忍俊不禁。

她早早地回去,一番洗漱后,便钻进了暖和的被褥里去,自然不知晓分别后司马光的处境。

司马光站在冷风中,待到马车脱离视线,才动身离去。

来之前,他同家中交代过,今晚不回去。他转身去了某个不关门的小书馆,沉在其中看书去了。

他的生活一直如此。看书,游学,起杯觥筹,无非如此,枯燥单调。

是因遇上了一人,才多了份期许。

遇上了无意洒下的雨滴,荒原上才有了生气,有了重生的希望。

荒原心怀感激,催促着原上百树千草的野蛮生长。

有时也想,若是这些生机,雨滴也知道,便好了。

第30章

华州判官

五月初四,

司马光的官也定了下来,初任华州判官。

毕竟人是刚入仕林,官家封给他的也只是一位八品官。

这判官一职的来历化用唐的通判一称,

却又有所不同。

北宋官与职分开,

州郡的正官往往是以朝臣称的卸权武将,官名多为“权知军、州事”。

后州郡设通判为副职,与权知军、州事共事。正副官之间,

名称不同,

权职不同,官位自然天差地别。

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

可否裁决,

判官与守臣通签书施行通判。且所部官有善否及职事修废,判官理应得剌举以闻,多管监察治腐一事。这样算来,判官位小而事碎,是个苦差。

消息传到张府后,

大娘子一脸愁容,

直言三姐受了苦,

直言那二哥不争气,缠着张存硬生生地要退婚。

“胡闹!”张存低声呵斥着怀中掩泪的大娘子。虽是心有怒气,

张存还是伸手搂着大娘子的腰,任她在自己怀中抹泪。

一旁的张儒秀同二姐瞧着这场面,

大气不敢出。

“实在不是我无理取闹!这二哥人瞧着一脸正气,

为何偏就……”大娘子不忍再说,低声啜泣着。

张存被大娘子搞得没头绪,

眼神瞟向一旁的张儒秀,

叫她出来打圆场。

“阿娘您就别难受了,

这官位是官家定的。进士能赐给多大的官?再说了,君实哥哥也不过二十岁而已,往后还有的是机会呢。”张儒秀说道。她平日里光哥光哥的,叫习惯了。如今在旁人面前提起司马光,总要颇为羞怯地称人一声“好哥哥”,真是叫她脸红。

张儒秀这话本是想开解大娘子的,谁知话一出口倒是叫人又恼了起来。

“你听听你说的是些什么话!这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撇了。”大娘子抱怨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儒秀莫名被冤枉,也是满腹委屈。

“好了,莫要闹了。进士入仕官不大,是官家定下的规矩。华州判官只是开端,君实定能走得更远,夫人莫要再多想了。”眼见大娘子情绪愈发激动,张存没法子,便低声安慰道。

“我又如何不懂这些?不过是心疼三姐罢了。”大娘子在张存一声声的低哄中情绪逐渐平复,此刻也知自己在小辈面前失了态,便赶忙推开张存,拿着绢巾擦着泪。

“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况和中兄家一直是名门望族,纵使遭遇不顺,又岂会一朝沦为市井小家?三姐跟着人家,不大会吃苦。”张存说道。

“阿娘你放心罢,我去那边,肯定会吃得白白胖胖的。”张儒秀窜过去拉着大娘子的手臂竭力撒娇。

“阿娘你放心罢,我定不会叫人欺负三姐!”二姐也跑过去往大娘子身上蹭。

大娘子被左右夹击,一时间手中的绢巾都不知要摆放到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