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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付时游放下文件抬起头来。看见她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着迷，眼中还流露出一丝嫌恶。

柯瑾看见他的嫌恶，都有些懵了，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付时游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付总？"她露出笑容，朝他走过去。

按照她的预想，见到付时游之后，她要先和他撒个娇，然后在他面前装得乖巧，努力安抚他的情绪。

可是对上付时游的目光，她连走都没法继续走过去了，还说什么撒娇。

付时游的眼神，是冷漠的，看不见一丝情意。

"网上的事，都是你做的？"他双腿交叠坐在椅子里，抬眸打量她。

柯瑾下意识就想要否认，可是付时游先她一步扔出了一份文件。

柯瑾下意识扭头一看，就看到最上面一张有张照片，分明就是她找的"爆料"的人。

柯瑾的脸色瞬间就僵硬了。

她呆呆站着，站了许久，忽然就哭了。

她问付时游："付总，你生气了吗？"

她之前还想着，付时游对她那么好，对她那样纵容，他们的关系和男女朋友有什么区别呢？

他也不是在乎舆论的人，之前之所以不公开，或许是怕影响她的事业。

可是现在，感受到付时游的冷淡，她忽然就明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当初好像和你说过，我们的关系，不能从你这里透露出去。"付时游说。

"可是我们都已经交往三年了！"柯瑾说，"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交往？"付时游用的是疑问的语气。

柯瑾的心瞬间就凉了，"我们这三年，难道不是在谈恋爱吗？"

付时游说："当初找你的时候，我好像明确地和你定义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且还让你签了协议。你在我需要的时候陪在我身边，而我给你想要的资源，这三年我给你资源一直没有停止，是什么让你生出误会，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改变了？"

柯瑾不甘心，她流着泪喊道："所以你想说我们只是包养关系吗？可是有哪个金主会三年来碰都不碰情人一下？！哪个金主会对情人这么上心、对情人这么好？！"

柯瑾不甘心。

不甘心！

三年时间，付时游从未碰过她，她从未上过他的床，甚至连一个拥抱、一次牵手都没有，两人间最亲密的距离，或许就是她主动去挽过他的手，但是也没能持续一分钟。

她以为他就是这样冷淡不黏糊的性子，以为他对她的绅士是因为对她的重视。

可是到现在才明白，哪里是这样啊？他分明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摆件。

"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以为你知道。"付时游说。

柯瑾蹲下身，哭得崩溃，"不。我不知道！"

付时游看着她的模样，眼里没有一丝温情或许怜悯，看她就像在看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三年前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的。"他说。

三年前的柯瑾，还没有这么大的名气，甚至粉丝都没有几个。

但那时候的她是可爱的，性格开朗张扬，完全不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和肮脏心思，被人忽悠去了不该去的饭局。她一酒瓶子将对她动手动脚的老总打得头破血流。

面对经纪人的威胁和责骂，她仰着脖子不愿意低头，满不在乎又十分倔强地道："没戏演就没戏演！我不在娱乐圈混了！"

那时付时游正好路过，猝不及防的，在她身上看到一道熟悉的影子。

那时候的柯瑾，和他深爱的女孩，何其的相像。

就因为那相似的性格，他对柯瑾伸出了援助之手。

后来知道她连生日都是那一天，又对她多上了几分心。

而后就有了这三年。

"你走吧。"付时游说，"我们的合约结束。"

之所以会做下这个决定，一是因为柯瑾做了让他生气的事，二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变了，她身上已经没有他想要看见的东西。

柯瑾的哭声停了下来。

她呆愣愣的，好一会儿，才抬头，隔着眼泪和他对视，"你不要我了吗？"

她其实早已经发现了，他总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他送她的礼物，总是不对她喜好。

他给她的温柔，总是在一些特定的时候才会有。

他心里有别人，她一直都只是个替代品。

可是即使发现了这些，她也忍不住心存希望--他对她这样好啊，说不定，是对她有几分真心的呢？

可是现在才知道，是她奢求了，什么几分真心，半分都没有！

"你找到……比我更能让你想起她的人了吗？"柯瑾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