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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33)

“还说我,你呢?你也不老惹他生气,我看他就是有病,总拿我们撒气。”戚渺渺扁扁嘴。

“顾师叔是丹修,精通医理,怎么会有病?”弟子当中有崇拜顾曦泽的,只听到了“有病”二字,不由得出声反驳。

“你又不了解他,怎么知道他没病呢。”戚渺渺咕哝道。

“那你倒说说,他有什么病?”那人不服气的说道。

“不举。”

弟子一阵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胡闹!”林玄青拂袖起身,拎着戚渺渺的衣领往外走,“你是不是又想去思过崖了?”

“师父也就算了,你凭什么让我去思过崖!”戚渺渺不服,与他争辩起来。

阿绯连忙收拾了桌子,跟着戚渺渺离开。

戚渺渺一路被林玄青拽着,哇哇大叫,冲阿绯喊救命。阿绯在她后面,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哎哟,哎哟,脚扭了。”戚渺渺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林玄青满脸犹疑的表情,显然不信:“真的?”

“真的,可疼了。”戚渺渺呜呜叫着,“走不了路,好疼,真的好疼。”

林玄青一脸无奈,在她面前蹲下来,露出了背部:“来吧,我背你回去。”

“谢谢师兄,师兄真好!”戚渺渺飞快的爬上了他的背,偷偷冲阿绯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相思小师妹,我们先走了。”林玄青背着戚渺渺,转过身来,对阿绯道。

阿绯点点头。她看着林玄青背着戚渺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露出几分艳羡之色。她虽活了999世,但世世都是炮灰,几乎每次都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便在下一秒迈入死亡。如果她有哥哥,也该是林玄青这般温柔又纵容着她的罢!

哥哥二字一下子勾动了她的心弦,她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道人影,那人一身月白衣裳,面上绽出惑人的笑容,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在她耳边唤道:“妹妹~~~”

阿绯怔了怔,将孤月的影子赶出了脑海。孤月才不是她的哥哥,他从来只想着利用她。

阿绯回了琉璃仙境后,坐在窗边,撩起自己的袖子。被路嫣然一鞭子甩过的地方,泛着一道鲜红的印记,她用手擦了擦,鞭痕反而更红了,看来,只能擦药才能抹去这鞭痕了。

一道白色的人影从窗前经过,猛地顿住了脚步。

东方未白垂眸,盯着她的胳膊,早上白得像莲藕的一截胳膊,此刻却横贯着一道鲜红的鞭痕。他眼尖,一下子便认出来这鞭痕非寻常鞭子所伤,稍稍一细想,便能猜出他的徒弟在外头遭人欺负了。

“谁打的?”东方未白突然出声,阿绯浑然不觉他站在自己的背后,吓了一跳,回头,便见东方未白隔着窗户望着她,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阿绯站起身来,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怎么说,都像是她在告状。

东方未白从窗前离开,绕到门外,走了进来。他伸手,握住阿绯的胳膊,细细端详了一遍,铁青着脸问道:“焰灵鞭,可是路嫣然伤得你?”

路嫣然是长明峰长老座下的弟子,他记得,当初的拜师大会上,长明峰的那个老家伙将焰灵鞭传给了一名叫做路嫣然的女弟子。近些年来,路嫣然和叶云兮走得近,几乎和她形影不离。跟着叶云兮后,路嫣然没少做一些仗势欺人的事。

阿绯看着东方未白大动肝火的样子,唯恐他气伤了自己的身子,连忙道:“不疼,师父,我不疼,真的。”

东方未白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托着她的胳膊,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那锦盒只有巴掌大小,甫一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他用指尖勾了一些药膏,将阿绯的袖子卷得更高了一些,药膏抹在伤痕上。

担心她疼,他的动作万分轻柔。

阿绯垂眸看着东方未白的脸,他低垂着脑袋,黑色的长睫微微颤动着,神色认真极了,托着她的胳膊,像是对待着一件举世罕见的珍宝。

阿绯坐了下来,小声唤道:“师父。”

东方未白抬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道:“疼了?那为师动作轻一点。”

阿绯愣愣的摇着头,而后又软绵绵的唤了一声“师父”。

东方未白复又抬起头,看着她。

“师父,我为什么没有师兄呢?”

东方未白不由得失笑:“因为我只收了你一个弟子。”

“可是我想要师兄。”

“为什么想要师兄?”

阿绯的脑海中浮起林玄青和戚渺渺相处的样子,不禁神往:“有师兄的话,别人欺负我了,他就可以帮我怼回去,要是脚扭伤了,他也可以背我回来。”

东方未白看着她一脸向往的样子,忍不住抚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些师父也可以做到啊,有人欺负你,师父帮你怼。你若扭伤了脚,师父抱你回来。”他还认真替阿绯分析起来,“有师兄的话,师父就不能单单照顾你一人了。师父做的菜,要分给他吃,师父的床,要分给他睡……”

阿绯听到床也要分给师兄睡的时候,眼角跳了一跳,她连忙摇头:“不要!”

虽然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但床是重要的东西,只能分给最亲密的人。师父的床,只能给她一个人睡,这样一想,好像还是没有师兄好一点。

“不要师兄了,只要师父。”阿绯认真道。

东方未白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哼唧。”一只圆滚滚白色毛团蹭到阿绯的腿边,不断的发出“哼唧”的声音,阿绯俯身,用另一只手将毛团抱起来,惊讶道:“师父,白鬃灵犬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一个样。”东方未白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认真的用指尖揉着她手腕上的伤痕。

“它来了也有好些日子了,还没名字呢,师父,我们给它取个名字罢。”阿绯兴致勃勃的说道。

“嗯。”东方未白颔首,“徒弟觉得该叫它什么?”

“这么喜欢哼唧,就叫哼唧好了。”阿绯搞怪的皱了皱鼻头。

白鬃灵犬听自己叫“哼唧”,不高兴的又哼唧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