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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90)

贺昱为徐妍安插暗卫的事,在他正式求亲前并不方便公之于众,唐恒修便刻意模糊了这个过程,再者,说成是自己的人及时赶到,也总能挽回唐家的一点颜面。贺昱的这个人情,只能暂时先欠着了。

唐大公子的这番话,听来是在替自家撇责任,也将义宁王的做法归结成了借酒闹事,偶然见色起意。徐樊冷静了一下,其实心里也清楚,此事关乎自家女儿的名声,原本就已经是寡妇,若再与那个风流胚子义宁王扯上关系,徐妍恐怕日后就更难嫁个好人家了。况且义宁王此次没有得逞,就算他告到皇上跟前,碍于皇室血统,此人最多落一场不痛不痒的责罚,不但丝毫解不了自己的怒气,反而会坏了女儿的名声。

所以,此事恐怕真要悄无声息的压下了。

唐恒修见徐樊一直没有出声,知道他已经权衡了利弊,便再一次致歉,“侄子明白叔父的心情,我一向将妍妹妹视作亲妹妹,今夜初得知此事时,也恨不得,恨不得将那人手刃泄愤,只是叔父,此事始终关乎妹妹的清誉,闹大的话只会对她不利……”

话未说完,被徐樊抬手制止。

徐樊面色未有缓和,声音却已平稳下来,“有劳你送妍妍回来,天晚了,你也早点歇着吧。妍妍此番受了惊吓,恐要好生休养一阵,以后,大概不会再去贵府打扰了。”

唐恒修忙应承道:“是,既然天晚,侄子就先不去给姨奶奶请安了,也请叔父早些歇着,侄子告辞。”

徐樊没再说什么,唐大公子自己出了徐府的大门。

这道逐客令只是徐樊最轻的迁怒,唐恒修登上马,回望了一下灯火辉煌的徐府,心内暗叹,若徐樊知道今夜之事是自己的一个女儿暗害另一个女儿,不知可还能不能忍下去呢?

外人走后,巧薇忙到书房,跪在徐樊面前。

徐樊见她一脸悲戚,吃了一惊,问她缘由,巧薇声泪俱下,将香梅诓骗徐妍去牡丹园一事哭诉出来,并将香梅的招供也说出,指控是徐珊在背后指使,故意陷害徐妍。

听完她的话,徐樊此时才是真的惊了。

他方才以为今夜之事只是巧合,义宁王去唐家赴宴,醉酒后偶遇徐妍,见色起意,但若这一切皆是人事先谋划,此事背后恶劣的人心就太过令人心寒,尤其,这竟然跟他的次女有关。

次女一向天真活泼,心肠竟会那样恶毒吗?

徐樊从心底里不愿相信,可他也知道,长女一向知礼懂事,在唐家做客,理应不会远离人群,从而被义宁王有机会掳走……

徐樊此时满腹疑惑,沉声道:“香梅在何处,把她带上来,本侯亲自审问。”

“是。”立刻有人下去,没多会功夫,香梅就跪道了徐帆面前。

“奴,奴婢给侯爷请安……”小丫鬟话未说完,先狠狠的挨了一巴掌,这次出手的,可不再是徐妍身边的丫鬟,却是侯府的管家徐明,中年男人的掌力显然胜出丫鬟们太多,才一巴掌下去,香梅的嘴角就渗出了血。

“再给侯爷说一边,是谁只是你害大小姐的?”徐明厉声问道。

香梅已经吓的不行,抖抖索索的哭道:“是,是二小姐,是二小姐叫奴婢这么做的。”

亲耳听到这样的答案,徐樊显然还是难以相信,亲自问道:“哦?二小姐为何要指使你陷害大小姐?”

“奴婢,奴婢……”香梅还没抖完一句话,书房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小蹄子险些害了妍妍不说,竟然又要栽赃给珊儿,侯爷,莫要信她!”

众人循声望去,见那说话的果然是侯府的主母张氏。

第十八章

公平

张氏忽然出现,让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愣。

巧薇隐隐有种预感,这个时候她来,必定没有好事。

徐樊见她过来,也是意外,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种时候,张氏还没忘先给夫君端了个礼,才道:“方才听说妍妍在唐家出了事,就想过来看看,谁知才刚走到门外,就听见这小蹄子居然敢冤枉珊珊!”

她狠狠的瞪了地上的香梅一眼,“夫君有所不知,前几日珊珊丢了支金簪,找来找去才发现竟是被这小蹄子私藏了,珊珊做不了主,就来求我,我念在她们主仆一场,只罚了她几个月的例钱,没想到,她居然就怀恨在心,竟能把这样的事往珊珊头上栽!”

张氏切切道:“夫君,珊珊是你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性你还不知吗?她跟妍妍自小连个红脸都没闹过,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把她姐姐往火坑里推呢?今夜若妍妍真吃了亏,对珊珊又有什么好处?”

巧薇一顿,这事被张氏这么一说,似乎还真的能撇清徐珊的嫌疑,是啊,她们也想不通,徐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害自己的姐姐呢?

而徐樊也同样不明白这一点,张氏方才的话确实说在了他的心上,次女是从小被他抱着宠着长大的,除过有些娇气,并没有什么歹毒的心机啊,他真的不愿相信,也根本不相信此事会是徐珊的主意。

见夫君不说话,张氏赶忙又进一步道:“请夫君恕我再说一句,方才我也听说,那个恶人身份不凡,咱们珊珊从小养在深闺大门不出,怎么会认识那种人呢,更遑论跟别人联手坑害妍妍了!”

徐樊自己琢磨一会儿,问张氏,“珊珊人在何处?”

他声音相较于刚才已经明显缓和,张氏心内一定,赶忙道:“在自己房里呢,打从唐家回来就一直在哭,这会儿嗓子都哭哑了,一个劲儿说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好奇乱跑着去湖边看鱼,也不会让她姐姐找不着她……”张氏拿帕子拭了拭泪,哽咽道:“可怜的孩子,要是知道她被人冤枉,指不定要多伤心呢!”

张氏三言两语,不仅撇清了徐珊的嫌疑,还已然将她描摹成了受害者的样子,眼看自家侯爷似乎泛起了心疼,巧薇顿时替自己主子觉得不甘,忙出声提醒:“侯爷,大小姐今夜受了惊吓,方才下车的时候都已经发热了。”

徐樊闻言忙吩咐,“还不去请大夫!”

巧薇低头辩解,“奴婢已经差人去请了,可大小姐今夜的委屈……”

“还有脸说!”张氏忽然厉声道:“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们整天跟着大小姐,今夜竟也能让主子出了这样的事,若论起罪来,首先就应该卖了你们!”

张氏平日里瞧着和善,可一旦发起脾气,满府的奴才们没有不怕的,如今她一番强词夺理严声质问,巧薇怕侯爷也被说动真要治了她们的罪,忙磕头求道:“侯爷明鉴,大小姐被骗,担心二小姐的安全,才执意去找,奴婢们一直陪在身边,却万万没想到那园子里竟埋伏着人,奴婢们一进去就被那个什么义宁王的人给绑住了,怎么挣扎也没办法,若非当时有人及时赶到,奴婢们,恐怕,恐怕都不能陪小姐回来了……”说完哭着抬头,让人看她颈下红色的勒痕。

那勒痕触目惊心,众人皆是一顿,暗叹那义宁王的心狠手辣。

就连张氏,也隐隐后怕起来,真不知倘若真出了人命,徐樊会不会动怒去查?她赶忙道:“纵使大小姐担心二小姐,你们也该在旁边劝着些,两位小姐对我和侯爷来说一样金贵,谁出了事也不行!”

可徐樊还是被触动了,沉声问张氏,“若真是这个丫鬟自己的主意……她怎么会跟义宁王串谋呢?”

就见香梅哭着辩道:“侯爷饶命,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什么义宁王……”

没容她说完,张氏赶忙打断:“侯爷,今日这丫鬟的事就先交由我来处理吧,定让她不敢再栽赃!天晚了,惊动了老太太可就不好了。”

徐妍是老太太的心头肉,若让她知道徐妍今夜的遭遇,指不定会出更大的事,徐樊明白,他是个孝子,万事也要母亲的康健当先。而不管后宅如何,义宁王欺负他的女儿是千真万确了,徐侯爷眼下的心思,就全在如何算这笔账上。

他点点头,沉声道:“那就先交给你吧。”随后命众人退下,自己琢磨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