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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77)
直到有一天,剑飞了,我落了,我仰躺在一片青绿的草地上呆望天空,恍然顿悟自己这是到了瓶颈期,可见于仙术练就这一块还是不能操之过急,需一步一个脚印方是硬道理。
这一跌跌出的丁点悟道,被一阵清脆的笑声给打断,我猛坐起身,恰好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吹过,吹下一树梨花,飘零的花雨中,美人坐在秋千架上,发丝随风而动,朵朵粉瓣点缀其间。她纤纤玉手捏持一柄团扇遮住嘴角,美目顾盼,难掩几分笑意。
美人正与侍女聊到开心处,竟没发现刚从那院墙上掉下来与她仅隔一汪小湖的我。她的手看起来好柔啊,她的声音听起来好甜啊,我咽了咽口水,突然起了一个念想,不知被她抱在怀里是种什么感觉,应当与帝君他们不同吧,毕竟他们是男人,我还没有被女人抱过呢。
激动的我化成小狐狸,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寻了块石头用力的踢了一脚,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我待自己还是狠了点,装装样子的事,谁知踢得过猛,竟被自己的嘶鸣声给吓了一跳。
我想我大概是残了吧,就在我疼得直冒冷汗时,我瞅见一抹藕粉色衣衫向我轻盈而来,随之飘来的香气让我一时忘了疼,满眼委屈的看向她。
近处看更美,红唇贝齿、眼波流转,我吸了吸口水,用力往下咽了咽。
“你受伤了,别怕,我会包扎。”
她的声音果然甜如蜜糖,她的手果然柔弱无骨,她的怀抱果然暖若午后的太阳,我舒服的将脸靠在她的臂弯上,趁机在那一团软绵上拱了拱,禁不住怀疑自己莫不是化错了性别,同为女人,怎会差别如此之大?
她说会包扎,我看着她这双灵巧的手也对此深信不疑,就算是最后她将我的爪子包成了一个大棒槌,我依旧觉得她心灵手巧,美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帝君不让我们靠近清枫苑,定然是想孤芳自赏,我对此非常嗤之以鼻,好东西大家分享的道理,帝君竟然都不知道,太让我寒心了。
从那之后,我隔三差五就会化成小狐狸来清枫苑,一则是想念婧涟公主温暖的怀抱,一则是逃避小白脸的催命符,上次他说要对我严肃对待,首要的就是从练字开始,谁知竟是来真的,每日放学回家,总能被他逮住,如今连做梦都是小白脸黑着一张脸追我练字。帝君说他总算做了件正事,还吩咐牧云,笔墨纸砚随时恭候着,应有尽有,断然缺不得。帝君这样让我有些寒心,已经冷战两日了,他不与我服软,我断然不会同他说话的。
伏在婧涟的腿上,我舒服的打了个呵欠,她正用梳子帮我梳理皮毛,我耳朵尖,闻听有脚步声,心道一声不好,是帝君,于是出溜一下蹿下地,寻了个草窝蹲在里面,与此同时,帝君分柳扶枝走进院中,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双目如炬,步履端正,一看就是个极其正直严肃的人。
婧涟起身向两位行礼,言语间得知那白胡子老头原来是璧山老祖,我听小白脸说过,他与帝君是莫逆之交,也是有名的医仙,一生不羁,喜好云游三界。
医仙出现在并这不意外,毕竟婧涟被天火灼伤了,确实是需要好好诊疗。
正忖着,突然对上了帝君的目光,我心下一紧,却又很快平复,暗暗宽慰自己:巧合,绝对是巧合,这么大的一个草窝,帝君又不是透视眼,哪能看的到我在那里,所以,绝对是巧合,不信我移动一下。
我向左边挪了挪,他眼睛随着向左边挪了挪,我向右边挪了挪,他的眼睛又向右边挪了挪,我彻底慌了,刚要准备逃走,却见他又收回了视线,仿若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般,此时,璧山老祖已经为婧涟诊完脉,又交给侍女一个瓷瓶,简单说了用法后,婧涟随着侍女回了卧房。
帝君在石桌上化出一套茶具,一盏透着绿光的琉璃壶架在小炉上烘烤着,很快茶香飘然。
“外伤容易恢复,这内伤要恢复起来却需要些时日,你上次为了救她损耗不少内力吧,我帮你瞧瞧。”老祖说着开始撸袖子,帝君却摆了摆手:“不打紧。”
两人对面而坐喝着茶,老友间话并不多,却让人感觉他们之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我在草堆里打了个呵欠,就听老祖问:“最近你体内那股神秘力量还会出现吗?”
帝君放下茶杯打开折扇:“近来倒是安稳了好多,不似之前那般狂躁,想来是适应了吧。”
“这就好,唉,我行医这么多年,没成想竟被你给难住了,若是你能想起当年在太虚幻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应当就能解开这个谜团了吧。”
“只能说缘分未到,到了自然解得开,放心,我还是驾驭得了的。”
“希望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却听得一头雾水,难不成帝君病了?转而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不可能,他明明很健壮。
婧涟抹好药出来后,帝君便同老祖离开了。
我从草窝里出来重新跳到婧涟的身上,她的身上多了一股芙蓉花的味道。
我还在想着方才的疑问,闻听头顶上传来婧涟的一声叹息,我萌萌的抬头看她,就见她鹅蛋小脸上现出一抹愁容,美人果然是美人,连发愁都愁的这般有滋有味。
“小狐狸,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吗?”
我心里连声说:知道,再清楚不过。
“帝君救我原本我该感谢的,可是想到我万千的族人已经阵亡,我便感觉自己都无脸苟活。”
你可不能这般想啊,你要是死了,世间就少了个如此多娇的美人了。
“唉,可是又转念想,我父兄拼死护着我,我若是寻死觅活岂不是更无脸面见他们,所以,应当活着,只是当如何活着?帝君可不会收留我一辈子的。”
为什么不能,你就讹上他,他断然不会将你扫地出门。唉,你就是脸皮太薄了些,稍厚一点也不至于这般愁苦的唉声叹气。
“下月天帝就会为你举行进封大典,褒奖麒麟一族忠肝义胆,届时,你自有归处。”
正当我在心里摇头感慨之时,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真真是吓得我汗毛直竖,婧涟也被吓得一哆嗦,我猛地回头,竟是刚刚离去的帝君又折返了回来。
“帝君不是......”婧涟看向门外欲言又止,顷刻又脸颊飞红,“莫不是看出婧涟悲伤,专程回来安抚婧涟的?”
帝君面容清俊,淡淡道:“我只是忘记了一样东西,回来取。”
婧涟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什么?”
帝君扫了我一眼,伸手将我从她怀里提了出来:“忘了它。”说完,抱着我向外走去。
我伏在帝君的臂弯上依依不舍的往后看,婧涟小美人的面上由惊愕转向失落的神情委实看着让人心疼,出了清枫苑,我急忙跳下地化回人形。
“帝君,你怎能这般不怜香惜玉,面对如斯美人,说话也太刻板了些,顺着人意说两句逢迎的话会死吗?”
我抱臂数落他,要不是看在打不过他的份上,早就动手了。
帝君也环臂看着我,好整以暇问:“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逢迎?”
“你呀,就该说怎就不能在这住一辈子了,但凡你想,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样美人开心了,大家就都开心了。”
帝君的面色有些冷了下来:“这个不行,也说不得。”
“为什么说不得,我能在这住着,她怎就不能,看她瘦弱的模样,保准吃的没我多,也不会太占地方,帝君,你不要太小气哦。”
“铃铛,她和你不同。”
“怎就不同,或者是说你觉得她是麒麟,血统比我尊贵。”倏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有些不大高兴的拉下脸来。
“你就这般盼着我将她留下来?”他眯着眼睛看我,神色有几分审视之意。
我想了想,点头:“她这般好看,难道帝君没察觉吗?每日都赏心悦目的多好,灵妈想看一眼都没机会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