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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一声将脑袋转向一侧不再搭理他。

第十一章

若是没有完全的自信将他打倒让他心服口服那就别轻举妄动

理想与现实间我以为是一步之差,殊不知是步步都差。

那日帝君说要送我去学府,我还激动的不得了,便没有深入的细品他那抹笑中的意味,而今,入了学府已有半月,我却终于对此有了透彻的觉悟,当是时我正伏在石阶上罚抄《华严经》,经纶繁复、言辞饶舌如同符咒。突然想到帝君每晚诵读的经书,心里禁不住骂了句:有病。

“喂,你往旁边靠靠,压着我的经书了。”

同我一起被罚的少年非常不客气的推了我一把,害的我那原本要落下的笔呲溜一下在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而这张纸我已抄写了一半,虽是一半,却是如同割了我的肉般,让我心痛不已,不行,不行,这不能忍。

我怒喝一声,猛地向他扑去,少年被我扑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个拳头打成了熊猫眼。

“你打人。”少年捂着眼睛一脸的惊讶。

“老子就打你了怎么着吧,告诉你,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仗着自己老爹是什么战神,整天的狐假虎威,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你要想告状,行啊,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清波殿铃铛是也。”

当时感觉自己挺威风的,连课堂里面正在上课的同窗都探出脑袋看热闹,看的正是我将荇飞压在身下暴打的画面,当然.....夫子也看见了......

我被罚面壁思过,小白脸从夫子那挨了训出来领我回紫渊宫的路上,说:“以后你再有此等丢脸的事,大可祭出紫渊宫的名号,旁的不说,我就不信你们夫子有胆量如同训我般将帝君训斥一通。这件事总归也不甚体面,回去与帝君就不要说了。”

我很不高兴,不是因为被夫子批评不高兴,而是小白脸这老好人的态度,我气冲冲的跑回紫渊宫,帝君正在院中同司命下棋,司命看见我刚要说什么,我却头也没回的就跑回了房里,身后是小白脸的声音:“小小年纪,脾气倒是不小。”

“谁惹到这小公主了?”司命问。

我打开门气冲冲道:“我哪有那公主的命,整个学堂里,不是谁家的少爷就是哪家的千金,我等资质平庸,出身平庸的小仙就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的份,今日,我确实是打了荇飞,可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他是否又该打,同是犯了错误,凭什么夫子只训斥你、罚我面壁思过,却让荇飞回了课堂,这不公平。战神怎么了,战神之子就能狐假虎威在学堂中仗势欺人了吗?上次他揪着我的尾巴说我是妖物,我没搭理他,今日他又故意弄坏我被罚抄的经书,以前穷书生说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他一直都说的很对,你们都不懂。”

我呜呜的哭了起来,司命与帝君对视一眼,帝君放下手里的棋子,转而看向小白脸,小白脸却是见我哭便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台阶来,细声慢气的哄道:“好好,我的错,你先别哭,那赤野将军的儿子荇飞被你打的那般惨烈,换做谁也是要误会是你的错处。”

“惨烈?多惨烈?”司命挑着里面的话茬饶有趣味的问道。

“一眼看去认不出的惨烈,明明挺精神的小伙子,竟被我们铃铛按在地上打成了一个乌眼青。”

司命哈哈大笑,道:“我们铃铛竟这般能耐,果然是紫渊宫出去的人,一点也不掉价。”

小白脸回头瞄了他一眼,司命耸耸肩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而又要与我说什么,我将门咚的一声关紧,他的声音被夹在门缝里。

“你自己在外,身旁又没有我们帮衬,少一事总比多一事的要好。夫子说明日你去向荇飞道个歉,这件事便就了了。”

我背对着门大喊:“那是你的中庸之道,说到底就是畏首畏尾,你当凡人的时候就那般好说话,吃了亏,当了神仙怎么还不记苦呢?”

门外久久没有传来说话声,我跑到床上去钻进被窝里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有人在我的床沿坐了下来。

我从被子里探出点脑袋来看了看,是帝君,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他,他走路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你别劝我,我明日是不会去向荇飞道歉的。”我吸了吸鼻子说道。

帝君侧身瞧着我,伸手将被子往下拽了拽,道:“没打算劝你,就是来看看你手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他将我的手从被窝中拿出来,手背上一道不算深的血痕,已经干涸,那是与荇飞打斗过程中被他腰间的一枚银饰给划伤的。

“你竟看见了?灵妈都没看见。”我惊讶道,而此时的他正垂眸给我上药,有些疼,但我忍住了没喊,毕竟架都打了,我也不能因为一点小伤就哭爹喊娘。

“他嘴碎了些,却没那般细致。”

说的也是,他若是细致的人,那日也不会差点将我给闷死了。

“好了,暂时不要碰水。”帝君收拾好药瓶,起身要走。

“喂,你这就走了?”我喊住他,“你竟真的不是来安慰我的?”

帝君回头,饶有趣味的看着我,道:“你若是需要我的安慰,那我就安慰你两句,不过,于我看来,这件事还得两看。首先我还是蛮欣赏你的真性情,不畏权势这点,你向来做的就很到位。但是,我需要提醒你的一点是,在我身边,你怎样我都可以惯着你,但外面不同,不求你做的滴水不漏,起码如御灵所说要保护好自己。有的时候强势自己可不见得一定要锋芒外露,况且还是这种被人抓住把柄的锋芒外露,这可有点不太聪明。姑娘,遇事动动脑子,别冲动,对付一个人,若是没有完全的自信将他打倒让他心服口服那就别轻举妄动。”

我哑然半天,扁扁嘴,幽怨道:“你这是安慰我吗?”

帝君勾勾嘴角:“你这般坚强的姑娘应当也不需要什么安慰,女侠。”

我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你就尽管嘲笑我吧,灵妈呢?”

“他呀,比你脆弱,被你的话刺激到了,回了客房就再没出来。”

“啊?”我猛地坐起来,“他生气了?”

“生气谈不上,伤心吧。”

“我靠,还不如生气呢。”我匆忙下地穿鞋,一边穿鞋一边懊恼,恨不得将自己这张嘴给封起来,竟是什么都敢说,明明知道他的伤口在哪,偏还往他伤口上撒盐。

一路小跑到客院,他的房门果然紧闭,我站在门口踟躇半天,几欲想敲门都作罢,最后坐在石阶上,对着星空吐露心声:“灵妈,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也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也确实该生我的气,倘若旁人揭我伤疤我估计也要被气死......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明明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吃亏,我却还那般待你,是我不知好歹了......刚刚帝君说我不够聪明,虽说我有点不服气,但他说的似乎有点道理。”我就该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比如他去蹲厕的时候往茅房里倒一盆凉水,亦或者在黑明交接之时冷不丁给他脑袋上套个麻袋胖揍他一顿,总好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抓个现行,着实是大意了。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我一个激灵回过头去,就见御灵站在门里,满脸欣慰的看着我,脸上还留有些许乌贼丸的后遗症,但已经较第一日要好很多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起身走过去,委屈的抱住他,他深叹一口气拍拍我的后背:“其实今日之事,我也有错处,竟都没问清楚事情原委就妄下定论,那混小子可有伤了你?”

我委屈屈的伸出手,他看了那道有些红肿的伤疤顿时大惊失色:“那臭小子,活该被打成乌眼青,都红肿了,疼吗?”

我扁扁嘴:“疼,但是帝君给我上药了。”

“这就好,这就好,明日我就去寻你们夫子,如此偏袒如何能够服众。”

我一听他要去学府,心下一抽抽,我这好不容易在学府里打下的威名可不能让他去给我搅浑了。于是立马收起这幅撒娇的鬼样子,摆摆手:“不用,真的不用,夫子也是不知实情,明日我自己去与夫子说,你就别操心了。”

“......也好,实在不行,就祭出帝君的名号,反正不用白不用,帝君也不会同我们计较,”说到这他显得有些傲娇,感慨道,“话说当日我也是目光深远让你搭上帝君这条金线,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化了形还能有个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