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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02)

“他女儿许给蒲家,蒲家儿子早死了,这家人动辄虐待责打新妇,他女儿受不得逃回了娘家,这贼却还要逼他女儿回去侍奉公婆……”

讲到此处,阮娘子话锋一转,横眉骂了句迂腐。

“后来呢?”辞辞捧着下巴听得如痴如醉。

“后来那女儿果然被磋磨死了。”阮流珠神色一黯。辞辞听了,也垂下眼帘,替这位三十几年前的李家小姐难过。

“底下有个解气一点的。”阮流珠拍拍她的手,将自己和他人带出丧气的情绪,“这说的是宣朝末年天下大乱,张氏女死了丈夫……”

“宗族趁机欺负孤儿寡母,土匪乱兵也是接踵而至,张氏提刀吓退了土匪,也震慑了小人,保住了家产……”

“高祖皇帝平定天下后,张氏的儿子做了县令,这也是位了不起的清官,为百姓做了许多实事。”

辞辞赞许道:“这是位女英雄!”

阮流珠点点头:“这才称得上是巾帼!”说罢吩咐小丫头去传茶点,就着茶点往后共读几个前人故事,借着相谈甚欢,又要留人在此处用午食。

辞辞应了,拿捏着尺度,不肯露出一点拘谨来。

过了正午,辞辞估摸着叶大人回来的时辰,便说要退回去看看。阮流珠舍不得她,执着手一路送到院门外。院门外的藤月季红艳艳的爬在墙上,红花配绿叶,好不热闹。

日头暖洋洋的。辞辞没走出几步,又似想到什么,走回来郑重道:“本月重阳我做生日,姐姐肯来吗?”

阮流珠为人爽快,直接应下:“来,当然来!”

“没几日便是正日子,请你请的仓促,实在不好意思。”辞辞抓着她雪白的腕子轻轻晃了晃,“姐姐的生辰是几时?我好提前有个准备。”

“妹妹何须如此客套。”阮流珠亲昵地摇摇头,“我的生日早过了,是在三月三女儿节那天。”

辞辞奇道:“居然也是在节日里!”

阮流珠启唇一笑:“说了我们有缘。”

辞辞便道:“等到明年再与姐姐庆祝生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与此同时,两里地之外的刘家。

刘举人正送巡视到此的知县大人出门。他衣袂飘飘,青衫落拓,在这乡间做惯了风流才子。

叶大人跨出垂花门,拂袖而去。刘举人在他在身后恭敬地拜了三拜:“之爻三年前遭人构陷,没有被革除功名,全仰赖殿下的大恩。”

十二将剑一横,拦住他,冷声道:“既如此,公子许你县尉之位,该接受才是!”

刘之爻再拜:“请恕在下不能领受。”

“为何?”十二霍然拔出半截子剑,往这人脖子上招呼。

却听他道:“鄙人名声已污,实在不该带累殿下的清名。”

“当真迂腐!”十二骂了声。

“这世间多的是迂腐之人。”他在秋日的阳光中笑得惨淡。

“但愿你做个称职的乡野闲人,别忘记公子的托付。”十二冷哼一声,收剑入鞘,大步追上去。

刘举人在原地站了许久,召来家中老仆:“全伯,去打听打听村里那户姓王的人家……”

……

阮家庄子上。

辞辞走后,阮流珠返回屋里,喝了口茶继续翻看手边的云水县县志。她生来聪敏,能够迅速地接收各种繁杂的信息。

“这县志是挺有意思的。”她自言自语,心里轻快极了。

“咦?”翻看到某一页时,她的目光凝在某一处,停留了许久许久。

她匆匆折了个页,飞快地将书合上丢开手,单看神情像是遇到了毒蛇猛兽。

下首的小丫头听到动静望过去,瞧见自家娘子的手分明在抖:“姑娘怎么了?”

“没事。”阮流珠抬头冲她笑笑。

窗子没关,一阵风吹进来,胡乱翻书。

有折痕的那一页被风摊开,上面赫然写着:[本县重阳节生女子应劫数,近二十年来,被掳者众。陷贼不死,还家,死于流言……此乃悬案。]

阮流珠再次合上书,镇定地关上窗。

外间起了一阵骚乱,原来是叶大人回来了。

公子既然回来了,十一自然要禀明沈辞辞生辰这一蹊跷。此事真的越想越蹊跷,他不能不疑。

叶徊听了抬起眸:“这么说来,她的生辰便在本月。”

这件案子困扰他久了,如今是不是要有突破口了?十一心中一喜,拱手道:“公子心中可是已定下了计策?若是以辞辞姑娘为诱饵……”

“你胡说什么。”叶大人皱着眉头打断他,指着门,“出去!”

十一被撵出门,仍没领会自己错在哪里。

在脑袋灵光的十二看来,今天的好戏一出接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