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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52)

不理他呜咽的哀号,我信步出了石室。?

……

山谷的夜格外幽静,静谧得天地间仿佛只剩我一人。

脚下是一处断崖,可将玉漱宫尽收眼底。头顶苍穹,星辉点点,映得毫无人烟的城池更加寂寥没落。远处,宫主楼的那一点灯火,像是从天际坠落的星辰。

这样的景色我本是无福消受,我畏高,只是后来被上官涵硬生生地憋了过来。如今从高处俯瞰,我并不觉独特新奇,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内心深处弥漫,仿佛在山巅伫立千百年,而今一切回归罢了。

自嘲地笑笑,在这山谷里终日无事可做,自己便胡思乱想起来。

天色渐晚,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回到小楼,我刚进了长廊,就听见喝醉了的季云思一声一声唤着我的名字。

“苏苏!苏苏……”

看了看一室狼籍,我抚额,叹了口气——这人果然又醉得不清。

数个酒坛横倒在地上,酒撒了一地,整个石室弥漫起浓郁的酒香。季云思抱着坛酒瘫坐在地上,衣襟被酒水沾湿,湿嗒嗒糊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怎么又喝醉了?”走到他身边蹲下,我费力从他坏中挖出已是见底了的酒坛。

他醉眼迷离地看着我,良久,只是委屈道:“苏苏,你去哪了?我怎么找、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能去哪。还不是在这山谷里,又跑不掉。”帮他拧了拧衣摆,结果拧出了一大滩水……呃,他该换件衣服了。于是,我温声哄他,“乖,我扶你起来去换身衣服,不然会受凉。”

盯了我半晌,季云思嘴一瘪,顺势坐了回去。那架势,跟磐石一样,任我怎么拉都拉不动一分。

“又怎么了?”我郁闷郁卒郁郁而终,醉酒的人就是不可理喻。

“你刚刚去哪了?”他还深陷在这个问题的纠结中。

“没去哪啊。”我无语。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臂,直勾勾地盯着我毛骨悚然,“你又去断崖了,是不是?”

“是。”我点头承认。

“你就那么盼着离开?嗯?”眼眯成一条缝,季云思眼里蒸腾起晦涩残暴的情绪,口气讥讽道:“天天去那里守着,你这是期待谁来接你?温茗……还是上官涵?”

“……”

他这副别扭的模样,这半月来,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你醉了。”

季云思微垂下头,披在肩上的发丝落下,遮住半边脸。轻笑一声,他忽然飞身扑过来,大力地将我抵在墙上。

后脑撞在墙上一阵生疼,我晕眩得想吐。

就在我努力保持清醒时,他邪魅地笑,一字一语清晰地说:“苏苏,也许你不相信。可我现在十分清醒,从来没有过的清醒。”

“……”

目光死死地锁住我,他倾身,嘴唇却在离我的一寸处停下。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带着幽兰的芬芳,“别等了,为我留下来……好不好?”

“我是温茗未过门的妻子。”

“真的是因为温茗么?”嗤笑一声,季云思移开脸,满眼戏虐,“苏苏,你真的没有骗人的天赋。”

“……”?

“其实,被我抢来这里后,你心里是存了分庆幸的吧?”I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否认么?呵呵。”向后跌坐到地上,季云思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手指插入发里,“多庆幸啊,不用嫁了,你跟那人又有机会了不是吗?哦不,说不定还很失落,来抢亲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我没有。”见他无理取闹,我出声辩解。这些心思,我从来都没存过。

“哦?”他挑眉,戏虐道:“真的没有?”

我点头。

“那好办。既然你是因为温茗而不愿留下,”话到此处,季云思顿了顿,用手指卷着发梢,轻巧道:“那我今夜就去取了他的性命,让你能安心留下。”

我叹了口气,“何必牵连他人。”

“苏苏这是在为温茗求情吗?”眨了眨眼,他勉为其难地说:“既然苏苏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对他下手,那就换一个人吧……唔,换谁好呢~?”

我抬眼看他。

忽然,季云思面色一凛,杀意犹如一道精芒划破眼底的幽深,随即他残暴地笑起来,“那就,上官涵好了。”

“不准动他。”被他的眼神一激,威胁的话脱口而出。我回过神时,右手已掐上他的脖颈。

“……”见状,季云思坐在原地,眼里泛着冰冷的笑意,“你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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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他么?

我,没想过。

可讽刺的是,他身体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从我右手的掌心和指尖传来。这下意识地举动,竟比理智更快支配了自己的身体!压抑着内心的慌乱无措,我稳住声线道:“我说过,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季云思,别让我恨你。”

闻言,他笑了声,随即微微扬起下巴。这故意懈怠的动作,像是给我随时杀他的机会,“苏苏,我怎么舍得你恨我。”

盯了他半晌,我的手,缓缓从他脖上移开,落回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