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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90)
保镖忙回头来问她,“大小姐!有没有伤到哪里?”
五小双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快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前面那傻瓜会不会开车啊!”而那开车的保镖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便听到身后五小双已经开了车门跳下车去。
见追尾的车子停在路中间,可恶的是车主并没有下来道歉的意思,生气的冲到了驾驶室的车窗前,小手“当当当”敲打着车窗,却是老半天都没人回应她,不由得火气更大了,抬脚在车门上毫不客气的猛踹了两脚,保镖跟在五小双身边紧张的护着她防止她站立不稳摔倒。
绕到车头前透过前车窗往驾驶座上看去,那一幕,五小双真的恨不得自己不曾下过车、不曾多事的要下来理论。
车子里仰面倒在座椅上的是个中年男人,许是方才车尾被猛地撞击,脑袋碰在了方向盘上,额头上还有鲜红的血在汩汩流个不停,男人高高凸起的大腹剧烈的起伏着,胸前的衣衫上沾满了鲜血。。。只是一个瞬间,五小双脑海中那一段尘封了许久的痛苦回忆,再度被唤醒,她想起了彪叔那颗柔软硕大的圆滚滚的肚子、想起他临死前血迹斑驳的脸庞...眼泪汹涌开来,猛然间觉得胸口剧烈的疼痛,五小双抬手揪紧了胸口的衣服,口中喃喃地道“彪叔...”
保镖听到五小双那医生低喃不由得吓了一跳,这哪儿有彪叔的影子啊?大小姐该不会是见鬼了吧?跟着绕到车前往车子里一看,他也听说过彪叔是车祸的时候死在了小姐的面前,许是大小姐触景伤怀,忙拉着五小双往他们的车子那边走。
“救他!!救他....”颤抖的嘴唇,破碎的刺眼冒了出来,五小双脑海里彪叔的脸已经跟刚刚看到的胖中年男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她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她只知道,小双儿失去彪叔会很难过,那车子里的男人倘若有亲人,如果他死了,他的亲人也会跟自己一样难过...
拉着五小双的保镖似乎没有听清楚,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五小双哭花了的脸蛋儿,“小姐...”
狠狠的甩开了保镖的手,五小双哭着大声咆哮着“我说救他!!!叫你救他!叫救护车啊!你是死人啊!你们都是死人吗?救人呐...”说完双腿一软当即跪在了马路上,再也承受不住内心中被唤醒的心痛,双手抚在脸上抽泣了起来。
121.小双女侠夜探胡爷爷药铺【1】
五小双这种从来不做善事的人,第一次全程的跟着去医院,配合警察录口供,然后十分大方的帮那个在车祸中昏迷的“肇事者”缴了手术费。不得不说,那个中年男人很大程度上是占了身材的光,如果不是五小双看到他那一副浑身是血的样子、加上他那颗硕大滚圆的肚子,然后就想到了她想念着的彪叔,大有可能丢掉车子大摇大摆的走掉。因为从小到大五东瑞教育她的就是:你是黑帮的大小姐,身份有些特殊,碰上这种人多嘴杂的场面,如果恰好有人即将挂掉,最好有多远跑多远......
这一次五小双真的是破了例,跑前跑后的把一切打点的周详。
等到送走了那两个啰嗦的警察,一边录着口供还要跟她这个五家的大小姐套套近乎,虚情假意的问候着她老爸是否安好,她是十分讨厌这些个穿着制服不干正事儿的人们,正邪不两立嘛,整天嚷嚷着扫黑扫黑,到头来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巴结开了她这个黑帮的大小姐!五小双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脑袋,忙活了好半天看看室外早已是灯火通明,刚要起身却听到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本想拉着那只黑西装的跟屁虫先去找点吃的,此时一心挂念的是她一整天没有见过的宇文重,饿也得忍着。
去跟那个胖叔叔道别的时候,虚弱的他就一直抓着五小双的手,一个劲儿朝她说谢谢,她只是点头笑着然后说应该的、应该的!听到胖大叔跟她说对不起的时候,五小双还很诧异,交通意外而已理论上讲没有要分那么清楚的谁对谁错吧?原来这个胖胖的大叔是去学校看望自己上高中的女儿,父女俩争吵了几句,回来的路上开着车,忽然心脏病发作这才突然在马路中间停住了车子。
走出了医院的大门,站在人流不断的医院广场上,五小双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医院那一顶极其豪华气派的门楼,心想,寻常百姓家家的,住不起院、做不起手术的人有很多,跟那些人比起来,她是很幸福的,至少不愁吃喝用度,至少,在最最危险的那一次车祸里还有彪叔挺身而出护住了她。
“走!咱们打车去胡爷爷那儿,他那里可是又不少好吃的!”五小双在为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暗自开心着,她想念彪叔,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今晚在马路上已经失控过一次,她自然是明白,彪叔一心的舍了性命保了她周全,若是在天有灵,自是万万不乐意看到她整天一副哭哭啼啼的丑模样。
保镖快步跟了上去,大小姐吃东西可一向的挑剔,她说的好吃,那对他来说就一定很好吃了?屁颠屁颠儿的跑在五小双身前冲出了医院,到马路边去拦出租车。
等到五小双带着那一只西装笔听得保镖到了胡爷爷的药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胡爷爷一向主张勤俭持家,诺大的庭院门口也不会挂盏灯来照明,她到了晚上眼神儿就不太好用,好在手臂被保镖一路牵着也不至于绊倒。
走进那个院子的时候,一股股清新的植物香伴随着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古色古香的庭院里一棵看上去年纪相当大的粗壮老树,敦实的立在院落的中央,底下吊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小灯,木质的灯罩闪烁着湛蓝的柔和灯光,树下的石桌石椅在那盏愣愣的蓝色灯光下,竟然显得给外的温馨协调。
五小双跟她家的保镖只是草草的看了看院落里几乎十几年没怎么变动过的摆设,饥肠辘辘的两个人见门都开着,竟然也忘记了叫门,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一边左右张望着也没见着胡爷爷那两个呆头呆脑的傻徒弟,刚想要开口喊人,却听得屋内一声沉闷的呼痛声隐约传入了耳中。
以为自己是夜里幻听了的五小双,侧过脸去看了看一旁的保镖,“有没有听到声音?”
“嗯!好像是有人在挨打的惨叫,听上去好像被打的蛮惨的!”保镖咽了一口唾液,忙应声道。
“挨打?惨叫?胡爷爷还有这个嗜好?该不会是在欺负我的小虫子哥哥吧?”虽然心里知道胡爷爷再怎么爱玩,也不会拿着宇文重的身体开玩笑,可是方才听到那个声音只是觉得有些耳熟,却又不敢肯定是不是宇文重的声音,好奇心大起,五小双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保镖放轻了脚步,两个人就那样蹑手蹑脚的迅速往屋子里移动。
122.小双女侠夜探胡爷爷药铺【2】
待到越是接近声源发出的那一间屋子的时候,传到五小双耳朵里的粗喘和呻吟声,她便越觉得耳熟到不行,仿佛是沉闷的夜空中,生生被撕裂了的寂静,五小双在听到那一声极度压抑着的短暂痛呼声之后,一颗心刹那间揪得紧紧的。
虚掩着的门内,时不时的传出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呻吟,保镖杵在原地似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就没再跟着向前走。五小双抬起手颤抖着推开了那扇古朴的黄色木门,登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正忙着招呼痛得差点要开始在床上翻滚的宇文重的胡爷爷和五秋,并没有听到门轴轻微的“吱呀”声。
触目的一片景象,几乎让五小双以为这是某一部谍战大剧的刑场。
只见宇文重一身大汗淋漓的模样躺在床上,胸口一大片殷红的血迹,双肩被五秋死死的压住,他的双手正无助的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口中含着的毛巾上还挂着隐约可见的血色。
“爷爷,你们。。。你们在干吗?”带了哭腔的问话,五小双已经完全被所见的一切吓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敢贸然的猜测,胡爷爷再怎么贪玩也不会这样来虐待宇文重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看到的他,那个她早上见到时候还完好的小虫子哥哥,现在竟然被五秋按在床上这样辛苦的挣扎着。
胡爷爷被忽然出现的五小双吓了一跳,一直忙活着帮宇文重擦汗的手陡然间滞住,五秋也是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跟五小双解释目前的这种状况。床上挣扎着的宇文重仿佛早已经感觉到她的到来一般,紧闭着的双眸未曾打开,只是轻轻地将脸别过去背对着她,似乎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时候的狼狈。
夜晚的空气里充满了寂静的疼痛,在场的人都没有再说话,胡爷爷的两个小徒弟讪讪的站在一旁,五小双的耳朵里只剩下了她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和宇文重粗重的喘息,她想上前去捧着他的脸庞,想要亲吻他的额头告诉他小双儿想要陪伴在他的身边,所有的心痛撕扯着她的心脏,双脚却像是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步子,眼泪扑簌着落了下来,悄无声息的打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剧烈起伏着的胸膛,他被绑在床尾上的双脚奋力的挣扎着,他被毛巾阻隔在喉咙里的破碎的呻吟声。。。
胡爷爷见五小双掉了眼泪,“傻丫头哭什么哭?他又不是死了!爷爷这儿给他扎针治病呢,待会儿除了针就不会再疼了!”
“扎针才会这么疼嘛?他到底哪里疼?”五小双这才慌忙擦了擦眼泪,紧张的问胡爷爷。
“额......确切的说,应该是每个毛孔、每条神经都会痛吧?”胡爷爷尴尬的捋了捋胡须,他知道这种疏通全身筋脉的针法会带给躯体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只是那样的苦楚,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大概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吧?
“爷爷,快把那些个针都拔了啊!你看看他都疼成什么样子了,快点拔掉啊!就是治病也得有个过程吧?让他先休息一下,晚一点再扎不好么?求求你把针都拔掉吧...”眼泪再次汹涌而来,五小双跑过去蹲在地板上小手握紧了胡爷爷的手,瑟瑟的发抖。
“每次要一个小时才可以的,还差十几分钟,你要是不忍心看的话就先出去待会儿?”胡爷爷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耐心的安慰着她。
“每次?还要好多次?”五小双诧异道。
“呃......”老爷子十分歉疚的看了看挣扎中身体猛地滞了一下的宇文重,他原本就不想让五小双知道此事,现在老爷子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宇文重,又见到五小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殷切的盯着他,只好横下心接着说道“每天早中晚各三次,行针5日。”
长大了嘴巴险些失声叫了出来,五小双赶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呢!紧紧是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自己就觉得痛不欲生了,这丫的痛楚,他竟然要连续五天如同日常三餐一样,扎个15次???
“啪!”冷不丁的胡爷爷跟五秋皆是被响亮的一个巴掌声吓到。五小双瞪圆了双眼,眼眶里还带着眼泪,愤愤的盯着胡爷爷在他的大腿上猛地拍了一巴掌!
“你这老头子是成心的想要折腾死他么?这是治病还是大刑伺候啊?我不管,你赶快把针给他拔了,快点!!!臭老头!臭老头!!!呜呜呜......”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五小双撒泼耍赖的大哭着让胡爷爷停手。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这已经是第四次下针了,停掉了就功亏一篑了,如果不这样做,这小子三年之内必死无疑,他的身体基本上能坏的地方都坏过了,爷爷这是帮你在救他啊!你如果不想他真的挂了,就给我闭上嘴,能帮忙就过来帮把手,帮不上忙就滚到一边去找个墙角儿蹲着该干嘛干嘛去!”胡爷爷佯怒,抬手在五小双的额头上给了她一记爆栗!
五小双正若有所思的想要回应一声,奈何一个“哦”字还没出口,只听得宇文重不成声的痛呼声越发大了起来,按住他双肩的五秋也开始有些吃力,只见他身体痉挛得更加厉害不说,双手一直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脑袋抵在床板上无助的来回晃动着,似是不能适应此时身体里此起彼伏的剧痛,拼命地向后仰着脑袋,脖子上青筋暴起。
看着他用力到指节都已经发白,五小双走上前去蹲在了床边,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小虫子哥哥,你听得到小双儿说话对不对......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有多难过,可是小双儿知道你很痛,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身体能好起来,希望你陪我一直走到年迈的那一天,希望你能守着我,一直到我们两个人发秃齿摇......”强忍着没再让自己哭出声来。
宇文重颤抖着的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水,不知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他想要拿掉嘴巴里含着的毛巾跟她说一声“我能撑得住,我要陪你到老...”可是真的没有力气了。费劲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样的动作太过微小,也许她并不能看到,五小双含泪往前挪了挪身子,小脸贴上他的胸膛,一遍一遍的念叨着“让我陪着你,我知道你可以撑得住的!是不是?”
眼瞅着一直不停挣扎的宇文重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胡爷爷跟五秋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觉得,早知如此就不该听了宇文重的话,早就应该把五小双搬过来助阵了!轻拍了一下五小双的肩头,胡爷爷似是安慰一般的轻声说道“丫头别着急,还有不到十分钟了,马上就结束了!”
巨大的痛楚仍旧在身体里四处游走个不停,宇文重只觉得四肢百骸和脑海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灼灼痛意,手心里她温暖的小小手掌,像是带着无限能量的源泉,掌心处的温暖一路游走到心间。隐约的听到胡爷爷说还有不到十分钟,早已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身在梦境还是清醒着,不再去想小双儿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也不再去担心小双儿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会心疼不已,从“1”开始在心中默数着,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些......
123.相爱的人应该同甘共苦【1】
五小双在一旁一直眼泪汪汪的看着宇文重,除了握住他的手之外什么都没办法做,余下的也只有在一旁心疼的份儿了,胡爷爷到最后几分钟一直紧紧盯着墙上的时钟,时间一到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帮宇文重取下身上扎着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