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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3001-3050行) (61/76)
俩人都一致觉得没必要大操大办,他们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戚,实实在在地摆上几桌酒,请部队里的那些战友们吃上一顿,大家伙的乐呵乐呵,意思到了就成。
本来韩梅的计划是就在她住的那栋家属楼底下的空地上临时搭一个灶,开几张桌子,再请几个原先在罐头厂里交好的女工过来帮把手。只是她没料到自己会早产半个多月,还一胎生俩,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个把月的。她这边人没回去也不好叫赵建国就先准备起来,俩人商量之后,只好把满月酒改成了百日宴。只是到时候天气转冷了,恐怕就不好再在空地上摆席面了。
现在杨云秀突然跑来说要给小毅和小蕾摆满月酒,连酒店都订好了,韩梅推迟了半天也不见她松口,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好回说这事她自己一个人不好拿主意,要等赵建国回来后再跟他商量商量。
杨云秀见韩梅这么说,也没再说下什么,又抱了抱小蕾,聊了两句就走了。
韩梅知道杨云秀是真的非常喜欢她家的两个宝贝,特别是小蕾,每次来医院看她时,抱着小蕾就不肯撒手。对于这一点韩梅也是能理解的,她自己这一胎要是只得了小毅一个,也会想要再生一个女儿,女人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儿女双全,有了儿子就想要女儿,有了女儿就想要儿子,这是人之常情。杨云秀毕竟只生了一个儿子,看到别人家的女儿长得可爱心里头喜欢也是正常的。只是她先前做了那么多事,现在连小毅和小蕾的满月酒都想包了,似乎又不仅仅是喜欢这么简单了。
韩梅知道这当中有一部分是因为赵建国和吴斌之间十几年亲如兄弟的交情,但她总是隐隐地觉得更多的可能是因为上次河东那块地的开发案,她适时地提了一个醒的原因。
杨云秀走后,韩梅又仔细地回想了一遍,上辈子有一次李启民跟他的那群猪朋狗友喝到半夜散场后,她见人都走光了才从房间里出来。只见李启民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花生壳、瓜子壳丢了一地,喝空了的酒瓶滚得到处都是,桌上她准备的几道下酒菜倒是吃得一点都不剩了。看见门还半开着,她赶紧先把门给反锁了。
以前也有过好几次,韩梅半夜一个人醒来出来找李启民时他也是这个样子醉倒在桌上,那些他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吃饱了喝足了拍拍屁股就走,出门时连顺手关一下门都不肯。屋里就她一个女人再加上醉得跟个死人没啥区别的李启民,韩梅都不敢想象这时候要真有什么小偷强盗的跑进来了她一个人要怎么应付。事后韩梅跟李启民提过几次,可那男人根本就指不上,甚至有一次韩梅醒来时屋子里空空的就剩她一个人,李启民不知道去哪了,大门就那样大开着,她站在客厅里望着洞开的大门,从心底里开始发凉。
从那以后,每次李启民每次带人回来时,韩梅准备好酒菜之后就一个人躲到卧室里,她也不敢睡觉,就那样坐在床上等着,等客厅里安静了,人都走光了,她才出来,先把门给关了,再收拾屋子。
有时候在卧室里待着无聊时,会拿起李启民经常看的那几份报纸或是杂志看看,大部分都是一些跟房地产有关的新闻,李启民对这方面的信息比较关心,很多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标记。有做标记的地方韩梅会多看上两眼,她发现那些大多都是关于河东土地开发案的新闻和一些专家的评论。
大概的内容是说当地最大的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宏远在河东的开发案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准备在那筹建大型商业街,结果政府那边的路还没修到一半就发现了地底下的大溶洞,宏远底下几个之前已经建到了一半的工程不得不被迫停了下来。这时候的宏远就像是一匹陷进泥潭里的千里马,想前进前进不了,想后退又无法从中抽身,最后不得不宣布破产,被另一家叫高氏公司低价给收购了。
那一阵子关于商界重新洗牌,原来的龙头老大宏远因为一块地皮的开发案被搞得破产,高氏后来者居上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大大小小的报纸都用头版报道了出来,李启民更是整天跟他的那些朋友讨论这这事,韩梅就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韩梅还记得上辈子那次她扶着喝得像烂泥一样的李启民回房时,那男人突然抓着她的肩膀半醉半醒地说道,“我跟你讲……宏远那群他妈的就是傻子……人家高氏挖了一个坑你还真就乖乖地往里跳了!敢开除老子,老子他妈的就搞得你破产……”
韩梅当时也没太在意,只是因为听见宏远两个字才留意听了一下。这一世也是后来从赵建国口中得知杨云秀就是宏远背后的总裁后,这些记忆才一点一点地拼凑了起来。上辈子除了宏远之外,还有许多家小的开发商也是因为那个开发案而破产的。韩梅原先还以为杨云秀只是这些小开发商中的一家,压根就没想把她跟宏远联系在一起。不过这事也怪不得她,本来这年头女人出来经商的就少,谁会想到杨云秀手下还管着这么一家大公司。
现在想来如果李启民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么宏远这次就是被人在暗地里下了绊子。自己上次那么一提醒,不但是在宏远陷入泥潭之前成功地把它给拦了下来,而且出了这种事,杨云秀既然能够独自撑起一家这么大的公司,就不可能闻不出这其中的猫腻。那个高氏的野心提早暴露了出来,恐怕以后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宏远的根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动摇的,经过这次事件,再要想找出这么一个扳倒它的好机会就更难了。
韩梅没想到她当初的一句话能引起这么大的改变,也算是帮了宏远一个大忙了,这么说来杨云秀做的这些就有点像在报恩的意思了。
再世为人,韩梅没想过要干出什么大事来,她也没觉得自己有本事干出什么大事来,只想着跟赵建国好好过日子,为他生孩子,再一起看着孩子长大、结婚,老了之后抱抱孙子,这样的日子她就很满足了。只是这些想法都是在韩梅还没成为一个母亲之前,现在她看着在小床上安静地睡着的两个宝贝,心里头又有些动摇了。
☆、59异能
从医院出来后,杨云秀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公司,见时间不早了,公司那边暂时也没什么事,就直接开车回家了。
到家时保姆陈姨已经准备好晚饭了,四菜一汤,三个人吃也够了,她家老爷子一向主张节俭,不喜欢浪费。
客厅里空荡荡的,总是显得太过安静了。再过几年,要是陆浩那小子能挣点气,讨个媳妇生个娃,兴许家里会热闹些。话说回来,那臭小子为了躲老妈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现在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窝着。他应该还不知道他们家陆先生和杨女士两天前就已经已经出国旅游了的消息,要不然这会儿该是滚都得滚回来了。杨云秀也不急着通知他,让那小子吃点苦也是好的,真要是熬不下他自己早就回来了。
杨云秀进卧室换了件衣服就往楼上书房去了,敲开门只见她家宝贝儿子正坐在书桌前,抿着嘴,认真地练着书法,白皙的小脸上依稀能看出几分吴斌的影子。
杨家老太爷杨宏远,也是杨云秀和陆浩的外祖父,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看着手中的棋谱,旁边茶几上放着半盏还在冒着热气的茶。
老早就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了,知道肯定妈妈回来了,但我们的吴迪小朋友还是坚持到写完了最后一划,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扑到妈妈怀里,张嘴就问“妈,你看到蕾蕾妹妹没?我让你带给她的玩具她喜欢吗?你有没有告诉她我过几天就去看她?……”
杨云秀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傻儿子,人家小蕾还那么小,你送的变形金刚她哪懂得怎么玩啊!”杨云秀一阵无奈,自从上次带儿子去医院看过一次韩梅她们母子三人后,这小子就惦记上人家闺女了,整天就是蕾蕾妹妹蕾蕾妹妹的挂在嘴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留一份给她,连她这个当妈的都要嫉妒了。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她?”吴迪小朋友搂着杨云秀的脖子不死心地问道。
“乖!过几天小毅和小蕾满月时,妈妈就带你去见他们。现在你先下楼去准备吃饭,妈妈跟太公说些事情马上就下去。”
“那好吧!”得到妈妈的保证,小家伙听话地从杨云秀身上滑了下来,又恭敬地向杨老太爷说了一声就下楼了。
“事情都办好了吗?”杨老太爷放下手中的棋谱,拿起边上茶几上的那杯茶抿了一口问道。
“跟她说了,但她没有当场应下来,说是要等她男人赵建国回来商量后再说。”
听了这话杨老太爷也没什么反应,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么个答案,放下手中的茶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杨云秀关上书房的门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她就觉得奇怪,每次她家老爷子其实也没说什么,可她站在他面前时就是没来由的紧张,从小到大都这样。全家上下也就她家老弟陆浩敢跟老爷子对着来了,其他人在老爷子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就连她那个天天调皮捣蛋的儿子也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其实有时候她还真是满羡慕陆浩那小子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顾虑都没有,即使是当个小警察也当得轻松自在,不像她这样,整天思前想后的,一刻也不敢放松,就怕一个不留神被人家给算计了。上次河东开发案的事情,是她一时疏忽了,让高氏那边钻了空子。幸好那天在医院里韩梅及时地提了那么一句,要不然真等合同签了她就是悔青了肠子也来不及了。
杨云秀那阵子忙着处理公司的事,也没时间细想这当中的某些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说她当时只是提了一句河东那块地的事,韩梅怎么就马上想到了是正在修路的那里?河东那边有好几块地呢!而且,事实上那条路那时候还没有开始修建,还在筹划当中,她也是通过了好几层关系才确定下来的,外面知道这件事的人还不多,要不然她也不会因为急着想趁消息还没放出来之前,先低价把那块地给买回来而一时大意,着了人家的道了。
那么韩梅,一个刚刚二十出头,一直在农村长大,刚来随军的年轻媳妇,她是怎么知道那边要修路的?而且更奇怪的是韩梅当时问的是正在修路的那里,而不是打算修路的那里。
杨云秀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感觉韩梅好像能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一样。她派人去查了那个韩梅用来暗示她那块地有问题的老大爷,可压根就没查到有这么一号人存在,也没发现什么祖屋里地陷的情况。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点,韩梅在撒谎!
只是杨云秀可以肯定的是韩梅这谎撒得不但一点恶意都没有,还明显是为了提醒她河东开发案有问题才那样说的,而且,要不是韩梅那一句话,说不定宏远就要结束在她手上了。
这件事杨云秀放在心里琢磨了很久,也不敢跟别人说,连她家老吴她都没透露半点口风。还是后来有一次跟她家老爷子汇报公司状况时犹豫着讲了出来,想着他老人家活了大半个世纪了,什么样的奇人异事没见过,说不定能给她点建议。
杨云秀看着她家老爷子似乎对韩梅这姑娘十分感兴趣,详细地问了一些韩梅的事情,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后,也没说什么,就是交代她不要把这些事情说出去,还让她有机会把人带回家给他看看。
杨云秀也不知道这老头子唱的是哪一出,不过她倒是听人说过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有一些超出平常人的能力,有些能够透视,有些能够感应到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说不定韩梅能够看到还没发生的事也不一定。
杨云秀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又联系到韩梅当时在老家开餐馆的事,一个女人敢出来做生意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韩梅还有胆量跟人家合同一签就是十年,要不是有必胜的把握那家铺面一定能挣到钱,就是她这种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手,站在她的位子上,也未必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想到这里杨云秀就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了,她原来就想把韩梅培养成自己的左右手,现在更是想把韩梅留在身边了。
这次杨云秀提出帮小毅和小蕾摆满月酒,一方面是真的喜欢那两个小家伙,另一方面也多少带有一点感激和拉拢的意思。
韩梅怎么可能想到自己在时间上的一个错估竟然会阴错阳差地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上辈子韩梅是在和赵建国结婚三年多后才跟了李启民的,那时候河东的那条路已经修了一年多了,差不多快要竣工时才发现了地底下的溶洞,与此同时宏远名下的那几个大工程也已经进行了快一半了。也就是说如果韩梅当时没有提醒杨云秀的话,等她知道溶洞的事时已经差不多是两年后的事了,而那条关键的公路,也要在距当时几个月之后才开始正式修建,甚至连要准备在那修路的消息那时候还属于机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韩梅压根就没想到这些,当时也是那么一急,想着杨云秀也不可能真的就去查什么老大爷,就随口瞎掰了一个,没想到会在时间上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漏洞,不过这似乎并没有给她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当然,韩梅对这些都一无所知,她此时正跟赵建国俩人躺在医院单间的床上商量着满月酒的事该怎么办呢。
“媳妇,你是咋想的?”赵建国听韩梅说完今天白天的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