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77)
“孙皓高二的时候就跟我告过白,但我当时喜欢纪明嘛,就拒绝了他。结果那天同学聚会之后,他又跟我告白。”
“他看上去好像很喜欢你。”我插话道。
“我知道。”尚琪华有些着急的解释,“可是他长的这么胖,也不好看。九思,你说说,要是换作是你,你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反问的还真是有水平。我心里想,嘴上回道:“我不知道。”
“所以你不要在心里指责我。”她说,“我知道不要以貌取人这个道理,可我也是真的不喜欢他。”
“我没指责你,你不要多想。”
“对啊,”尚琪华激动道,“将心比心,你要是和你的叔叔沈赋那样神仙一样的人谈过恋爱,再跟其他人谈,难道就不会暗暗的比较他们吗?”
尚琪华还真是个人物,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戳人肺腑。我知道她对我和沈赋之间的事毫不知情,但还是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中了一箭,隐隐作痛。
夏天的时候世界是闭合在一起的蒸笼,天与地紧紧相扣,是拉链一样的连成一体,半点不让热气散出去。沈赋倒是不嫌麻烦,在我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拍了照片给他的各路狐朋狗友,嚷嚷着一定要尽一次地主之谊,大摆筵席,向他的朋友们炫耀。
“你真的好像古代的那种土财主啊。”尽管嘴上这么吐槽沈赋,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还是只能乖乖跟着他赶赴酒店,和他的那群朋友见面。
和以往的相见不同,我因为听见或者看见了这些人的许多秘闻,居然抢先一步的心虚起来,见到他们,眼睛都不敢直视上去。
申起斯和纪幼文笑脸盈盈的看着我,颇为默契的迎上去,一个负责唱,一个负责演,逗的桌子边上的一个女人连声逗趣他们:“你们倒还真是对夫妻,这么有默契。”
他们听到之后就相视一笑。那个女人继续笑吟吟的看着我,沈赋却往前面走了一步,挡住她望向我的视线,叫她的名字:“季白,不是都说你跟着你父亲去东南亚做生意了吗?怎么回来了?”
季白就抱着旁边的何忍的胳膊,轻笑道:“那也得先结婚再说啊。”
何忍任她抱着,脸上讥讽的笑容露出来,被一直盯着他的脸瞧的季白看见,半点都没理会,只是拉他靠的更近,头顺势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垂下眼眸,跟着沈赋坐到他的旁边。陈荆就在他的右边,看他坐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把椅子拉近向他。
季白看到她的动作,冲她挑了挑眉,说:“到底是要订婚了啊,一定要靠的这么近。”
我感觉到纪幼文的目光沉沉的砸向我,于是轻轻的笑起来,看向陈荆。陈荆看到我的笑容,稍显羞涩的冲我咧了下嘴角。我的笑容自此就没有放下来过,整场饭局从头到尾全都在高高上扬,期间屡次和纪幼文的目光撞上,心中就莫名的烦躁起来,一团无名之火越烧越旺。
“我去一下卫生间。”我起身,和旁边的沈赋说了一声之后就起身出门了。刚关上门的瞬间,我的嘴角就立刻支持不住,重重的落下来,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片刻,又突然的迷茫起来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了很久,看到走廊尽头卫生间的标牌一闪一闪的亮光,才抬起脚,磨磨蹭蹭的朝那里走去。
我总是觉得看一家酒店的品牌如何,就看它的卫生间干不干净。若是拿这个标准来看,这家酒店显然是远远的超过合格线甚至是可以达到优秀的。至少镜子里的我半点也不突兀,没有任何的污渍和斑点提醒我它只是倒影而已。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朝下流着。我双手扶在水池边沿,抬起头,看见眼前的自己的脸上流着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自己的脸颊滴落在水池上,和水龙头里飞溅出来的水珠在瞬间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我手掌合起来,接一捧水来浇在自己的脸上,最后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上齿和下牙打在一起,“咯咯”得在颤抖。就算这样,我还是要留一只耳朵注意身后的动静,等听到身后有高跟鞋的动静之后立刻把手放下,伸手在水流下面接了半天,泼一捧水到脸上,胡乱的揉搓几下,再湿漉漉的回头,拿一张纸巾出来,对站在我的身边洗手的纪幼文笑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纪幼文对着镜子,说:“你简直和沈赋一模一样的性子。”
“我们还在一起读书的时候他就这样。我记得之前,他的妈妈和他家里的管家不知道在一起做了什么,被他看见了。他面上还是笑呵呵的和我们讲话,等到自己觉得没有人的时候,就把管家之前送的巧克力摔在地上,一个人待着。”
我听到“巧克力”的字眼,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浮现像是好久以前的一盒巧克力躺在垃圾桶里的画面,问纪幼文:“那盒巧克力是什么牌子的?”
纪幼文想了片刻,皱着眉头试探性的讲出一个牌子。
我听了之后突然笑了,真心实意的一个笑容,好像是许久以来横亘积压在心头的一个结被人无意中解开。虽然为时已晚。
“你和申起斯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恩爱夫妻。”我说,半是挑衅,半是真心的好奇。
她以一种过来人的宽容姿态对我,丝毫不介意我的冒犯:“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我们或许就是恩爱夫妻呢。”
“不可能,”我否定的摇头,“我知道……”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我知道你和纪明的事情。”
纪幼文的面色微怔,纤长的手指抓住自己的衣服又松开,留下深色的印迹。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你和申起斯——”
她打断我的话:“我和他已经是最合适对方的人了。”
“婚姻不需要感情,利益才是最长久的东西。”纪幼文看向我,“你还是太小了。”语气里带着失望。
我直觉纪幼文看我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但她又不像是看我,而是在透过我看到她期望中的人的模样。我不是她期望的那个人。
纪幼文再也没有多的话要和我说,先我一步离开这里。留下我一个人空空的对着这片死寂,脑海中各种光影波澜浮现,终究黑场落幕。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篇文章的男女主年龄差问题还有这么设定的原因,和用第一人称写作的原因,还有结局会那样设定的原因,我最后会在文章完结的时候解释清楚的。
今天看到了评论,其实心里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在写的时候,我没有想的这么多过,只是把在脑海里构思的一个故事表达了出来。因为我注意到评论的章节是第一章,所以我猜测是不是因为你们看了书评(评论里提到了书评)之后来的,还没有看到整篇文章,只是看了概括的设定之后写的评论。但是,我想说明也要强调的是,男主在一开始的时候对女主全部都是正常的接触,没有产生暧昧也没有引导之类的。事实上,在他们在一起之后,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描写,连牵手都很少写上。
女主不是依附于男主的,她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因为童年的经历而比同龄人在心理上更成熟。她会一步步,在男主的指点下成长起来,比如在文理分科时坚持选理科,怼班主任说女生依旧能学好理科,这些都是她很杠也很有自己的主见的表现。这不是一个女主小白玛丽苏或者没有独立人格的文章。男主也绝对不是评论里提到的那种癖好,事实上,这个词在我看到今天的评论之前,连想都不敢想过。这个罪名太大了,我实在是不敢承受。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男主对女主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喜欢女主,他们是在一步步互相温暖,对彼此互相照顾的过程中慢慢打开心扉,成为彼此不可替代的一部分的。这种感情不是爱情可以概括的。他们是家人,朋友,亲人。
感谢评论的读者的提醒,你提到的女生要独立、不要依附于男人的观点都非常好,我很赞同,现在生活中的你也一定是个独立自信的人。我会在写作的过程中更加注意到你们提到的这一点的。谢谢!
☆、第三十四章
那个夏天还发生了许多事情。当然了,你要我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
我是做不到的。时至今日,
我只记得一件事,
那就是我在那个夏天,终于正式的下定决心,在未来一步一步的慢慢离开沈赋。
这或许是许久以前我就在告诉自己的事情。从见到沈赋的第一秒开始,
我就在对自己说。每个人都在提醒我。但我还是这样无知无觉的走进自己的幻想里,
任凭由想象搭建起来的台阶轰然倒地,
虚无重归虚无。
大学开学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