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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214)

时候的事情,她想知道他当年又遭遇了什么。

钱氏太聒噪,与温崇岩的性子千差万别,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结成了夫妻。而且成亲了这么些年,连个孩子都没有。

沈意容刚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但一想到温祁淮,再看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对劲。

“我记得我那房里还剩了不少东西,”沈意容睇视着畏畏缩缩的钱氏,深知她欺软怕硬的性子,“你带路,我要去看看。”

温家巴掌大点儿的地界,一眼就能从头看到尾,哪里需要带路。

钱氏却不敢说,甚至不敢直视沈意容的眼睛。她觉得这个弟妹几个月不见,形貌愈发昳丽,便是那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里,除却春‖情,还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您请,您请!”钱氏侧着头,耳鬓的发丝有些乱,那是她刚刚扯下来的,为了挡住耳垂上的两只玉珰。这也是从沈意容之前的屋里搜出来的。

沈意容怎么会没注意到,她当初为了更好的掩饰自己的身份,故意嫌弃地

留下了一些东西。这对成色一般的玉珰就是其中之一。

钱氏打开了门,屋子里顿时传来一阵森凉之意,夹杂着带起的灰尘,在阳光下一照,萧瑟不已。

沈意容一眼就看见里面堆砌的杂物,乱七八糟。原来的东西真是一点没剩,梳妆台不见了,见拔步床也被抬走。

她施施然站定,宽大的袖子蹭到衣衫,布料摩挲,这几乎悄不可闻的声音落在钱氏耳中,却像铜锣被人用力敲打一样。

银朱觉得姑娘要生气了,低眉敛眼,自动后退两步。

也不知从何时起,姑娘不肯挥她那根小鞭子,生气时也没有大声吵闹。但是却更可怕了,尤其是她的眼神,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

“看来嫂嫂很喜欢我留下的东西。”沈意容双手复又垂下,吓了钱氏一大跳,她以为对方要亲自动手了。

“咳,”钱氏悻悻地笑,听着沈意容故意把嫂嫂这两字重重的咬出来,不禁想起来她刚嫁来温家时,自己一会

儿要对方管自己唤作嫂嫂,一会又想讨要她的嫁妆,甚至连她的丫鬟也想要几个过来,就觉得后悔不迭:“您这去了温府,我怕这屋子没人照看,东西都会坏的,就自作主张,替您收了起来……”

她一面说着,一面小意地打量沈意容的表情,见她似乎有所松动,心里松了口气,“您不会怪罪吧?”

她算盘打得很好,觉得沈意容是个蠢的,肯定不会起疑心。况且,她说的也在理,不是吗?

“嗯。”沈意容弯了弯好看的眉眼,

露出个满意的笑。

她笑的时候,凌厉的长眉像被春风吹过的湖面,刚刚还结着冰,这会儿全都消融了。眼里被水洗过,波光粼粼,情意融融,倒不显得妖冶,而是柔和之中多了分媚态。

狐媚子,钱氏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之后又暗啐了一声,只是面上扔谦恭地很。

“这间屋子的东西也收拾了?”沈意容看向隔壁的屋子,那是温祁淮原来的书房。与这间屋子不同,那件并没有落锁,门口也干净得很。

“没,这跟没。”钱氏连忙解释:“这里面没什么东西,我就平常过来打扫打扫。”

书房里面当然没什么东西了,沈意容心道,只是,“打扫?你们还用这间书房?”

“这倒没有,”钱氏脸色有些僵硬,她不识字,温崇岩整日有公差在身,沈意容这话问得轻飘飘,带着不屑和好笑,像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嘲笑她的粗鄙,“我夫君,就是想留个念想……”

她倒真是想岔了,沈意容只是觉得奇

怪,随口一问,毕竟她曾经进去过这间书房,温祁淮的大部分书她都扫了几眼。无非是为了科举准备的书,全都是老掉牙的说辞,没几个人再看了。估计是温家穷,那呆子贪便宜,买了些别人用过的书。

只是这些书对温崇岩夫妇二人才是半点用都没有,所以才问了那么一句。

不过,钱氏的话倒是为她铺好了路,沈意容往前走了半步,示意银朱去推门,自己偏着头,状似不解:“哼,都不是亲兄弟,有什么好念想的。”

她语气中带着不以为意,好像钱氏在

撒谎,臊得钱氏双颊发热,急忙说:“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是拿他当亲弟弟……”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去打量沈意容的神色,怕她生气。

沈意容拧了拧眉,“嫂嫂嫁过来几年?”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留意到自己对钱氏的称呼。

倒是钱氏听了,也分不清她是不是故意的了,“我嫁来这儿,有六七年了。”

温祁淮流落在外十多年,钱氏才嫁过

来六七年。当初温府来人时,她也是一脸茫然不知的样子。沈意容有些失望,“嫂嫂当真不知大哥和祁淮不是亲兄弟?”

“这我哪儿知道哇,”钱氏懊恼,又有些庆幸,幸亏自己不知道,只把温祁淮当做温崇岩的亲弟弟,才只是让他做些活,不然早就想法撵走他了,“我嫁来的时候,他可一句都没跟我提。”

“我夫君他就是面冷心热,”钱氏见沈意容若有所思,急忙道:“他不跟我说,估计就是觉得这是他亲弟

弟。”

是吗,沈意容挑眉,心里不信,面上却没显。她信步走进了温祁淮之前的书房,里面的摆设几乎没变,除了温呆子走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书,原先摆书的地方空空落落。

“大哥念过书吗?”她看见窗边的书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书,旁边干干净净,并不是温祁淮临走忘了收拾。

“是呀,”钱氏言语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不知道,祁淮读书认字都是他教的呢!”

沈意容好笑,她认识的小少年聪明俊

秀,哪里需要别人来教。

可是转念又想到温祁淮现在的模样,心中悠悠叹了口气,遗憾又惋惜,甚至还有几分怒意。

大户人家龃龉甚多,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事情落到了温祁淮头上,况且还是年幼的他,她就觉得难受。

她转头看了看喜滋滋的钱氏,不冷不淡地说:“是吗?看来大哥挺有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