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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娜微笑着:“穆总知道我的一些私事?”
“我和莫勿也算是损友吧,时常来往那种,这小子还挺会讨女人喜欢的,我太太一心想招他做妹夫,可我们这边运谋着运谋着,乔小姐却捷足先登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乔娜仍然在微笑。
穆子安扬着眉头:“那我听白了,看来我家小姨妹又有了机会。”
乔娜替穆子安斟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天第一次见乔小姐,我还以为乔小姐是混血呢。”
“以前也有人有过这样的误解,但我是纯纯的中国人,我的长相其实更像我外婆,她也是大眼睛和高鼻梁。”
略显认真的解释。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穆子安才抽空给莫勿回了电话:“请我吃午饭吧。”
他们两人约在了一家弄堂里的私房菜馆,莫勿到的时候穆子安已经在逗老板家养的那只大白猫了,看都不看莫勿一眼:“我赞同你的猜测,乔娜不可能是她现在的父母亲生的,她这长相也太突出了,肯定具有某个和我们不同民族的血统,这要搁古代,是怎么说来着,胡姬得不能太胡姬了,但其实吧,现在有很多女孩子还挺以具备异域风情和血统为荣的,她却特别在意,在这心理学上该怎么讲来着?欲盖弥彰?”
莫勿抬眼望天:“这还用你分析啊,我早说了,许卿生虽然没承认乔娜是领养的,但她没有否定我的猜测,默认就是肯定,只不过当时我觉得乔娜的身世不重要而已。”
“我想不通现在为什么就重要了。”
莫勿看他悠哉游哉地撸/着猫,急火攻心:“重要的不是乔娜的身世,重要的是被她监禁起来那个男人,木头你不会这么蠢吧?你不觉得乔娜的行为很蹊跷吗?乔娜是个精明的女人我相信你能觉察到,你说她为啥不惜用坑蒙拐骗的方式‘营造’一间这样的‘监狱’?而且那个男人,真要脱身有的是办法,大白天在楼上吼一声总会有人听见,热心市民现在可不少,报警后顺便吃个瓜的行为一群路人甲都乐意干。
所以这个男人虽然不能说是心甘情愿被监禁,也一定不想给乔娜造成麻烦,他和乔娜的关系很密切,用感情深厚形容都是没毛病的,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乔娜的原生家庭,男人和她的原生家庭有关,但对乔娜又并不存在威胁,乔娜把他监禁起来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不解开,我不安心。”
“所以我今天完全没有提起你的那位女同学。”穆子安放开那只大白猫,他转身去洗手,回来后点了一支烟:“乔娜很有攻击性,她当初为什么得罪她的上司?就是要把上司取而代之的企图表现得太明显了,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因为她在工作上出了极大的纰漏,她的目的很有可能已经达到了。
假以时间,她在职场上会被历练成为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这样的人其实普遍都有擅长权衡利害的共性,我赞同你的推断,她监禁一个男人是极其不合常理的行为,但这行为也经过了她的深思熟虑。
这个人的掠夺性也许还不仅仅体现在职场上,我已经听我小姨妹说过了,那回……就是我偶遇祁蔚蓝意图骚扰你的女同学那回,乔娜就在女同学背后盯踪,她在确定你和女同学之间的关系有没有进展,可同时她心里又很清楚,她已经成为了感情场上的失败者。”
“最后一句话你确定?”
“确定。”穆子安吸一口烟:“她极力在我面前表现她的工作能力,对于交际应酬的熟络技能,她现已经意识到无法再依傍你解决她的经济难题,而且她对感情一事闭口不提,这是一个企图成功的人在回避挫折感,在职场上,生意场上,不得不说她的言行十分有分寸,判断相当准确。
莫勿,你让祁蔚蓝提供给她一个工作机会是正确的决定,职场上的成功至少可以减轻经济、情感所带来的压力和挫败,当一个人确实的踏上了出路,才有可能摆脱偏执,我想你也不希望逼得乔娜和女同学两败俱伤。”
“你想和祁蔚蓝恢复合作了?”
“午饭钱你掏得值吧,还有,今天你必须得陪上一杯啤酒。”
“我在想,也许斩草除根才是永绝后患的正确办法。”
“得饶人处且饶人。”穆子安笑一声:“再说这种非法拘禁的行为,连当事人都不主动提出告诉,你一路人甲报警有用吗?既然不能通过合法途迳解决后患,你打算怎么解决?莫勿,一个人的恶意在没实施具体行为前,你可不能进行正当防卫啊,冷静点,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干出上新闻头条的事。”
莫勿知道他必须保持冷静,比许卿生更加的冷静。
但他就是有种隐隐的十分让他坐立不安的椎刺感,也像站在一座悬崖的边缘,看上去还有条安全的路迳能够让他回到阳光灿烂的人间,但他偏就担心会一脚踩空,像已经听到了怪兽危险的喘息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闪着血光的眼睛。
下午三点,莫勿在回家的途中,他今天中午因为喝了酒,所以请的是代驾,他已经收到了许卿生发来的报平安的笑脸,正想回应“等会见”,就收到一条推送,是某个论坛关于北轮、申江二市的连环凶杀案的帖子有了更新。
第104章
一篇“技术帖”
张琅的特别提醒让莫勿更加关注这个案件,于是他就发现了某论坛的大热帖,发帖人未用实名,网名为“民间侦探”,自称一直关注这件连环凶案,甚至不惜自费从北轮追踪来申江私下展开调察,对于“预备侦探”的不少观点莫勿其实是心生认同的,从而他也通过此人的发帖了解到更多受害人的信息。
第一起案件发生于十年之前,被害人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花季少女,因为家境贫寒,所以利用暑假的空闲找了份临时工,打算自己挣钱用为大学生涯的生活费。
她当然不是独居,但父母一直在外地务工,她和年迈的奶奶一起居住,案发前,她的奶奶因为中风住院,父母无法赶回,她的伯父、伯母负责在医院照顾病人,被害人就成了独居。
小姑娘白天也会去医院照顾奶奶,她的工作是某个宵夜档的服务员,凌晨三点才下班,回到暂时独居的住处。
住处不算偏僻,居户密集,但社区已经很老旧,许多经济条件宽裕的人都已经另购了新居,把老房子出租给了外来务工人员,所以这一片社区居住人口逐渐复杂,经常发生盗窃斗殴事件,小心门户成为社区居民的共识,再加上案发时间是凌晨三点多,居民们大多数已经睡觉了。
没有目击证人。
被害人住所是一幢五层高的老式居民楼,老楼一排共有八户人家居住,楼梯间位于正中,被害人住在一楼左侧最角落的房间,发现尸体的人是她的邻居,第二天早上才看见血迹,通过窗户往里一看,就直接看见了被害人的尸体。
帖子没有详细描述案发现场的惨状,但有一个媒体没有批露过的信息。
发帖人首先阐述了他的见解,他认为这是凶手第一回杀人,很可能并没有针对被害人进行长时间的跟踪——小姑娘独居时间才五天就遇害,凶手根本没有长期跟踪小姑娘确定小姑娘为独居的条件。
一个高中毕业生,寻常也不会晚归,不至于引起凶手的格外注意,但要假设凶手选定的先是这片街区,留意到小姑娘那段时间晚归,但凶手有什么办法证实小姑娘必定是独居呢?
“民间侦探”私下询问过,就连聘请小姑娘那家宵夜摊的老板都不知道小姑娘是独居,仅是听小姑娘说过她打暑假工是为了攒大学的生活费,而且就住在附近,是当地人。
一般情况下,像小姑娘这种年纪的女孩都是和家人一起居住,不大可能会成为凶手的直接目标。
因此“民间侦探”认为凶手是必然或者偶然知道受害人暂时为独居的情况,如果是必然,凶手很可能就是受害人认识的人,如果是偶然,凶手最有可能是在医院得知的受害人为暂时独居的信息,在确定目标后,尾随杀人。
跟受害人奶奶住同一病房的病人家属知道内情,他们还提醒过受害人小心安全,经“民间侦探”的调察,已经排除了他们的杀人嫌疑,因为在后几起命案发生时,这些人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明,而且无一离开过北轮到过申江。
受害人的社交情况并不复杂,老师和同学都不可能是凶手,邻居也被逐一排除行凶可能。
“民间侦探”锁定的嫌疑人只有一位。
受害人和她楼上一位年轻女性比较要好,这位女性/交过一个男友,两人是通过互联网认识,线下见面时起初互有好感,因此那男人曾经来过女友家几次,但后来因为男人一直拒绝透露他的真实名姓和职业,甚至不愿告知住址,女友觉得特别不踏实,提出分手。
“民间侦探”觉得这个神秘男人相当可疑。
他提出了一种假设,如果这个男人与受害人的女邻居交往就是为了行骗,目的未得逞,会不会就此放弃?他很有可能尾随跟踪过女邻居,偶然间发现受害人的奶奶生病入院受害人暂时独居,且深夜才会下班的情况。
根据“民间侦探”对凶手的画像,认为凶手一定是独居,体格健壮,形象应当不至于猥琐,但文化水平不高,很可能混迹于社会底层,从事体力工作,而且工作极其不稳定;他会给人以内向甚至腼腆的初步印象,看上去并没有攻击性,现龄在30—35之间;凶手很可能是孤儿,幼年时目睹过暴力事件,并对实施暴力者有种崇拜的心理,施暴者很可能已经受到惩罚。
凶手遭受过年轻女性的“侮辱”或背叛,因此对年轻女性这一群体产生仇视感,但他平时并不会表现出易怒和暴戾的一面,他的暴戾是经过长久的压抑才会形成残忍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