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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芝似乎真是为了来九曲镇渡假的。

相比距离不远的昌延镇,九曲镇不以风景闻名,而且数十年前,老建筑几乎尽数毁于穿越人士引发的一场变乱,虽然恢复了旧建筑的风格,但对于游客仍然缺乏足够的吸引力,镇上无人经营民宿,但因为工作、学习等等原因,移居城市的居民不少,所以还是有人愿意将空置的房屋租赁出去。

杜兰芝租下的是陈博骄的房子,他和吴小薇还是出国了,虽然徐文汇不再成为他们的困扰,但大抵他们也不想受邻里的指指点点吧,毕竟,随着案情真相大白,徐文汇“贪得无厌”的名声被证明为不实,她既受到了同情,陈博骄曾经的“绝情弃义”就会受到谴责。

杜兰芝居然还是长租,她甚至开始对房子进行重新布置。

卿生有回和沈嘉木“闲逛”去她的居处,真被杜兰芝盛情邀请入内,喝了一壶茶。

“既然屋主出国了,且更愿意长租,我干脆就长租下来,倒也并没打算在这里长住,不过作为一个渡假的地方还是值得的,城市的生活节奏太快,在乡镇才能真正放慢脚步。”杜兰芝笑着说。

九曲镇的四月,其实已经遍布春意。

阳光灿烂,花朵总会出现在不经意的视野,卿生留意见客厅里,有一瓶经过了精心剪插的鲜花,她问:“杜女士对花艺也很擅长?”

“生活应当有品质。”杜兰芝也看向那瓶鲜花:“很多人觉得经商的人一定很忙碌,但其实经过创业期后,只要愿意合理安排时间,就能有很多闲睱。”

“那你也经常会去旅行吧?”

“以前不常旅行,离婚后倒是常去走走看看。”

“不知杜女士去过哪些令你印象深刻的地方呢?”虽然是被邀请作客的,但卿生还是一问接着一问。

“那就太多了,我喜欢海边,也喜欢深山,有历史底蕴的城市也很吸引我。”

“比如巴青涧?”

“那是什么地方?”杜兰芝微笑:“不属于热门景点吧,我暂时还没有时间去。”

这算是一句确定的回答吧!

许卿生很有些兴奋,她觉得可以调看巴青涧周遭的公区监控资料,只要证实杜兰芝曾与柏淮桑在那里见过面,就能够证实杜兰芝在说谎,她去过巴青涧,但她隐瞒实情,为的就是隐瞒和柏淮桑之间曾有密切来往,在此基础上只要再在覃舒然身上找到突破口,也许就足够启动强制程序了。

“十二年前的事,公区监控资料不会保存如此长久。”沈嘉木当头一盆冷水泼下。

许卿生叹了一口气,但仿佛又觉轻松了。

她其实很警觉,这种因为厌恶死者因此不希望凶手落网的情绪不对,至少她在这个时空做为一个刑警的工作助手,不应该寄望凶手逍遥法外,这件案子已经因为她的建议,为了照顾一些证人的利益延缓了破案速度,对于非凶手的保护如果还算合情合理,现在竟然对凶手的罪行都心生认可,那就太违背职业道德了。

沈嘉木却说:“你认定了杜兰芝与柏淮桑间的感情绝不普通?”

“莫勿说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其余人的作案嫌疑既然均已排除,那么最终发现死者被杀的杜兰芝就一定是凶手,而现下看来,她的杀人动机只能是因为柏淮桑。”

“是因为爱情?”沈嘉木看着许卿生:“我以为你不相信爱情。”

“我相信爱情能够致人失去理性。”

“如果凶手真是杜兰芝,那么她逃脱指控的唯一可能,就是一直不让我们找到证实她杀人的真凭实据,以及无法确定她有杀人动机,她的计划其实已经相当成功,那么,她为什么还要来九曲?”沈嘉木问。

这件事也一直让卿生深觉困惑。

“你上回说的那件事,已经有了进展。”沈嘉木忽然说:“如你所料,白家还有一个后人。”

原来许卿生之前就在怀疑,覃文璋能够确定他的身世,不应是在覃巍口中打探出来,覃巍用尽手段造成覃文璋身世不明,就势必不会留下什么文书凭证,也绝对不会告诉旁人覃文璋的真实身世,那么覃文璋是怎么确定谁是他的亲生父母的呢?

白家或施家应该还有一个幸免于难的人,而且这个人,已经和覃文璋联系上了。

“今天时间充足,我约白沙洲来见吧。”沈嘉木说。

卿生回头看了一眼杜兰芝,她在院门口,几天而已,院门外已经被她的器佣筑起了花坛,杜兰芝就坐在花坛边的躺椅上,晒着春天的太阳,她此时已经带上了一副墨镜,卿生不知道这副墨镜有什么具体功能,不过她知道这个时空有一种墨镜,其实是具备望远镜甚至摄录功能的。

卿生又看向隔着田野和路迳的地方。

那里就座落着沈嘉木的大宅。

她似乎依稀明白了杜兰芝为何会来九曲。

第68章

可怜的情侣

白沙洲是乘坐租航到达的九曲,租航降落后,从公区停机坪经路面行驶到沈嘉木的住宅门前,白沙洲站定在门前,他并没有急着摁响门铃,他扭头看向西侧,微微蹙着眉,他好像感觉到了两道视线的关注,可他却没在近处发现行人。

他想,也许是他太敏感了。

仍然是许卿生接待的白沙洲,卿生已经对这个时空的服装价格有了粗略的认知,她看出白沙洲的穿着不是手工裁制,很普通。

白沙洲也在打量现在所处的环境,显出几分局促。

“你认识覃文璋吧?”卿生的提问开门见山。

“我们是表兄弟。”白沙洲的回应也很直接:“我问过文璋了,他没有杀人。”

“你曾经受雇于覃家庄园,担任安防一职?”

“是的,许助理,文璋不可能是凶手。”

“白先生,我们这是例行询问,如果你真相信覃文璋没有杀人,请你如实回答你所知道的情况,好了,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接近覃巍有什么目的?”

“我想察明他是不是杀害我父亲、姑母等等亲人的凶手。”白沙洲说:“你们既然找我,肯定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我的生父是白子虚,姑母是白子玉,他们遇害时……我是非婚子,我一直跟我妈妈生活,就连我的爷爷奶奶,他们其实都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孙儿,所以,我幸免于难。

那件灭门惨案发生后,妈妈很难过,我成年后,妈妈才告诉我我的身世,妈妈怀疑是覃巍雇凶杀人,所以她让我报考安防专业,我成了覃巍的雇员,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妈妈见到了文璋,妈妈说他和爸爸很像,妈妈怀疑文璋其实是姑母的孩子。

我私下和文璋接触,我们做了亲缘鉴定,鉴定结果我们具备亲缘关联,但没多久,覃巍就怀疑我的身世了,后来我被解雇。”

“覃巍不知道覃文璋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吗?”卿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