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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开散伙宴啊？”

“是啊。”颜久昇本来就因为即将离校而略有些伤感，此时看到相处了半年的同门就更酸楚了。从研一开始,

他就一直为能否顺利毕业的事发愁。如今顺利按时毕业,

他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上学期期末，阎教授就说他再写不出文章可能就要延毕了。而这次的论文让阎教授很满意，跟他说可以直接拿来当做毕业论文。也就是说不管这次能不能在《Science》过稿,

他都能顺利毕业了。

这本来是他千盼万盼的，可是临了他反而有些舍不得了，严厉正直的导师，和谐友爱的同门,

这半年来的并肩作战,

甚至那两年半在办公室枯坐的经历,

如今想来,

都让他难以割舍。

两伙人打过招呼后，各自找到预定的桌子坐下,

来烤吧里一桌桌的也都是来开散伙宴的学生。

见颜久昇脸上带出伤感，舍友彭佑拍拍他的肩膀：“能顺利毕业开心都来不及呢,

伤感啥？”

另外两个舍友也出言安慰,

在他们看来,

颜久昇可以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本来跟着阎王，毕业遥遥无期。如今阎王高抬贵手，他终于能顺利毕业了，没想到竟然还舍不得了。大家私底下说起来，都觉得颜久昇被阎王PUA了。

饭桌上自然不会说什么扫兴的话，大家从研一的往事开始聊，然后说到最近的毕业论文。虽然都只发表在二区期刊，但大家还是互相调侃吹捧了一番。

彭佑见颜久昇一直不说话，问他：“都没听你说过，你发的哪个刊啊？”

“呃……”颜久昇脸都憋红了。这三年，在座四个就属他发的文章少，当着他们的面怎么好意思直说投《Science》？

阎教授给他打的「强心针」早就随着时间流逝而失效了，颜久昇这些天一直深陷于自我怀疑之中。真是big胆！竟然真的敢投《Science》！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没有自知之明的事了……

彭佑见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说，猜他大概是发在什么三区四区的水刊所以不好意思，于是很体贴地转移话题。颜久昇这才松了口气。

比起这桌的和谐，赵毅他们那桌就有些按不住的火气了。

“我哪里说错了？阎王不是压榨你们是什么！”杜吉两杯酒下肚，音量就大了起来，“你们以为这么捧着他，他就肯关照你们啦？看看你们那个大师兄，这三年才发了几篇文章？”

从大一开始，赵毅和孙珥就一直是年段公认的第一第二，他这个万年老三积累了满腹牢骚。到大四考研，他顺利上岸，导师是公认的脾气好。而赵毅和孙珥勉强过线，导师竟然还是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的阎王。这种反差让他暗爽了很久。

反正以后大家不同学校也不会再见面了，他也就不怕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赵毅端酒，孙珥端汤，本来都要往杜吉脸上泼了，被一声巨响的「哇艹」吓得手一抖停住了。

来烤吧所有的桌子都停下动作停下声音，往「哇艹」的方向看去。

那人还在「哇艹」个不停，同桌的人见大家都看过来也觉得很不好意思，重重地拍了他一下：“你「哇艹」什么呢，这么大声！”有什么值得哇艹的倒是直说啊！

“看！”那人把手机转过来给同桌看，“我们学校有四个学生在《Science》和《Nature》发稿啦！”

一时间，“哇艹”声此起彼伏。

大家远远地看到那人的手机页面是校园平台，于是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见有四封来自校园平台的未读站内短信。

“喜讯！我校研三的颜久昇同学以第一作者在《Science》上发表论文！”

“喜讯！我校大四的赵毅同学以第一作者在《Nature》上发表论文！”

“喜讯！我校大四的孙珥同学以第一作者在《Nature》上发表论文！”

“喜讯！我校大二的季知行同学以第一作者在《Science》上发表论文！”

明明可以在一条站内短信说完的消息，非要分成四条来发，可见学校有多得意多骄傲了。当然，一下子有四篇论文上稿国际顶级期刊，也确实是非常振奋人心值得骄傲的好消息！

要知道，即使是燕大、水木大，能成功发表在《Science》和《Nature》的论文平均一年也只有16篇而已。而好一点的985大学一年能发个四五篇就算很不错了，排名靠后的985大学更是往往两三年也只有一篇。

比如广陵大学，近五年总共就只有1篇《Science》和1篇《Nature》，如今一口气上了4篇！还都是正刊！

校长收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激动得脑溢血，立刻要求办公室群发站内短信和全体学生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还要定制一批大红条幅挂起来！

彭佑等三个舍友瞪大了眼睛看着颜久昇：“你真的上了《Science》？！”

颜久昇盯着手机里的站短还在发愣，这说的真的是他吗？他上周才刚投稿啊，一般不得一两个月才能知道结果吗？

听见彭佑的问话，他直愣愣地抬起头：“我也不知道……”

“你……”彭佑绝倒，干脆自己搜索《Science》官网，打开一看，官网今天刚更新了本周刊物的封面与目录，颜久昇和季知行的大名赫然在列！

彭佑瞪大了眼睛，把手机糊到颜久昇脸上：“看！你真的中了，季知行也是！”

另一边，赵毅和孙珥也在《Nature》官网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二人激动之余也有些疑惑，怎么会这么快就过稿了？切换页面查看投稿状态，真的已经变成了「Pleted

Accept」！

杜吉看着手机里的站内短信，久久不肯抬头，不可能！不可能！

他颤抖着手打开《Nature》官网……极不甘心地看到了赵毅、孙珥的名字，而且通讯作者都是阎安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