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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0节(第121451-121500行) (2430/2526)
栾建阴沉着脸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道:“哥,这事儿怨我,如果不是我这两天漂浮不定,也不至于让人钻了空子,瞎子的仇,我帮他报。”
我推开栾建,冷着脸出声:“鬼哥,孟磊,你俩这会儿去把青市所有的黑市医生全都给我召集过来。”
刚刚高天被我嘣了一枪,绝逼会想办法取子弹,正规大医院狗日的绝对不敢去,找到给他做手术的黑市医生,就可以找到这头牲口。
“明白。”两人忙不迭的点头离开。
“阿候,马上到陆峰那取几把枪,别跟他说啥事,就说我借给朋友使。”我又扭头看向阿候交代。
“小白,你还回工区,菲菲她们身边不能没人。”我捏了捏鼻头朝着白狼交代。
白狼叹了口气,插着口袋扭头走人。
罪目眦欲裂的望向我问:“我呢,我干点啥哥?”
我搓了一把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干好你的本分就可以,这两天受累照看瞎子的海贸站,跟那几个天津老板谈判的事宜你处理好,出事了,咱们急归急,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咱乱。”
栾建舔了舔嘴唇干咳两声问我:“我呢,哥……”
“去机场接俊杰,他凌晨三点多估计到位。”我深呼吸两口朝着栾建示意:“接上他以后,你们直接跟鬼哥、孟磊联系,今晚上哪怕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挖出来高天!”
“知道了。”栾建欲言又止的应和一声。
我掐了两下鼻梁骨问他:“你的关系还不能用么?”
栾建犹豫片刻后,干涩的回答:“还不到时候,那关系只能用一回。”
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行,你自己看着整吧,今晚上的事儿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就算对方不是提你的名,换成别人,我们也照样会上套,咱们这种人都一个**样,感情动物。”栾建最近一段时间总是神出鬼没,在别人看来他是搞对象,我心里特别明白,他搞对象可能是假,想要混出来条关系才是真事。
打发走其他人,走廊里只剩下我和罪,罪递给我一支烟轻声道:“哥,不行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有情况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我抓了把头发烦躁的说:“休息不了,不管什么原因我持枪伤人是事实,计划这出篮子事儿的人等着就是我拎枪冲出医院的那一幕,估计用不了多久,欧豪他老子或者任宁就得传唤我。”
“唉……”罪叹了口气呢喃:“越来越乱了。”
“是啊,越来越乱,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我抿嘴苦笑着看向头顶上的天花板,我相信江琴的出现不会是偶然,也相信高天摆出来这一出是有意为之,青市的混乱漩涡在不断扩大,隐藏在郝泽伟背后的那股子势力估计要现身了,太原的那位参谋恐怕也按耐不住了,这个年关怕是真的很难捱。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我和罪慌忙走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来脸上的口罩,面露疲惫的解释情况:“伤者的情况比较严重,右脸五处贯穿伤,钢珠透过脸颊打在他的口腔里,可能会影响将来的说话能力,另外还有四到八颗钢珠在他的鼻腔和耳后,面部神经太过密集,咱们医院不具备大型手术的条件,现在转院的话,又容易发生意外,所以我个人建议那几颗钢珠不要取出来了。”
听完医生的话,我脸上的肌肉禁不住抽动一下,沉默半晌后问:“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么?”
医生不确定的回答:“脸部和脑部的事儿,谁也不敢保证,就目前情况而言,伤者的面部神经多处受损,就是咱们平常说的面瘫,脑子还查出来什么异常,需要进一步观察。”
“成,您多费心。”罪咽了口唾沫,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他的白大褂里,压低声音道:“警方可能会做伤势鉴定,到时候您费心……”
医生笃定的保证:“放心,这么严重的情况,最起码得是三级以上伤残起步。”
他刚说完话,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是任宁的号码,我长舒一口气,拍了拍罪的肩膀道:“照顾好瞎子。”就攥着手机走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后,我才接起来:“喂,任哥。”
任宁冷冰冰的出声:“我在医院对面,你马上下来……”
☆、第2641章
人字怎么写好看
医院楼下,孤零零的就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8,我径直走了过去拽开车冲着坐在右边驾驶座上的任宁点头哈腰的打招呼:“任哥。”
“上车吧。”任宁脑袋上戴顶鸭舌帽,脖颈上还系条大围脖,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要不是认识车子,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他,坐进车里以后,任宁直接将车开到了距离不远处的一个小广场上,这才熄火,点燃一支烟盯盯的看着我。
我没话找话的咧嘴笑道:“车子开的还顺手吧?”
这车是我通过小佛爷的关系转了好几道才从国外弄回来的,当初光是上牌走手续就费了老鼻子劲儿,我记得送到任宁手里的时候,他高兴的跟我连碰了三杯酒。
这就是最**的社会写照,谁也不会想到白天蹬个自行车,对谁都平易近人的任书记,晚上会红灯酒绿,开豪车睡小妞,生活过的比特么演艺圈还糜烂。
任宁将脑袋上的鸭舌帽拽下来,吐了口烟雾道:“挺好的,如果你能让我省点心,我想我开起来可能会更欢畅。”
我皱了皱眉头说:“抱歉,您的话我没听的不是太明白。”
任宁从驾驶座处下来,单手插着口袋低声道:“成虎啊,马上快过年了,大家都祥和一点不好么?至于非要搞的你死我亡,血流成河才能彰显你的霸气么?年前是个严打期,忍一时风平浪静,不要破坏大背景的和谐,否则你我都难做人,当街持枪,你告诉我,这事儿我应该怎么帮你往下压?”
我嘴里哈着白气,走到他身后问:“哥,您的意思是别人扇我左脸一个嘴巴子,我必须得把右脸再抻过去,不然就是破坏社会安定和谐的罪魁祸首呗?”
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广场静的像个大冰柜,除了街边的若隐若现的路灯以外别无他物,任宁跟我说话也没有任何伪装,很直接的出声:“我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但现在你在医院门口开枪的照片已经摆在了市局警局的几位领导桌上,你告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处理你,显得我不近人情,不处理你,如果那些照片登报上网,责任谁来担?”
我的嗓门瞬间提高:“哥,您应该清楚我特么是受害者!”任宁瞪着眼珠子注视我反问:“你是受害者又怎样?除了忍着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扇自己俩嘴巴子,要么就找个庙堂烧烧香,拜拜佛,保佑自己来年运气不要再那么背,你有家有口,有名有业,但凡有丁点负面报道,打的就是我的脸,高天算个什么东西?下三滥的瘪三,你非要降低身份跟他绑一起?现在,让你的人全部收手,年前不许搞出任何动作,这是命令!”
说着话,任宁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小石子,在水泥地面上划下一个“人”字,像是老学究似的跟我灌心灵鸡汤:“一撇一捺一个人,做人得懂晓进退,明悟得失,给我制造困难,就是为难你自己,明白没?”
我棱着眼睛低吼:“你知道医院躺着那孩子跟我什么关系不?我把他从京城带出来,答应过他爸会好好照顾,他给我当司机时候瞎了一只眼,现在又彻底被毁了容,今晚上如果没有他,倒地的那个可能是我,你想训我,估计得等我脱离危险期,我特么想替我弟弟讨要个公道,还得在乎和谐不和谐?昂!你告诉我,我跟你的关系到底值多少钱?”
任宁斜楞眼睛瞟了我一眼,愠怒的问:“你跟谁大呼小叫呢?”
我点燃一支烟,低垂脑袋走到任宁的面前,很突兀的一把揪住他的脖领提了起来,狞笑道:“任宁,你打着什么算盘我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是今晚上发生这样的插曲,我想我可能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静的等待属于我的结果,但现在我戳着你脑门告诉你,不可能!”
“你放开手,想干什么啊……”任宁手忙脚乱的挣扎起来。
“我跟你不一样,王者走到这一步靠的就是兄弟,我是先特么有的兄弟,后有的money,在我这儿名利没有兄弟重。”我松开他,长舒一口气道:“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喋血街头也好,牢底坐穿也好,死于非命也罢,我谁都不惯着,咱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没必要让着谁,你领我的情,就适当的时候伸下手,不领也无所谓,我倒下,第一件事情肯定是拽着身边最牢靠的扶手,每一张房产证,每一笔转账,每一台车钥匙,我都有备份,就这样吧!再会!”
说完我扭头就走,任宁从我后面低嚎:“赵成虎,你这是自断前程。”
“前程?”我停下脚步,咧嘴走到他跟前,先是拿脚尖踢了踢他刚才用石子刻下来的“人”字,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慢条斯理的从地上摆下一个“人”字,朝着他冷笑问:“你告诉我,人字是写出来好看,还是拿钱摆出来扎眼?”
“你什么意思?”任宁拧皱眉头问我。
我摸了摸鼻头清冷的笑道:“别跟我讲什么人性前途,我的经历你不曾经历,我的感受你也不会感同身受,我能帮着你拿钱摆人字,摆官字,同样也可以给别人钱摆死字,记稳了,不是你好我才好,是我好你才好,前后关系很重要,天亮之前我要抓到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