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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三号的星期五。”stefan有些生气地说。
“是啊。”bonnie看起来又被吓到了,显出弱小畏缩的样子。“stefan,别摆出那副表情;你吓到我了。有什么不对劲儿吗?你觉得舞会上会发生什么事儿?”
“我不知道。”但是会有事发生的,stefan在想。fell’schurch还没有一次公共聚会能躲过被其他力量造访的,而且这很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盛宴。但是现在讨论这个没什么意义。“走吧,”他说,“我们真的迟到了。”
他是对的。他们进门时alaricsaltzman正站在白板旁边,正像他第一天出现在历史教室里的时候一样。他似乎完全没有对他们迟到感到惊讶地——不然就是完美地掩饰起来了——对他们展示他最友好的笑容。
那么你就是狩猎猎者的那个人了,stefan想,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但你可能不止是那样?也许是elena所说的其他力量?
从表面上看,没有比他更不像的了。alaric那作为老师来说稍微有点太长的淡茶色头发、他那孩子气的笑容、还有那难以破坏的好心情,所有的一切都给人一种完全无害的印象。但stefan从一开始就在谨慎地观望这无害外表下面隐藏的东西。然而,a1aricsaltzman还是怎么看都不像袭击elena或者狗群事件的幕后黑手。不可能有如此完美的伪装。
elena。stefan在桌下握紧了拳头,一种迟钝的痛楚在他的胸腔里觉醒过来。他本不想想起她的。他能熬过过去这五天的唯一方法就是把她屏蔽在他的大脑之外,不让她的影像靠近半步。但是可想而知,这屏蔽她的努力差不多耗尽了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而此处恰恰是最糟的地方——在这个他完全不用在意在讲什么的课堂上。除了想,在这里实在没有其它事情可做了。
他慢慢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很好;这才是重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但即使他这样告诉自己,嫉妒依然像抽打的皮鞭一样啃噬着他。因为现在无论何时他想到elena,他都会不可避免地想到他。
想到damon,那个可以随心所欲来去自如的家伙。甚至可能这一分钟就在elena身边的家伙。
怒意灼烧着stefan的大脑,剧烈而冰冷,和他胸腔中炽热的痛楚混杂在一起。他还是不能相信,damon不是那个随随便便把流着血失去意识的他扔进废井里等死的凶手。而如果他能确信damon也不是把elena驱向死亡的凶手的话,他会更严肃地对待elena那关于“其他力量”的想法。damon是恶魔;他毫无顾忌,无恶不做……
但有什么是他做了而我没做的呢?stefan第一百次扪心自问。没有。
除了杀人。
stefan曾经尝试过。他本来是想杀了tyler的。想起这个,他对damon的怒意的冰冷火焰熄灭了。他把视线从桌子上移开,投向教室后面。
那儿没有人。尽管tyler昨天已经出院了,但他还没有回学校。虽然如此,他会记起那个可怕的下午的危险性应该是没有的。那个向潜意识下达的忘却指令应该能持续一段时间,在没有人去干涉tyler的大脑的情况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眯着眼睛以沉思的表情注视着tyler的空桌子。就在他移开视线时,他注意到了什么人看着他方才所作所为的目光。
matt迅速转过身去埋头于历史书中,但stefan还来得及瞥见他的表情。
别想那个了。什么都别想,stefan对自己说,然后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a1aricsaltzman关于玫瑰战役的讲课上。
【十二月五日——我不知道时间,可能刚刚下午
亲爱的日记,
今早damon替我把你取回来了。stefan说他不想让我再到a1aric的阁楼里去。我现在在用stefan的笔。我现在身无一物,或者至少是拿不回任何我自己的东西,而且其中的大部分都是auntjudith会想念的——如果被我拿走的话。现在我坐在寄宿公寓后面的一个谷仓里。我不能到人们休息的地方去,你知道,除非我被邀请进去。我猜动物不包括在内,因为这儿也有一些老鼠在干草堆下面休息,椽子上还有一只猫头鹰。此时此刻,我们彼此无视对方。
我在非常努力地保持镇定。
我以为写日记会有些帮助。做一些正常的,熟悉的事情。但是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什么是正常的了。
damon说如果我把以前的生活抛诸脑后来张开双臂拥抱新生活,我会更快地适应这一切。他似乎认为我将无可避免地变得和他一样。他说我生来就是作为猎者的而半途而废并没有意义。
昨天晚上我捕了一只鹿。一只牧鹿,因为它发出的动静最大,在树枝上磨着角,向其他公鹿发出挑战。我喝了它的血。
当我回顾这本日记时,所能理解的全部就是我在寻找一些东西,寻找某处我属于的地方。但那不是这儿,我寻找的东西不是这个新的生命。我对假如我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将会变成的样子感到恐惧。
哦,天啊,我好害怕。
谷仓里的那只猫头鹰几乎是纯白的,特别是当它展开翅膀时你能看到下面的羽翼。从背后看它就更多是金色。它的前面只有脸部周围有一点金色。此刻它正盯着我因为我尝试忍住哭泣却还是发出了声音。
有意思的是我还能哭。我猜不能哭的大概是女巫。
外面开始下雪了。我在用我的披风把自己裹起来。】
elena搂住小小的日记本,把披风上柔软的黑天鹅绒拽到脸颊旁边。谷仓里一片寂静,只有憩息在这儿的动物们的呼吸声。外面的雪同样悄无声息地飘落,用静谧覆盖整个世界。elena盯着雪花却视而不见,眼泪不自知地滚落两颊。
“bonniemccullough和carolineforbes,课后请留步。”放学铃打响时,alaric这样说。
stefan微微皱眉,然后在看见vickiebennett带着羞怯惶恐的眼神飘出历史教室时皱得更深了些。“我就在外面。”他别有深意地对bonnie说,她点点头。他又给了她一个挑眉毛的警告表情,而她回以一脸无辜——看你能抓着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样的表情。
stefan朝门口走去,只希望她能坚持到底。
vickiebennett正好在他出门时进来,于是他不得不给她让路,却踏进了刚刚从另一扇门出来,正在走廊上走得飞快的matt的前进方向。
stefan想也没想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等一下,matt。”
“放开我。”matt举起了拳头。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明显有些诧异,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暴躁。但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反抗着stefan的掌控。
“我只想跟你谈谈。就一分钟,可以吗?”
“我一分钟时间也没有。”matt说。他那双比elena颜色稍浅,更为清透的蓝眼睛撞上了stefan的视线。那双眼睛深处的一种空白让stefan想到了被催眠的人,或者是被某种力量影响了的人。
只不过那“某种力量”正是matt自己的意识,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人类的大脑在面对它无法承受的状况时的自动反应。matt把自己关闭了,无视一切。
stefan试探地说:“关于星期六晚上发生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着,我说过我得走了,他妈的。”干脆的否认如同matt眼中最后的堡垒。但stefan必须再试一下。
“我不能怪你变得这么狂躁。如果我是你,我早就暴跳如雷了。而且我明白那种什么事都不愿意想的心情,尤其是思考会让你发疯的时候。”matt在摇头,而stefan环顾门厅,这里几乎完全没人,沮丧使他决定冒一下险。他放低声音:“但是也许你至少愿意知道elena已经清醒了,而且她很——”
“elena死了!”matt大吼,吸引了走廊里所有人的注意。“而且我说了你放开我!”他补上一句,明显是说给观众们听的,然后用力甩开stefan。事情突如其来地让stefan十分诧异,以至于踉踉跄跄地走到储物柜旁,几乎要整个人瘫到地上去。他一直盯着matt,但matt甚至没有回一下头,径直走出了门厅。
然后stefan就一直盯着墙壁直到bonnie出现。那儿挂着一幅白雪舞会的海报。等到女生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熟记了那幅海报的每一寸画面。
尽管caroline曾经一再试图加害他和elena,stefan还是找不到自己对她的一丝恨意。她赤褐色的头发看上去褪色了,五官缩成一团。与其说是苗条,她的姿态倒更像是枯萎了,他看着她离开想到。
“一切顺利?”他对bonnie说,两人一起迈开步伐。
“是啊,当然啦。alaric只是知道我们三个——vickie、caroline和我——经历了很多,所以希望我们知道他支持我们。”bonnie说道,然而就连她对历史老师执拗的积极态度听起来也有些像是被强迫的。“不过我们谁也没有告诉他任何事。下个星期他会在家举办另一场聚会。”她高兴地补充。
真完美,stefan想。平时的话他大概会就此说些什么,但那一刻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过去了。“meredith在那儿。”他说。
“她肯定是在等我们——不,她往历史区走去了,”bonnie说,“真奇怪,我告诉过她我会在这儿见她的。”
这不仅仅是奇怪,stefan想。他只瞥见了她转弯前一个侧脸,但那一瞥黏在他的脑海里。meredith的脸上是一副深虑而戒备的表情,她的脚步也小心翼翼,仿佛是在做什么不想被人看见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