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7节(第801-850行) (17/30)
趁齐牧午睡,我让侍卫带着我去了大牢,最里面一间关着的就是那个知府。他在角落里坐着,身上缠着一层一层的锁链,衣服上打着许多补丁,与我前几天见到的光鲜外表判若两人。
「是你?」他悲戚地笑了笑。
我大概能明白他为什么还能笑出来,从前新闻上看到的贪官,死到临头也是冷静得很。
「你到底是什么人,连大牢都能进来。」知府打量着我,「这般貌美,难不成是钦差大人的侍妾?」
我冷眼瞧着他:「我是你爷爷。」
「你走吧。」知府低下头,「是我贪得无厌害了百姓。」
我没理他,扭头跟侍卫说:「去把他外面这层衣服脱下来。」
打满补丁的外套下面,是上好的貂绒坎肩,坎肩下面的料子有点眼熟。侍卫从他身上撕了一块布条递给我,我接过来,偷偷翻起自己的袖口。花纹像,触感也像。只不过我的是女子常穿的淡青色,他的是男子常穿的棕色。
我走过去,把布条扔在他眼前:「这是宫里才有的古香缎,就连宫里的娘娘也是非四品以上不能用的,你一个小小知府,哪里得来的?」
布条轻飘飘地掉在地上,知府轻飘飘地说:「不知道。」
「那就换个问题,朝廷拨来的粮食呢?」
「大雪封路,运不进来。」
我蹲下来直视他:「看往年的收成,存粮也该有吧?你藏在哪里了?」
知府苦笑:「我知道我已活不成了,你说什么都没用的。」
「从现在开始,多一个人饿死,我会让人在凌迟时多给你一刀。」我抚了抚鬓发,「粮食在哪儿,这是你最后将功赎罪的机会。」
73.
知府宁死也不告诉我粮食存在哪里,我又不能真让他死,只好嘱咐侍卫盯好他,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齐牧靠在床头看折子:「回来了?瘾过够了吗?」
「一般吧。」我丧气地坐下,「这孙子什么也不说。」
我把我问到的和推测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笑笑:「你还是心软。」
我叹了口气:「没办法,医者父母心。」
齐牧的眼神里有了一些防备,身子往后挪了挪。
我凑了上去:「乖,叫声爹听听。」
74.
我不甘心,成为蛇蝎美人的梦想不能就这么毁了,我一定要从这个狗官的嘴里撬出来点什么。
如果什么都撬不出来,就撬两颗门牙下来。
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去了大牢,这次我特意带上了两大包瓜子,做好了跟他耗一整天的准备。
但这次出了点意外。
我被知府的好儿子绑架了。
清醒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被关了起来。
真的不该让侍卫离我那么远。没有粮食,饥荒越来越严重,街上一片混乱,我怀疑自己被拖走他们都没发现。
没人发现路上少了个美女。
这儿子虽然不太聪明,下手倒是够狠,我凭借自己后脑勺上的大包推测,他应该是一棍子把我敲晕的。
脑瓜子嗡嗡的。
知府的儿子让我给我家里人写信,救他爹一命,他就放了我。
我好心问他:「你确定?」
他点点头,给我拿来了纸笔。
可真是个大孝子!
我感动地提起笔,言辞恳切地劝说收信人一定要留知府一条命,一定要过来救我,我脑壳太疼了,快给我找个大夫看病吧。凭借我高考
136
分的语文功底,我几乎是一气呵成,装在了信封里,写了落款摁了手印。
大孝子没想到我这么配合,拿着信疑惑地走了。
门又锁上了,胳膊又被绑起来了,脑瓜子还是疼,我靠着墙闭上了眼。
这墙靠着还挺舒服,很符合人体工学设计,还有股麦香味。
麦香味?
我挣扎着站起来,抬头看清了这个地方。
这哪里是什么小黑屋,明明是粮仓。
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