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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想要寻她的麻烦,那便势必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让别人找不到由头来怪罪咱们。”
“忍一忍。如你所言,盛夜歌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妇,粗鄙不堪,又没有灵根,贵妃娘娘护她一时,终会有一日受不了她厌烦了她,到那时候,她还不就成了我们手心里面的蚱蜢?”
“至于这些东西……”
胡雪迎抿了抿唇:“这些东西既然送入了我们府中,那自然便是咱们的,只是眼目前,须得要掩人耳目,暂时放在盛夜歌那里罢了。你且瞧着吧,瞧着我要如何,让盛夜歌将这些东西,一点一点的吐出来。”
盛清音心中虽然憋屈,却也明白胡雪迎所言有理,也是最好的法子,方点头应了。
胡雪迎目光扫过院子里一个个的红木礼箱,眸光沉了沉,只转身问着身侧的丫鬟:“大公子和二公子是不是快要回府了?”
丫鬟连忙颔首应着:“现在已经快要临近午时了,往常大公子与二公子差不多这个时候便该回府了。”
胡雪迎点了点头,眸光微眯:“派人去府门口候着,若是见着大公子与二公子下学回府,便将大公子与二公子请到我院子里来。”
盛清音有些不解:“娘见大哥就是了,为何还要见盛子辰那蠢货啊?”
胡雪迎冷笑了一声:“我虽然不待见盛子辰,可是你莫要忘了,盛子辰,可是那小贱人的亲弟弟。她娘亲拼了性命生下来的小孽种,如今却已经被我养成了那副模样,倒是不知道,盛夜歌瞧见之后,会是何感想?”
“啊!”盛清音这才骤然回过神来,眼中亦是染上了几分兴味:“倒还真是,令人期待呢,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盛夜歌瞧见盛子辰时候的表情了……”
盛夜歌不知那母女二人在打着什么主意,已经带着九儿去了清香阁。
清香阁在盛府东南面,临近府中后花园,是个二进院子,比此前盛夜歌一直住着的那小院大了不止一倍。
经过窄院,穿过垂花门,里面有一个大院子,厢房、正房、游廊都在其中。
院子里有一方小池塘,院中种了不少花果树,春桃夏荷秋桂冬梅,应有尽有,正房和厢房是阁楼,因而这院子才叫清香阁。
九儿此番倒是无比克制,只是从他的眼中,盛夜歌却也看到了欢喜。
“咱们以后就住这里了,九儿喜欢不喜欢?”
九儿抿了抿唇:“也就那样吧。”
说完,却抬起头来,无比认真地看向盛夜歌:“娘亲,以后我会好好努力的,会给娘亲买比这院子更大的院子。”
盛夜歌瞧着他认真的模样,有些想笑:“怎么突然这样说?”
九儿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要给娘亲买比这更大更好的宅院,让娘亲不必这般寄人篱下,看人眼色。那位盛老爷,还有那位盛夫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对娘亲,都不好。”
九儿听起来有些稚嫩的话语,却拨动着盛夜歌的心弦,盛夜歌心中微微颤了一颤,瞧着九儿眼中的惊慌,才发现自己一直似乎忽略了这个孩子。
她自觉布局严密,步步为营,与盛清音闹翻,假意救下兰贵妃,再让兰贵妃送她回这望京,到兰贵妃的上次出现的时机,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一切也都按照她的预想在一步一步进行着。
可是她却忘了,九儿还是个四岁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的眼中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娘亲被人欺负,是他的娘亲在门外跪着求人才得以进这个府门,是胡雪迎和盛清音的嘲讽辱骂,是盛长林震怒着叫人将他们拉下去乱棍打死……
甚至,无论是在那庄子上还是在这盛府,都总是有人在不停地当着九儿的面骂她,骂九儿。
没爹的野种,杂种……
盛夜歌喉头微微哽了哽,孩子在经历这一切的时候,该是如何的难过与恐惧?
她从未带过孩子,也一时间没有习惯自己身为母亲的身份,因而才造成了这样的疏忽……
盛夜歌垂下眸子,抬起手来摸了摸九儿的头发:“九儿,你听娘亲说……”
盛夜歌顿了顿,才道:“我们现在,是在做一个游戏。”
“游戏?”九儿张大了眼:“是像之前在庄子上我和其他小孩儿玩的躲猫猫那样吗?”
“嗯。”盛夜歌颔首:“这宅子里,你方才见到过的那盛夫人,盛老爷,还有你的那位姨母,他们都是坏人。”
“他们抢走了原本属于娘亲与九儿的许多东西,还想要害我们。我们现在呢,需要想方设法地,不让他们来害我们,然后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但是呢,他们看起来很可怕很厉害对不对?好像我们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对不对?”
九儿迟疑地点了点头。
盛夜歌忍不住笑了:“可是呢,我们不必害怕,因为娘亲这里呀,有法宝。”
“法宝?”九儿瞪大了眼:“娘亲有什么法宝啊?”
盛夜歌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骤然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尚显稚嫩的声音,语气却是无比的嚣张:“快让小爷看看,究竟是哪儿来的山野村妇,竟然敢欺负我娘亲和我姐姐!”
第15章
你个刁妇
盛夜歌捏了捏九儿的脸:“你瞧,坏人来啦,你看娘亲怎么对付他。”
说罢,才抬起眼来看向门口,就瞧见一个圆滚滚的小炮仗从外面冲了进来,来人约摸七八岁的模样,兴许是被养得太好的缘故,脸上的肉都堆积到了一块儿,将五官挤得有些扭曲,身上亦是极富态,走路的时候浑身的肉都在跟着颤,后面跟着的两个侍从跑得气喘吁吁:“公子公子,你慢着些。”
盛夜歌听这两个侍从叫他公子,又听他说自己欺负了他的娘和姐姐,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这也是盛长林与胡雪迎的儿子?
盛夜歌蹙了蹙眉,仔细回想了片刻,却也只记得,在她离开之前,胡雪迎与盛长林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只比她小几个月罢了,先如今应当也已经十九岁左右了。
这孩子,又是打哪儿来的?
只是尚未等盛夜歌想清楚其中关窍,那小炮仗却已经冲到了盛夜歌跟前:“就是你对吧?就是你欺负我娘与我姐姐?”
“我欺负她们?”盛夜歌垂眸笑了一下:“你这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倒是厉害得很。你也不好好用脑子想一想,你娘亲是这盛府如今的女主人,这上上下下的家丁侍从都得要听她的吩咐,而我,手无缚鸡之力,还带着一个孩子,我能欺负得了她们?”
“我不,我没有脑子,我不想。”那小炮仗却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反正我听人说了,就是你欺负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