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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节(第14801-14850行) (297/930)

陆迁刚好要办生日宴会,他和温希恩玩的好,而且当初她被赶出梁家的时候,还多亏了陆迁收留了几天。

陆迁每年的生日宴会都在酒店的包厢里办,他们的父辈都有很多年的合作,邀请的都是同龄人,家世也都差不多,主要是为了玩的开心。

包厢里群烟缭绕,酒气冲天,温希恩嫌弃的挥了挥,立在门口没动。

从烟雾堆里冒出来一个人,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嬉皮笑脸的说。

“小少爷站在外面做什么?莫不是几个月没看见我脸生了?”

“你化成灰我的认识。”

被他拉着坐到了中间,旁边还坐着几个长得像漂亮乖巧的女孩,乖巧的叫着。“梁少爷好。”

温希恩接过陆迁递过来的酒杯,轻轻地泯了一小口。

包厢里还有其他一起玩的公子哥们,不过温希恩身旁玩得最好的就是陆迁,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更何况家世间的生意合作又拉近了之间的关系。

包厢里很吵,陆迁侧头说话的时候把嘴里的酒气全喷到她耳畔了,她皱着眉推开他。

陆迁也就只好识趣的往旁边坐了一点,“我知道你和范咸怎么回事?”

温希恩不明所以的问,“什么怎么回事?”

“最近我家和范家有一笔大生意,但是我叫范咸来的时候,他问我有没有你,我就说有,然后他就不来了。”

他大大咧咧的揽着温希恩的肩膀,看着她精美绝伦的侧脸,笑嘻嘻的像是打听什么小秘密一样,“他是不是就调戏你了?然后你们说打架了?”

范咸和温希恩玩在一起了,就经常管不住嘴,特别喜欢打嘴炮,温希恩又特别讨厌那些流里流气的话,两个人经常因为这件事闹。

温希恩微微的垂下眼睫,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淡色的唇瓣微张,原本想说些什么,就被旁边的陆迁一惊一乍的给惊到了。

“范咸他妈的竟然来了?!我天,这小子不是说不来吗?”

一年不见的范咸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压迫的气息,气质鹤立鸡群。

陆迁走到了范咸身边,笑着用拳头轻轻的砸了一下他的肩膀,两个人说了些什么,陆迁就把范咸带到了温希恩的面前。

陆迁兴冲冲的说,“希恩,看看谁来了!”

在这么轻松的场合范咸还是一身的黑西装,面白似玉,墨眉似剑,面带笑容,贵气逼人,他冲温希恩扬了扬眉,不说话。

温希恩先开口了,“好久不见。”

范咸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哼了一声说:“这么久了,也亏小少爷还记得我。”

陆迁眼见气氛又要尴尬起来,连忙打圆场道,“你们两个啊,不要跟见面就跟仇人似的,好兄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陆迁原本还想留在这里说一些人生大道理,就被另一边的人给叫过去了。

范咸坐在陆迁的位置,两个人相视,都笑了起来。

范咸的余光注视着温希恩笑,昏暗的光影交错,描摹出她瘦削的骨和雪白的皮肉。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48)

他不知怎的,心思一动,“你和……那个人闹矛盾了?”

关于温希恩为什么会回到梁家,圈子里面所有人都在猜,都觉得是她玩够了,所以才回来的。

但是范咸知道,肯定不是,当初他们两个人在梨园争吵时,温希恩的态度不像是玩玩的样子,她一定是动了真格的。

很多人都会拿那个戏子来打趣温希恩,很开得起玩笑的温希恩却是一反常态,差点和人打起来,此后就没有人敢在温希恩面前提那个戏子了。

没有人能了解到这段感情的深处是怎样的,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指手画脚。

梁少爷眉眼深邃却又带着丝病态的苍白,冷光做滟,鸦翅般的睫羽纤长轻垂,薄唇殷红如血。

她说出来的话漫不经心,“戏子无情,人之常情。”

这句话就隐秘的表示了温希恩和戏子并不是闹矛盾那么简单,两个人恐怕是直接闹掰了。

范咸脸上笑的笑容,这才真实了,微微靠得温希恩的身上,手中把玩着酒杯,好听的声音压的极低,温柔的像春日的软水。

“不就是个戏子吗?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找一大把漂亮的给你。”

要是先前范咸这么说,温希恩定会发脾气的,从玻璃桌上摸出来烟盒,夹了一支烟咬在嘴里。

范咸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了过去,眼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笑意。

他看着那只骨节纤瘦的手,莹白的皮肉下青紫色血管隐隐可见,带着一股病态。

腕间松松地挂着一串红珊瑚手链,从落影斑驳中露出来,让人浮想联翩,恨不得扑上去把那手狠狠捏住。

最让人瞩目的是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意义不寓可否。

范咸眨巴眨巴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色。

那双骨节分明的纡瘦指尖夹住一支细细的香烟,垂下头顿点着烟,但是打火机却不争气,半响都没有出个火苗来。

温希恩点着烟,点不着,气的把打火机往前面扔,吧嗒的一声响。

这一动静并不大,但是所有人瞬间都噤声不语,还是陆迁出来活跃气氛,才热闹的起来。

温希恩烦躁的抓着头发,神色阴郁。

是谁都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好。

范咸叹了一口气,凑过来给温希恩点火,亮起的烟头如混沌夜空里的一抹红,很快被随之喷吐出的烟雾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