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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第4551-4600行) (92/930)
但现在这都还是在暗地里,皇帝一死那好戏才真正的是要上演。
日子就在外面暗潮迭起中度过了,有一日夜幕将至,一个小太监突然闯了进。
小太监二话不说的就跪了下去,说起话来都带着紧张的哭腔,“四皇子,皇上宣您过去。”
温希恩刚躺在床上没多久,进小太监这般慌乱的模样,就知道出事了。
她随意的披了一件大氅就赶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中烛光通亮,往常布满宫人,如今却清冷极了。
温希恩一进去,小太监就关上了门,她听到皇帝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好像咳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温希恩掀开层层的幔纱,看到皇帝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的样子。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自己心里一直都是无所不能形象的人突然倒了下来,这时候才意识到,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
“然然,过来,让父皇瞧瞧。”那嘶哑的声音并不好听,但入了少年的耳朵里却让她几乎是立刻掉了眼泪。
少年快步的走过去,跪在了龙长边,抓住了皇帝冰凉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掌。
寝殿里还有这股淡淡的药味,连熏香都掩盖不了。
“父皇……”
在这么一众的皇子当中,皇帝最舍不得就是四皇子,这个孩子是他捧着长大的,他没有让这孩子受过一丝苦一丝的罪,他不想等他死后,四皇子就是当初的四皇子。
皇帝怎不能看出少年的不舍和难过,他拉着少年的手,说了一些生活中繁琐的话,这时候他不再是皇帝和是一个平凡的父亲。
说到后面,皇帝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剧烈的咳嗽的起来,脸色开始发紫,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痛苦的眯着眼睛看着慌张的少年。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47)
“父皇!我去叫太医。”
在少年手忙脚乱的起来去叫太医是,她的手依旧被皇帝死死的抓着。
“然然……”
皇帝对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他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混沌的眼中流出了一滴泪。
“以后和太子好好的……只有太子才是真心对你的,其他……其他的人都不要相信。”
“特别……特别是老…九。”
皇帝在这皇位上坐的这么多年,再清楚不过人心,容一清看温希恩的眼神,是邪恶的,是不堪的,是充满恨意的。
虽然他隐藏的极深,但还是被皇帝察觉到了,以前他觉得他还活着,容一清就翻不出什么大浪,可是如今他要死了。
老四又这么的单纯,他怕到时候老九会在少年身上生生的咬出一块肉来。
温希恩一愣,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蒙蒙的泪水,无助的喊了一声:“父皇……”
为什么不能相信小九?
小九那么单纯的一个人,父皇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皇帝张了张嘴,却发出不了任何的声音,他的鼻息越来越重,抓着少年的手也越来越紧,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少年,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他……恨,恨你。”
到后面说出来的话几乎是气音,温希恩必须凑到他的嘴边才勉勉强强的听清。
少年还来不及多问,皇帝蓦然吐了口血,染红了幔纱。
“父皇……!”
嘶哑的声线响彻了整个养心殿。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身形一抖,外面的雪好像下的更大了,冷风更是刺骨,刮在他的脸上生疼,他一张白净的脸都被风吹红了,泪痕沾在脸上,他感觉哪怕是做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可以带动他脸上的神经。
小太监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温暖如春,让他冰冷的手脚开始回暖。
小太监跪在了四皇子的脚下,瘦小的身躯微弯,他双手捧着一个花纹别致的檀木盒,细的声音说,“四皇子,这是皇帝让奴才转交给你的。”
寝殿一片寂静,小太监不敢抬头,也很贪恋这寝殿中的温暖,舍不得这么快就退出去。
过了半响,小太监听到了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随后眼底就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靴子,一向干净不染灰尘的软靴此刻沾了污渍,鞋底还有未化的雪。
小太监把头低的更低了,他感受到了盒子被人打开。
少年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块令牌。
穿着雪白靴子的主人后退的几步,扶到了旁边的桌子才堪堪的难住了身子。
小太监大着胆子抬起了头,看到了少年手中拿着一块令牌。
是虎符!
这虎符从来都只是掌握在天子的手中,还从来没有把虎符交给一个皇子的说法。
有了虎符差不多就有了燕国的半边江山,只有虎符可以调令兵将,他们只看虎符而不看人的,军令如山说的就是如此,军中铁律,谁都不能违反。
小太监呆呆的眨了眨眼,从来不知道自己手中拿着原来是这般重要的东西,他的手心冒出来冷汗。
“父皇……可与你交代的些什么?”
少年衣着凌乱,完全没有往日的严谨于矜贵,他满头的墨发只是用一个发带松松的绑着,好几缕发丝垂在了额前,少年寡欲的眉眼失去了几分鲜活的颜色,整个人都苍白而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