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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97)

晏绥觉着此事当真可笑。进自家院子难不成还需拿出名刺来禀报上去。

“才几日不见,你这养娘连我都不认得了?”

调侃的话却见养娘听得两股发颤,脸上的松肉恨不得逃到屋里避险。

这可咋办?娘子可没说姑爷来了怎么处置。

“你这灌水的脑子再多想一刻,我就要踹门进了。她在此静养,想必也不想听见这动静罢。”

对无关紧要的人,晏绥说话从不留情面。

想这胆小怕事的养娘也不敢惹他。养娘毫不犹豫地打开门,不止是晏绥一人进来,还有几个威猛的汉子走来。

“姑爷,这……”养娘想拦,看见汉子肌肉虬结,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放心罢,我可不是来找事的。我来看看她,要是人精气神恢复了,今日就要带着物件搬家去。”

优哉游哉的女使见他这帮人来了,被这阵势唬了住,都跪在廊边,不敢抬头。

女使自然不知崔沅绾是去了哥仨的院里玩乐,指路到内院,说娘子在院里歇息着。

晏绥的到来对秀云绵娘来说便是晴天霹雳,晏绥走遍内院各处,都没瞧见崔沅绾的身影,面色阴沉,负手而立。

“她去哪儿了?这庭院本不大,难不成她还能插翅飞走不成?”

秀云不肯把崔沅绾去哥仨那院的事说出来,跪在晏绥脚边,低头支支吾吾。

“娘子她……她……”

比支支吾吾的话更叫人难以接受的,是不知处传来的一阵爽朗开怀的笑声。

晏绥自然能听出来那是崔沅绾的声音。成婚几月,她从未在他面前这么肆意的笑过。

“她在哪儿?”晏绥问道。

其实不需女使多言,他能听出来笑声出自哪个方向。

女使颤颤巍巍,心里怕极了,却还不肯说出实话来。

朗朗笑声传来,透过东南角一墙隔断,不甚清晰地传过来。不仅仅是在笑,仔细听还有与人攀谈的声音。

“你真以为我找不到她么?”晏绥阴冷地低笑,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早不复来时的喜悦与期冀。

东南角是面假墙,被一小树挡在后面,不仔细看定发现不了其中玄机。

假墙后是一小院,与内院相邻,暗中相连。甚至不需院门,不需月洞门,直接迈脚就能走到,比他与崔沅绾的心离得还近。

正好有一六角镂空窗子,能看到院里光景。

本以为她在跟几位女使说闲话,他还能安慰安慰自个儿,莺雀也是要有一方小天地乐逍遥的。

可崔沅绾却是与三位脸生的小官人围着一方圆桌落坐。

她坐在主位,正对镂空窗子,身边是殷勤献笑的男郎。

男郎似说了什么天大的诨话,惹得她连连发笑,拍着桌子叫好。笑得捂着小肚,一声声唤着“哎呦”、“哎呦。”

晏绥视线一扫,穿得是他送来的衣裳,毕竟也只能如此。除此之外,脖里环着的,手腕坠着的,都是原先她从娘家带来的物件。

在看见男郎蓦地端起崔沅绾细嫩的手腕仔细观摩前,晏绥是想给这仨人留一条活路的,也想搪塞个理由,放崔沅绾一回。

崔沅绾没有半分挣扎之意,任由一男郎盯着她的掌心看。

那方言笑晏晏,他却遇见了如此侮辱人的事。

他还以为,崔沅绾的心早栓在了自个儿身上,纵使离得再远,她也时刻念他想他。

白布除去,面泛红意,笑弯了眼。这就是所谓的养伤,这就是所谓的散心。

找三位小官人来伺候她,过得无忧无虑。

真是可笑,他还想得要生要死,人家可没心没肺地活着。

晏绥心里恨意翻腾,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菩提珠。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六十九:昏倒

日光洒在六郎头顶上,

整个人浸在光影下,如同下凡济世的神仙一般。崔沅绾来这院之前从不知六郎说话这般逗趣,俚语风闻讲得绘声绘色。

六郎说他会看手相,

掌心几条纹是生线死线。瞧崔沅绾面堂发青,心里定有忧愁之事。

这些话崔沅绾向来不信,

三教九流之事在她这里一律为无稽之谈。可鬼使神差地,她把手递了过去。

也许是六郎望向她的眼神太过真诚,满是尊重。这样的眼神是断不会在晏绥那里看到的。

崔沅绾心里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