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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97)

老媪也吓了一跳,“若真这般神,夫人不如试试?”

王氏听罢,面色一僵。早先生慕哥儿时,身子大伤,肚上的纹消不下去,松皮也多,她自己都觉着瘆人。谁愿意碰这样一副难看的身子?且她也上了年龄,再生育这条命都玄。

张氏年轻,又没生育过,她想生,那就生。不过王氏到底是不想叫她生便是了。

“我不用,没这心思。”王氏摇摇头,又道:“不如给二姐用?不用张氏屋里这般低廉的,寻个上好的香,给她送过去。”

老媪没想到王氏会这般想,立马摆摆手,“这可不成……这可不成……要是叫二娘子知道了,那可是能撕了老奴。”

“那便不让她知。”王氏道,“这孩子性子倔,又清高,总觉着郎婿的心能轻易拿捏。若那人是林家大郎也就罢,可她郎婿是晏学士,那些小计谋,估摸人家一眼就看破了。何况男郎的心漂浮不定,不赶紧抓在手中,说不定什么妾啊外室啊,就爬上床来了。”

王氏愈说愈觉得此法妙极,可这催情香说是无毒,实则怎会无毒?违背人伦的物件,大都不是什么宝物。

不过是想想就罢,不敢实行。

“罢了,我操她的心作甚?路是她自己选的,我可没有逼着她嫁到晏家去。我女也不是张氏那种见了男郎便走不动路的人,我信她能处理好。”王氏摆摆手,叫老媪退去。

*

张氏昨夜被折腾得不轻,辰时一刻才去王氏房里请安。而崔沅绾则起得更晚,一面想着吴娘子的事,一面想着婚后与晏绥相处的事,一面想着如何扶持娘家。最终听着姨娘屋里的放荡声,迟迟入睡。

王氏没心思关注崔沅绾这边的动静,她也落个清静。养娘讲的礼事大都讲了完,晌午头,趁着天热人少,崔沅绾偷摸寻了架马车,直奔吴娘子的铺子。

不过要去那铺子,必得从矾楼前过。

上辈子出嫁前,她是矾楼的常客。那时日日与闺中好友一同玩乐,每每在矾楼点雅间,听隔壁士大夫高谈论阔,何其乐哉。

矾楼依旧人来人往,崔沅绾叹口气,叫车夫开得快些。

车夫在崔家办事多年,马车开得稳当。崔家人每每出行,都要劳烦这位车夫。

今日全程走大道,路走得顺。这才刚走到巷里,马车便被石子一绊,车辕朝外一撇,车身险些没翻倒出去。

崔沅绾正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车一顿,猛地往前扑。幸好马车停得快,才叫她没摔出个好歹来。

“不妨事,前面便是我要去的铺子,我走着去便是。”崔沅绾下车,对车夫道。

车夫也不敢拦人,点头说好。

谁曾想这话一出,便被打了脸。

左拐右拐,竟叫崔沅绾迷了路。

崔沅绾叹气,在原地歇了会儿,正想抬脚再试一次路时,不知哪个方向,竟传来了一句话。

“往东走,走到头便是。”

话是好话,可这声音却叫崔沅绾打了个寒颤。

她抬脚,却是往西走。

才走一步,又传来句话。

“叫你往东你走西,不听话。”

那是晏绥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在3号0点,啾咪

第15章

十五:夏昌

话音刚落,晏绥便从巷中走出。距崔沅绾还有十步处停脚,就那般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她,妄图从那双眼里看出个好歹来。

可崔沅绾伪装得很好,慌乱转瞬即逝,那般错综复杂的思绪转变得很快,甚至叫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瞧见晏绥身影的那刻,崔沅绾便是一副惊喜模样,惊的是相遇匆匆,喜的是还好遇见的人是他,也好糊弄。

见崔沅绾愣在原地,晏绥有些诧异,“过来罢,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说罢,朝崔沅绾勾了勾手,叫她过去。

明明方才都给她指了方向,定是知道她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却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崔沅绾心下了然,出声道好。

她小跑过去,头上的步摇一晃一晃,在晏绥身前站定。

“你怎么来了啊?我还以为婚前都叫不到你了。”

晏绥见她一脸明媚,回话也有几分调侃之意:“不过是来见一位故人罢了。这条巷虽是在矾楼附近,却碍着巷道狭长,岔路口七纵八横,若是不熟悉,十有八\\九都会绕里面去。”

说罢,牵着崔沅绾的手就往东走。

“你也是来找故人的么?”

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却叫崔沅绾心中警铃大作。若是初到此处与人会面,会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面,便不需到此犄角旮旯地。若是有私事急事与人会面,到此处也定不会迷路。

晏绥这是在套她的话。

“嫁妆里有处地产,是经这铺里人的手转过来的。毕竟是自家的地,恰巧今日又得了闲,想着来打听打听,说一下过继的事,不曾想竟绕在了里面。”崔沅绾应付着,话大差不差,要说也是这般理。

不过比起原行遮不着调的话,崔沅绾对晏绥的事更为上心。见一位故人,故人是谁?

*

说是铺,不如说是一宅院。直走到头,只有一户人家。院门紧闭,却挂了盏红栀子灯。

“这是……歌馆么?”崔沅绾怔住,那盏红栀子灯虽是挂着,却并不亮。

“不是。”晏绥捏着她柔软的指间,以为她在吃昧,便道:“我不去这些地方。挂灯只是掩人耳目罢了。总有闲杂人等无意间闯到此处,挂上歌馆用的金丝红栀子灯,那些人见负担不起,便会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