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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第13351-13400行) (268/285)
外面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吠,给寂静的深夜添了一丝生活气息。
秦朗回到三房时,梁氏刚披衣起来。
“你怎么不睡了?”秦朗揽过妻子的肩膀,往床塌的方向走。
梁氏心里一喜,这么晚都不见丈夫回来,还以为他会歇在苗姨娘那里,“妾身刚听到吵闹声,听丫头们说……”
她话说了一半,抬头便看到秦朗淤青的额头和嘴角,心焦道:“夫君,你没事吧?”
“没有,方才和大哥话不投机动了两下手……一点皮外伤而已。”
梁氏想去外间拿跌打损伤药,却被秦朗握住了手,笑道:“真的无碍……睡吧,我困了。”
梁氏脸一红,再三确认他没事后,才躺回床上。◟・)ʃ
都是年轻的夫妻,一个则倾心爱恋,一个又有意补偿……锦帐放下,自然是一室缠绵。
次日一早,秦朗吃过早膳后,陪妻子梁氏一起去给秦老夫人请安。
他们到的时候,大房的宋氏领着儿女们也来了。
一拨人说笑了一番,见秦老夫人的气色不大好,便次第的告辞离去。
“朗哥儿,你先留下,母亲有话要说。”秦老夫人把即将迈出正房的三儿子叫了回来。
“母亲,有事吗?”秦朗笑着开口。
“你脸上的伤患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昨夜你和你大哥大打出手了……”
“没有的事,是不是下人们又乱嚼舌根了?”秦朗笑的一脸灿烂,说道:“我就是和大哥小小地切磋一下……手脚。”
“胡闹,多大的人了,再过几年你们的儿子都要娶亲了,传出去了多让人笑话!”秦老夫人一脸的严肃。
“……儿子谨记母亲的教诲,再也不敢了。”秦朗像幼时一样,犯了小错,便讨好地帮母亲捏背。
屋里站着伺候的丫头们“噗嗤”一声,都笑了。
秦老夫人的嘴角也翘起来,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她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食不知味的……又听到老大和老三不和。兄弟阎墙,好说不好听……不过,既然没什么事,她也就放心了。
大约是昨天下过雨的缘故,空气里充满了新鲜的青草、泥土气息,好闻极了。
秦念云正在偏僻的小佛堂里抄写佛经,阳光透过隔窗洒在宣纸上,给经文镀了一层金边。她不施粉黛,身穿浅粉色织花褙子、白色绉纱裙子,周身上下也没有一件首饰,给人一种极素雅的装扮……
出水芙蓉也是一种美。
“二小姐,府里的大夫人过来了,想见一见您。”庭院里伺候的婆子走进来,低声说道。
她口中所说的大夫人是宋氏,秦念云的母亲。
秦念云拿毛笔的右手顿了顿,回道:“……让她回去吧,以后也别再过来了,我谁都不见。”
婆子屈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秦念云闭了闭眼,她不是不想念母亲,只是有着自己的思量……既然祖母把她关起来了、对外宣称磨练她的性子,那么她就要表现的足够让任何人都放心,降低她们的警觉性……她的目的不是讨好谁,而是从秦家逃出去……逃的远远的,她讨厌被时时刻刻的管教和桎梏着,感觉整个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再有几天就该立秋了,一阵风吹来,带了细微的凉意。
秦朗陪母亲说了好久的话。他今日看起来特别的有耐心,哄着老人家笑的合不拢嘴,接近正午时,才从正房里出来。
“三爷,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随行的小厮见主子直奔府门外去了,便多嘴问了一句。
“……备马车吧,我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秦朗长出一口气,这句话说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的声调很奇怪,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沙哑又坚定。
小厮答应一声,往管事处的方向跑。
秦朗路过影壁时,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径直越了过去。
影壁的拐角处种了一小丛月季,大红色的花朵,盛开的娇艳又美丽。
皇城内。
顾望舒刚从太极殿走出来,他去给朱允成授课了,讲的是《论语》第一章——学而。
一迈入东阁,虎子就迎了上来,“主子,秦三爷托人传了消息过来,说下午的时候想请你去叙旧。”
顾望舒面无表情,他和秦朗有什么旧可叙的?头也没回地抬步进了正殿。
虎子跟了两步,他摸不清顾望舒的意思,问道:“主子,您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我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清风阁茶馆。
顾望舒和秦朗相对而坐。
一盏茶后,秦朗开口:“顾首辅,我请你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问一句话。”
顾望舒抿了一口茶,淡淡的:“洗耳恭听。”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放过秦家?”
“……你为什么一定会觉得我能放过秦家?”顾望舒是笑非笑,“外间对我的传闻,你应该听了不少吧?”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顾望舒自问自答:“……有仇必报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