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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节(第22701-22750行) (455/519)

那是个女子的身影,穿着厚重的棉服,正在快步朝我和林淼脱身的那树洞方向走去。

"金花!"我见来人目的明确。立时便现身喊了一声。

闻言,那身影一顿,随即转身便朝我这边飞奔了过来。

然而到近前,她却是又忽的收住了脚步。

我的手电已经彻底没电了,金花却是抬手用手电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的照了好一会儿,这才问我。"周步洲?"

"几年不见,认不出我了?我应该没变模样才对。"我若无其事的调侃了两句,见她还是用手电照我的脸,这才皱眉,不禁抬手挡了下刺目的手电光。

"我以为……以为……"金花似是松了一口气,失神的说,"以为不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我上前两步,将她僵住的手往下按了按,免得再被她照。

这一按,我却发现金花左侧的裤腿上染着一层雪,将那磨白的牛仔裤,浸透了大片。

"你受伤了?"想起之前她发过来那半条短信,我猛然一愣。

金花回过神,却是看了看我怀里的小孩儿,不禁一笑,语调都软了几分,说,"这点儿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虽然没有详细的问过,但我也大抵知道,金花现在在为地府办事,林淼的转生,找回前两世的记忆,这些事还是她帮我疏通的。

金花至少有三千年的道行,现如今,她道行已然尽数恢复,照理说,那伤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我想不通,得是什么样的东西,才能伤到金花。

须臾片刻,知道阴间的事不能打听,我便问起了另一件更为在意的事。

"金花,你既知道这天师墓,可知那墓中镇压的是何物?"

我颇为在意的询问,让金花愣了一愣,似是在斟酌用词,好一会儿,才简简单单的回道,"是魇。"

看她并未规避,我不禁点头说。"我已经见过他了,似是有些疯癫,但……我是不是认识他?是不是认识你?我在那墓中看到了你的石像,实不相瞒,之前在周方恢复记忆的阵法中,我曾梦入前世,见过一条金花大蛇。"

'噹啷啷'

金花的手电猛然落地。砸在岩石上,滚了两个个儿。

"金花?"见她愣住,我不禁喊了声。

"怎么可能认识,那墓里压的可是魇,能跟它打交道的不是我这种道行高深的地仙,就是魂飞魄散的倒霉鬼,那天师墓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可想太多了。"金花极尽掩饰的说着,俯身将手电拾了起来,托词道,"我那边还有事没办完,就先走了。"

"金花!"我见她转身要走,忙呵斥一声,故作愠怒的沉声道,"困住那魇的法器,视我为主,你再说那墓与我无关?"

虽然我不知道金花是如何恢复的道行,但有一事我可以肯定,七年前,她再次见过我之后,对我的态度改观了很多。

虽说有她性格恢复正常的原因,可更多的,我觉得这个拥有三千年道行的蛇仙,对我,未免太言听计从了。

我和她不熟,甚至可以说,在之前是有'过节'的,但是这七年。凡是我找她帮忙的事,她从未拒绝过一件。

即使是以胡三爷与我的交情,也不见得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当然,我并不觉得金花是看上了我,她的态度更偏向于恭谨,一直表现的小心翼翼。

金花被我呵斥住,大概是听出我这言语中酝有怒气,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当然,我生气是伪装出来的,可若是不诈一诈她,她怕是还会继续隐瞒。

我见她依旧不做声,正琢磨着是不是不够疾声厉色,可未等我再次开口,金花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身子哭了起来。

听上去,这哭声不像是装的。

闻声,林淼忽然拽拽我,朝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大概是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说话,并且挣挣身子想要下去。

见状。我只得俯身把林淼放到了地上,然后和她一起过去扶金花,让她起来说话。

当然,事关那天师墓,我自然不会说'如果不想说,便不用说了'那种话。

金花埋头在臂弯间,蹲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林淼见拽不动,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你是害怕,还是受了委屈,有些事他若是一点都不知道,瞒也就瞒了,可现在……"

林淼的话没说完。金花忽然抬起了头,一把将林淼抱在怀里,搂得紧紧的,可劲儿的哭,呜呜咽咽的说,"那…那你保证,他,他不会打我……"

林淼被她这要求提的一阵莫名其妙,皱着一双小眉毛看看我,却还是点头,应了声。

金花松开林淼,却还是闷头蹲着,看上去像是在受审的囚犯一般,可怜巴巴的喊了声,"修士。"

"?"记得七年前,金花找到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称呼我的。

"修士,金花可以将来龙去脉告知于你,但是有一段时间,我失去了记忆,你可要忘了那会儿我对你做的事。"金花的声音听上去万分窘迫,显然她说的是把我当做胡三爷,光着身子要与我合修的事。

闻言,我心里也是一阵窘迫,当着林淼的面,我简直比她还要抗拒提起那些事。

第三百一十九章

前世原身

见林淼又看我,我赶忙应了声,"嗯。"

闻言,金花这才抬头,偷偷看了我一下,随即又低下了头,说,"修士可知道,当年助我成仙的,是何人?"

金花飞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记得那古籍中记载的金花娘娘,是一位道士助其飞升的,之后金花为了报答那位道士的恩德。甚至无条件的福泽其子孙后代。

在那古籍之中,倒也算是一件美谈。

稍作回忆,我猛地一愣,不禁猜测说,"总不会是……"

"是,"金花似是知道我要说什么,直接点了头,转而说,"这天师墓,就是三千年前,修士的葬身之所。"

"我的墓?"我感觉诧异的语调都拔高了几分,我是怀疑那墓与我有关,可从没想过那是我前世的墓,于是万分不解的问她。"不是,既然那是我的墓,怎么葬了个疯疯癫癫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