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62节(第23051-23100行) (462/519)
白牙没深入,能进能出也就算了,我有本事,能出来也说得过去,这李喻可是个普通人,他都能随便进出,这天师墓着实是……不太牢固。
尽管此时的李喻看上去很狼狈,可这种程度,对那满是尸毒和黑灵气的天师墓来说,还是太轻了,他的身上甚至都没有皮肉伤,连尸毒都没有。
这不正常。
可他为什么说那墓里的是个上年纪的老道,是想引我去一探究竟?
我心里怀疑,李喻可能是为了保命,和魇达成了某种协议,可此时我身上灵源匮乏,连十分之一都尚未恢复,也不想节外生枝,只得假装并未察觉,摇了摇头,说,"我出来那个出口下困的是个少年,大概和你走的不是一个出口。"
李喻了然的点了点头,倒也没追问,只松了口气似的说,"这墓里实在是太吓人了,要不是我及时解了尸毒,怕是要死里面了,还有那老道,简直看不得,吓人吓人。"
听他又提起那老道,我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转身往回走,说,"人没事就好。"
李喻跟了上来,也没再多说。
见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林淼赶紧跑过来扶我,白牙也没再问我那剑的事,从这山上下去,距离大梁村已经不远了。
我想那尸魔从这附近逃脱,若是还想着找我报仇,应该也走不远,八成会在附近村子闹事,便也没回林家庄,直接回了我在大梁村的祖屋。
这房屋虽然陈旧了些,但因为有人定期打扫修缮。里面倒也还算干净,我让李喻和白牙去西屋休息,虽然是光板儿炕,但总被在山里过夜强点儿。
我说完,白牙便将小厉鬼收回木人儿里,去了西屋,李喻看我脸色不大好。问我,"门主,用不用我给你看看?"
我现在怀疑这人心术不正,哪里敢用他,只得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只是太累了,睡一晚就好了。"
闻言,李喻不太放心的看了看我,也只得去了西屋。
我和林淼进了东屋,将剑放到炕里,这才俯身去抱林淼,这丫头却拨开我的手,自己爬上了炕,回过头来半跪在炕边儿上,还来扶我,就好像我有多虚弱似的。
"我已经好多了,"我无奈的笑笑,任由林淼拽着上去,盘膝坐在了炕边,睡觉是别想了,我得打坐,尽快恢复灵气。
林淼蹲在我旁边静静的看我打坐,我让她去睡一觉,她摇头不肯,劝了几次,见她不听,也只得放弃了。
收敛神识,魂入灵府,全神贯注的催化内丹,吐纳这大好山河间的灵韵之气,不知过了多久,林淼还是睡着了。
感觉那小人儿歪斜斜的靠在了我身上,我不免心系,回神睁开了眼,原想让她躺下好好睡一觉,可见她那张贴在我臂弯间,挤到有些变形的小脸儿,忽然又不想动了。
就在我看着林淼出神的时候,那外屋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向门口,帘子打开。白牙径直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是李喻。
"白牙。"我喊了声,语气带着些许意外。
"嗯,"白牙应声,却是没坐,只站在地上直直的看着我,问,"你见过天师墓里的魇吗?"
白牙大概不是个擅长聊天的人。这都后半夜了,他灯也不点的突然来找我聊天,已经让我很意外了,尽管我俩也不需要灯,而他问的这个问题,更让我在意。
我点了点头。
原以为白牙是在李喻身上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却不想他下一句却还是问我,"那墓里的魇,是尸魇?"
虽然我并不怎么了解所谓的'魇',但顾名思义,尸魇,八成是尸体修成的魇。
我回想那墓中癫狂的少年,再加上金花说这是我的墓,那少年是我的原身,想必那是一具尸体不会错了。
于是我又点了点头。
白牙却是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逃走的那个尸魔有魇化的倾向,但是在同一片地界里是不可能出现两只魇的,尤其是相同的魇,也就是说,先代魇未灭,不可能再出一只魇。"
"你的意思是……"我稍一愣。
白牙又问我,"你除掉了天师墓里的魇?"
没有,这个是真没有,尽管我自诩很有本事,但墓里那些浓郁的黑灵气,即使是现在,我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是凶残,不是丑陋,只是单纯的可怕。认知到对方很强的可怕。
我摇头,见白牙面露困惑之色,显然他不明白,墓里的魇如果没有被灭,为什么那个红衣尸魔会出现魇化的倾向。
"这之间会不会出了什么差错,比如你所说的同一片地界,天师墓和墓外会不会根本就不算是同一个地界?"
白牙愣怔,随即摇头,"虽然那只魇被封在墓里,但只要有他在,这附近千百里以内,便不会有第二只尸魇,我听阿绣说过,天师墓里的魇,道行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那个疯癫小子,能有个屁的道行?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小屁孩儿。
虽然这样评价自己的前世很不地道,我也承认他确实比我强,翻倍的强,可这心里还是忍不住碎碎念了句。
转而问白牙,"那会不会是你看错了,那个红衣尸魔。根本就没有魇化,他只是吞食了同类,变强了一点而已。"
白牙一脸严肃的摇头,虽然没说话,那意思却很明显了,他肯定,那红衣尸魔,确实是魇化了。
虽然从魔到魇,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可长可短,但无疑是不会有回头路的。
就像白牙说的那样,即使现在没有成魇,也只是早晚的事。
所以,天师墓里那个魇。灭了?
我忽然想起,李喻跟我说,他从出口下看到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道。
"这件事先不急,待我恢复一下,再探天师墓。"我知道白牙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不用他开口,便自己应下了。
闻言,白牙没赞同,也没反对,似乎是觉得这个话题结束了。
不过这些事说完,他并没有回去休息,只说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