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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519)
这时候就听人群里有人嘀咕说,昨晚看到这汉子和个穿红衣服的小婆娘在胡同口那块儿摸乃子玩儿,这咋还让进村的狼崽子给掏了?
一听这话,好些人上来打听是谁家的小婆娘出来偷汉子,还问那人有没有看清小婆娘的模样儿,俊不俊,根本就没人关心这个汉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多久,这汉子的家里人就来把尸体收走了,我听孙大爷说这汉子姓马,是村里的独户,平时好喝好赌,还打婆娘,不是啥好人。
可这时候我哪还有心思琢磨他是不是好人,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死人,还是被诈尸的女人给咬死的,不知道有没有中尸毒,会不会变成僵尸?
关于僵尸,我只知道一些皮毛,虽然《周氏驱邪录》上也有记载,可我并没有细看过,指着这点儿皮毛对付僵尸肯定是不行的。
最后我还是跟孙大爷告辞,匆匆回了趟家,整理准备了一些对付僵尸的法门符咒,这才又赶回了河子村。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没去孙大爷家,直接来到了这户姓马的人家。
这马家的外屋已经布置成了灵堂,进屋我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俩孩子跪在地上,正在往那火盆里添烧子,从那女人念念叨叨的哭声中,我能听出死掉的这个汉子叫马轴子。
至于这外号,还是名字,那就不知道了。
见这屋里也没别人,我就把这来意跟那女人说了一下,说我是个阴阳先生,因为她男人是被僵尸咬死的,所以我要做一场法,来超度她男人的亡魂,防止马轴子尸变。
这婆娘根本不信,还说我这是看她男人死了,上门来欺负她这孤儿寡母的没见识,想骗她手里的钱。
我看她嚷得凶,就赶紧解释说不要钱,只是做一场简单的法事,不会影响她家办丧事儿。
哪知我这话还没说完,这婆娘突然就朝我动起了手,抓着我是又打又挠的往外赶,嘴里直骂小神棍,死骗子……
我一个男的也不好朝个婆娘下手,正不知如何是好,那屋里突然传出了两个孩子的尖叫声。
那婆娘回头一看,也是双腿一软,扶着门框就瘫地上了。
只见那祭桌后边儿的草席子上,马轴子的尸体竟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第二十章
黑驴蹄子
可这会儿天才刚黑,就算这马轴子被女尸咬了,也不至于这个点儿起尸,除非……
我这脑门子也冒汗了,原本是想趁马轴子还没尸变,先驱除压制他身上的尸毒,哪知都被这婆娘给耽误了。
可别看刚才这婆娘还挺着个大胸脯子,对我又抓又挠的往外赶,这会儿却也哆哆嗦嗦的瘫在地上,吓得起都起不来了。
"孩子!孩子……快出来"马轴子的婆娘回过神,赶紧朝屋里那俩孩子招手。
可她自个儿都吓得腿软了,更何况那两个八九岁的孩子。
这俩小孩儿坐在地上。哇哇哭着也是吓得浑身哆嗦,两个小姐妹抱在一起抖成了一团。
我赶紧从兜子里掏出了早就备好的童子尿,拧开这酒瓶盖儿,憋着气就倒在了自己身上,带着一股子尿臊子味儿冲进屋,把那俩孩子抱了出来。
这童子尿是我用糖块儿和村里不到十岁的小男童换的,原本是想抹在马轴子的尸身上,防止尸变,没想到这会儿却倒在了自个儿身上,这股子味儿,险些没把我熏死过去。
冲到门口,我就把那俩孩子塞到了那婆娘怀里。顺手把她拽起来,说让她们娘儿仨赶紧走,最好找户门槛儿很高的人家避一避,天亮之前都别出门。
刚才还对我很凶的婆娘这会儿却没自己跑掉,搂着俩孩子,喊我一起走。
我还指望着这具尸体能帮我把那女尸引出来,更何况这会儿马轴子已经起尸了,我就更不能走了。
见我坚持不肯走,那婆娘着急啊,可最后也只能带着俩孩子先离开了。
这马轴子的尸体还直挺挺的坐在祭桌后边儿,我时不时的瞄一眼,直到那娘儿仨出了院门。这才拿出朱砂,准备在马轴子的尸身上画咒。
可我回头一看,却发现原本坐着的马轴子已经站起来了,像块木头似的背对着我,往那儿一杵,看上去还是一动不动的。
我这心却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从《周氏驱邪录》里,我了解到这起尸的过程,分为坐尸,站尸,和行尸,虽然这坐尸和站尸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这尸体一旦站立起来,是很难再躺下了。
尤其是,能够快速站立的僵尸,会很快变成行尸。
不过,这会儿我是没有退路了,要是不管这马轴子,他肯定也会跑出去啃别人的脖子,而被他咬死的人也会变成僵尸。
说起来这尸毒就跟狂犬病似的,咬谁谁中招,到时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就真不好收拾了。
想到这个,我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进屋用手指沾了朱砂,就想在马轴子的脑门儿上画咒。
转过来,抬眼一瞅,就见这马轴子闭着眼,一张满是横肉的大脸呈现出了一种灰败的暗青色,那脖子上被啃烂的血窟窿,皮肉外翻着,漏出了一层白花花的肉膘子。
我可没见过几次死人,除了我爷爷,更没这样近距离的跟死人接触过,这会儿一看那马轴子的脖子,给我恶心的,转身抱着里屋那门框就吐了起来。
本来早上就没吃饭。这会儿我是连苦水都吐出来了,等我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一看,却见这屋门口不知啥时候站了个人。
这人穿着黑色的大棉袄,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只露了两只小眼睛,那鬼祟的眼珠子正在我和马轴子之间打转儿。
"你找谁?"我看他瞅着马轴子起尸,也不害怕,顿时警惕了起来。
可这人没搭话,而是转身就跑了。
我追到门口,就见那人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上还扔着一捆鼓囊囊的棉被。这大棉被被扎成了捆儿,朝着车屁股这边儿因为没扎好,露出了两只小脚。
这小脚也就比我巴掌大点儿,穿着一双大红的绣花儿鞋,绷得僵直。
我赶紧追过去拽那马车梆子,但这马车可比驴车劲儿大多了。那人蹿上马车,甩鞭子朝马屁股上一抽,这一人多高的老壮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拽着车斗蹿出去老远。
这我哪还拽得住,顾虑着屋里还有个起尸的,我也没敢耽搁时间去追,估计追也追不上,这人敢明目张胆的赶着车进村来弄尸体,肯定也是有把握能跑掉。
而且,这是个啥人,我也猜出了个八九。
急匆匆的回到屋里,我见马轴子还老实的在那儿站着,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过去就在他脑门儿上画了一道定尸咒,可这咒文还没画完,这马轴子突然睁眼就抬起了一双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