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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节(第24101-24150行) (483/519)
"啊!!!"魇烦躁的叫声,响彻山谷。
我吊在半空中,仰视着明明在极力后退,却偏偏僵在飞升台边缘的魇,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双腿在发抖。
猛的拽紧手里的锁链,我躬身在飞升台的峭壁上,找了个着力点,借着锁链的拉扯力,猛地一蹬,便重新翻上了飞升台。
被我拽着的拉扯力消失,魇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见是个机会,干脆直接扑到他身上,把李喻的肉身按在地上。压了个结实。
魇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可这个仰坐着撑在地上姿势,他想拔剑,剑插在地里,拔不出,想起来,又在飞升台的边儿上,双腿发软,根本就挣不动,唯一能动的双手,还一只被我拴住了,一只被我按在了地上。
"你他妈放开我!放开我!"魇声嘶力竭的挣扎着,浓郁的黑灵气宛如把把尖刀,瞬间便贯穿了我的身体。
天地灵府之中的灵气所剩无几,煞气惊涛骇浪的反噬,连带着铺天盖地侵袭而来的黑灵气,我觉得自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当即说道,"老狐狸,冤有头债有主,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我也相信你不会牵连无辜之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
记忆
胡玉璃手执长刀,始终僵站在飞升台的中央,即使是魇被他击飞,他也没有过来继续攻击,如今闻听我此话,也只是冷冷的看着闹剧一般的场面。
我知道的,他连李喻的肉身都不会杀,自然也不会伤害林淼。
稳了心神,我猛地勒紧手里的锁魂链,在手上快速的绕了两圈,随即撑地,从魇的头顶翻了过去。落地转身,便一脚踹着李喻的肩膀,一手死拽着绑在他手腕上的锁链,看似要将他踹下飞升台,却又没松手。
魇的身子被我一脚踹的滑落到了飞升台的边缘,瞬间伴随着土石滑落的沙沙声,魇几斤崩溃的喊叫,几乎将我震到了耳聋的地步。
就在这一瞬,我手上力道一松,一个身着藏青道袍,模样清秀的少年魂魄就这样被锁魂链硬生生扯了出来,反手将这魂魄抡到飞升台的里面。
我赶忙探手。抓住李喻从锁链之中脱出的手腕,我疾步后退,将这失去意识的肉身也拽了上来。
魇跪趴在地,双手撑着地面,一副大口喘息的样子,脸上是心有余悸的恐惧。
我手里抓着的锁链,就虚绕在他魂体的左手腕上,而他右手那道黑色的锁魂咒文已然被他自己撤去了,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把他从李喻的肉身里拽出来。
"鬼是不需要喘气的,还有你并不怕高,怕高的是李喻。"我拎着锁链,将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的手臂。从中解出来,随手扔了勒到变形的天机矛,走到魇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出了手。
这个样貌年仅十七八的少年抬眼看我,眼神之中划过了片刻的愣怔,随即便被愤怒充斥,仿佛瞬间布上了一层猩红的血丝。
"你滚!我不需要你来可怜!呵呵呵……不,你比我还可怜,凭什么反过来可怜我?"他抬手像是要把我的手挥开。
却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近乎粗暴的将这个身形略矮的魂体拽了起来,皱眉纠正说,"这不是可怜,这是邀请,我愿意接受你,你回来。"
魇顿时一愣,仿佛陷入了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紧了眉目,满怀恶意的问我,"邀请?邀请我和你一起身死道消吗?"
"对,一起。"我回答的坦然无比。
"呵呵呵呵呵……"魇忽然笑了起来,那张稚嫩秀气的脸上,满是嘲讽,自言自语道"你是疯子,你才是疯子,不止抛弃了我这个脏东西,抛弃了自己的肉身,这次是连自己都要彻底抛弃掉了,疯子,呵呵呵,疯子……"
尽管嘴上这样嘲讽着,魇却没了半分叫嚣的气势,仿佛只是在笑意盈盈的复述一个事实而已。
"没错,我们都是疯子。"只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当年到底是为何疯魔。
我探手将魇的魂体拽了过来,他并没有反抗,仿佛已然接受了身死道消的下场。
"老狐狸,一刀毙命。身魂不留。"
我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拥住疯笑着却逐渐抽泣的魇,侧目看向了站在金花旁的林淼。
林淼站在原地没动,远远的看着,她的眼角在流泪。
舍不得啊,真的是舍不得。
视线模糊的一瞬间,我便看不到林淼了,或者说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却没有身陷黑暗之中,反之,白,周围都是刺目的白。
猛然间回过神,我手上一空。低头却见那道十七八的少年身影已经不见了,就连缠在我手上的锁魂链都没了。
这老狐狸手脚还真是利索,说是一刀毙命,真就一刀毙命,都没感到疼呢。
我不知是该苦笑,还是该庆幸。只等着接下来的狐火焚身,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
然而烈火焚魂的痛苦,却迟迟没有到来,良久之后,我只等到了一声呼唤,"哥哥……"
我惊了一跳,环视四周,生怕这该死的命运给我上演一出生死相随,虽然我很愿意和林淼一直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我真的能接受她再次为我死亡,尤其是,这次并不是死亡这样简单。
即使她来找我,我也根本无法留下了,我是要消失的。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这不是林淼的声音,虽然听上去依旧是那种稚嫩的女童声,却要清脆很多。
"哥哥,哥哥……"略带喜悦的呼唤声仿佛从我脑子里传出来的一般。
疼,头疼,谁在喊我?
我忍不住用力抓住了脑袋,那个声音却回荡在我的脑子里,仿佛根根长锥,刺的我头痛欲裂。
仰头,眼前刺目的白极度收缩,被大片的苍绿所替代。
是山,是风,蓝天白云,烈日炎炎,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恍然间回过神,感觉头不再疼了,便放下了抱着头的手,四下环视。
却发现这是个稍显平坦的小土坡,我就站在一棵大树下,身穿藏蓝色的道袍,身高似乎缩水了不少。
低头打量自己。目测地面确定身高的时候,我才发现在我脚边的不远处,蹲着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这小丫头挽着发鬓,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正蹲在树荫凉里。用锋利的石块在土坡上挖坑,白嫩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石块,挖的分外卖力。
"你……你在干什么?"不知为何,我控制不住的开口问了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