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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节(第24201-24250行) (485/519)

这他妈真的很可笑,为了成为这样一个救人于苦难的大圣人,竟然任由一个小丫头去死,然后选择忘记那段不好的记忆,专心当自己的'大圣人'。

难怪,难怪会生出魇那种心魔,难怪会被自己厌恶。

可即使是现在的我,不也做过那样的事吗?林冉也曾被我抛弃。

尽管当时的抛弃,是为了她能更好的回来,可这份内疚……

惊雷突现,伴随着混乱交错的画面,记忆里那些嘈杂的声响化为嗡鸣,刺耳,刺耳……

绞痛,腹部传来一阵绞痛,我迷蒙间睁开眼,便见两坨浑圆的东西挡住了我一半的视线,导致我只能看到一半儿夜空。

"唔……"剧烈的绞痛让我来不及多想,便蜷缩身子,侧到一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修士?"金花赶忙动手把我的脑袋掰回来,激动的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金花粗鲁的行为,让我清醒了片刻,才意识到,挡住了我一半视线的东西,是金花的身子,她此时就跪坐在我脑袋旁边,身上还沾着猩红的血,不过腹部的伤口已经复原了。

"嘶……疼,疼疼疼……"我只看清了一眼。便又止不住将身子侧到一边,蜷缩了起来。

"他…他怎么了?"是林淼的声音。

金花探手在我腹部摸了摸,却只是说,"伤了灵府而已,没事。"

不,这他妈简直要疼死了,怎么能是没事呢?

我感觉自己疼的浑身肌肉都抽搐了一般,豆大的汗珠瞬间便浸透了全身。

"可,可他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林淼那双小手在我身上,胡乱摸着,时不时给我擦下额头,似乎紧张到了极点,有点儿手忙脚乱。

"那…那也没办法,等着吧。等胡玉璃从天劫出来,可能就有办法了。"金花甚是无奈的说着,大概是怕我疼的咬了舌头,又扶正我的脑袋,很是粗暴的往我嘴里塞了一团破布。

"唔……"妈的,这都是报应……

灵府火烧火燎的,我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被太多的灵气填满,又被那股不安分的煞气猛然搅动,仿佛随时都会炸掉一般,又胀又疼。

疼得我,就连收敛神识,到灵府之中一探究竟,都做不到了。

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这个时候,我宁愿自己多昏迷一会儿,怎么就醒过来了呢?

雷声,我是被雷声吓醒的。

猛然清醒过来,我朝林淼所在的一侧看了看,又翻身往金花这边看,果然见胡玉璃手执赤刀,站在飞升台的中央,似乎自始至终动都没动一下。

说好的复仇呢?说好的一刀毙命,身魂不留呢?

夜空繁星朗朗,没有丝缕云雾,我仿佛听到了惊雷之声,很遥远的声音。

天劫,刚才金花说天劫,难不成这老狐狸……

飞升天劫有很多种,金花的是雷劫,至于我的,当时被金花动了手脚,我自己也不知道了,但胡玉璃的应该和那金丹劫一样,此时怕是正如置身火海一般。

尽管在我们看来,他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不妥,但那种烈火灼身的痛苦,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这算是好事吧?毕竟每个仙家灵修,想要的不就是大道之后的一朝飞升么?

强烈的绞痛感,让我咬紧了嘴里的破布,林淼似是看我痛苦,赶忙动手把我搂到了她怀里,小小的身子抱着我的脑袋,一直在给我擦汗。

看我一直也不见好,林淼一个劲儿问金花该怎么办,金花明显也很抓瞎,犹豫片刻。直接捡起一块大石头,抬手就砸在了我脑袋上……

你大爷的金花……

我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然天色将明。

金花和林淼依旧守着我,胡玉璃靠岩壁坐着,身边戳着那把赤刀,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感觉腹部那种要死要活的绞痛消失了。我便撑着身子坐起些,摸了摸暂时比较疼的头,这才拿下嘴里的破布,抱怨金花,"你下手再狠点儿,我可以直接投胎了!"

"对…对不起,修士,我不是故意的。"金花的表情看上去很是紧张,想扶我,还不敢伸手的样子。

林淼却是皱眉道,"你别怪她,当时你疼成那个样子,不砸晕你,会力竭而死的。"

我当然知道金花是好心,可她下手也太狠了,纵使我这内丹的自愈能力再强,这会儿脑袋也还疼着呢。

见我悻悻的捂着脑袋不做声了,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林淼凑过来,给我吹了吹,哄小孩儿似的说,"不疼了不疼了。"

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猛地想起记忆中那个抢着替我去死的小丫头,我心中一阵抽痛。

片刻回过神,我这才看向靠坐在一旁石壁下的胡玉璃,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多谢。"

胡玉璃看了我一眼,没做声。

"对不起。"

虽然一直觉得前世是前世。我是我,那大圣人和魇所做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也一直不甘心由我来承受这一切,但看了那冰山一角的记忆之后,我发现,有些事,并不是忘掉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

"不用你道歉。"胡玉璃平声回了句,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见他肯与我搭话了,不禁心下松了一口气,问他,"你……飞升了?"

"没有,"胡玉璃看向我,眼神无比坦然,脸上尽是疲倦之色,淡然道,"我对抢人造化飞升这种事不感兴趣。"

"……"我下意识的抽了下嘴角,脑子轰的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说到,夺造化抢飞升之道,自然没有人比金花更有发言权。可这几个字儿却是金花的肉中刺,骨中钉,如此被胡玉璃说出来,这婆娘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要是我提起此事,她怕是要锥心了。

我如此想着,反复推敲胡玉璃的话,尽量假装不在意,没看金花,也忍着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