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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男生大笑：“莫哥，你居然喝AD钙奶！”

莫允淮本来想大声反驳，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瞬间抬头，目光轻轻从孟繁翊拿出飘过。

他的脸慢慢红了，有些恼羞成怒地推了一把正在大肆嘲笑的男生：“有什么好笑的，我就觉得AD钙奶很好喝啊。”

正笑着的男生是他们班新选出来的体育委员张峤。

他此刻笑得不要太夸张：“不是好不好喝的问题，就是跟你很不搭啊哈哈哈，你想想看，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面无表情地喝着AD钙奶……”

莫允淮看到孟繁翊还在看他，觉得面上要烧起来了。

他生怕孟繁翊觉得自己在嫌弃她给的牛奶，立时辩解：“不要乱说，等你也开始喝了，你就会爱上这个味道。”

张峤伸手就要往那一排里抽一瓶来试试，莫允淮一巴掌拍掉对方的手，言简意赅：“不行，自己买去。”

张峤鬼叫：“不是吧哥们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高一还请我吃了一个月的麻辣烫！”

莫允淮把那一排AD钙奶往怀里护，神色很是戒备：“这次不行。”

另外一群围着看笑话的男生这回开始大肆嘲笑张峤。

张峤戏多，开始西子捧心，努力眼波含愁地乜莫允淮一眼。

莫允淮差点没把这一口吐出来。

所有的欢声笑语都停止在上课铃声响起、化学老师踏进来的那一刻。

对方推推眼镜：“下面，我们就来进行这周的周测。桌面清空，同桌俩其中一人把桌子拉开，书都收起来，我们马上开始。”

8、负无穷

空调在制冷，凉气浮在空中，像是一条肆意的毒蛇，一点点渗入孟繁翊的骨髓，流淌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头很晕，是那种用脑过度后的眩晕感，也不断觉得反胃。

这是第一次她在下课的时候没有坚持写作业，而是选择了靠在桌上一动不动，进行着她原本一直认为是无意义的发呆。

耳畔所有人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刺耳，也有些恍然。像是从玻璃鱼缸里晃动的水中往外窥探着起伏的世界，光怪陆离，却又如此陌生。

她企图捂住耳朵，想要拒绝喧闹人群吐露出来的每一个音节，但总是失败。

……方才的测验她空了一整道推断大题，完全没有头绪。

整整十四分。

她望着左上角的那瓶西柚红的饮料，内心里泛滥开一阵浓郁的无力。

自我怀疑的情绪不断地搅动着她的心绪，想要放弃的念头犹如钝刀，一寸寸割着她的自尊心和自信心。

她很想告诉自己，没有关系，这就是一次小考试。

但是身边林可媛正和走过来的许淑雨、白雅大声地校对答案，她们的答案都如出一辙，而她却不太一样。

在标准答案出来之前，多数人的选项总会给予人信心，少数人的选项则会让人变得焦虑不堪。

她甚至听到了更多男生报的答案，他们的嗓门儿也很大，而且听起来都对自己分外有信心。

可她不想要听到任何的答案，也不想走出这个教室。

她也无权要求他们完全闭嘴。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苦涩刺鼻的消毒水味。

莫允淮的声音忽然传入她的耳中：“大家对答案的话小声一点吧，有些同学其实不太想听到答案的。而且在标准答案出来之前，我们都有可能是错的。”

这样的声音让孟繁翊很安心，也很感激。

她伸手摸了摸饮料的杯壁，在冷风的吹拂下它也变得冰冰凉凉的。

然后她把它拿过来，贴在额头上和脸颊上，慢慢驱除内心的烦躁不安。

其实莫允淮说这种话很得罪人，偏偏他长得帅，这几日相处下来人也不赖。

女生们一般不会有什么怨言，而男生们也觉得这话说得并没有错，因此对答案的声音小了许多。

*

墨菲定理果然是对的，越不想要出现的结果往往越会出现。

化学周测的成绩改的非常快，孟繁翊盯着试卷上鲜红的“77”，喉咙口仿佛被鱼刺扎到，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台上的化学老师正报着几位最高分的同学，果不其然是莫允淮折桂。

他一整张试卷都没有错误，而且卷面整洁，字迹端正，被化学老师夸了又夸。

好像如此轻易，好像理所当然。

孟繁翊既觉得与有荣焉，又觉得挫败无比。

心口无端地涌起了一阵酸涩的情绪，像是生生嚼碎一片柠檬，所有的酸苦都在一瞬间冲到了喉咙。想要咽下，又觉得汁液化作了眼眶里打着转儿的眼泪。

“根据这次的成绩，我再次看了一下你们班主任排出来的结队表，觉得她真的是很有眼光。孟繁翊，你要多多向莫允淮学习，知道吗？”化学老师的声音依然很严厉，内容也有些刺痛人。

可是孟繁翊知道对方说的都对。

所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同她对视。

“下午的班会课，Meya同意用来做化学的纠错课，你们到时候一对一坐好，我会过来巡视的。你们要是有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