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701-750行） (15/259)

他高一的两个学期选的都是篮球，听传闻说，他会继续选篮球。

莫允淮进馆的时候，额上全是汗。

他拎着书包，从包里抽出几张纸胡乱地抹一抹。当眼神扫到原定的好哥们儿跟林可媛正在打乒乓球的时候，他内心涌上来一种不可思议。

他正打算冲上去拍一拍那位兄弟的肩问他为什么背叛组织，抛弃了他选择了另外一位姑娘，一只白皙的胳膊就小心地伸到他面前。

他注意到她的皓腕上有一只表。

两人的气氛无端地黏稠起来，原本就觉得闷热的莫允淮觉得更加透不过气。他难得结巴了一下：“你，你有事找我？”

孟繁翊依然格外平静地注视着他，好听的声音慢慢浮起，像是细细密密的亲吻一样，落在他的耳畔：“你跟我一队。”

“还有，”她别开眼，“刚才跑步的事情，多谢。”

作者有话说：

“志之所趋，无远弗届；穷山距海，不能限也。”

——《格言联璧》

英文就是上章那句。

7、负无穷

两人一开始都颇有些不好意思，所站之处半径一米之内都被填满了黏腻浓稠的氛围。

旁人根本无法插进一步。

然而一旦走到乒乓球桌旁，气氛陡然发生了变化。

所有的暧昧与羞涩被冷静与战意剥离，胜负欲轻而易举拨弄心弦。

先燃起战意的是孟繁翊——她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肯服输，总会竭尽全力，更何况对手是她喜欢的人。

莫允淮率先发球，他攻势温和，采用正手平击。速度颇慢，发力较小，一看便有谦让之意。

孟繁翊干脆站成了一个极其普通的推挡姿势，然后轻轻一击。

乒乓球泄了劲儿，过线后在莫允淮的那侧球桌上“噔噔噔”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彻底静止。

孟繁翊微笑：“这样有意思吗？我不是纯小白，不需要让着我。”

莫允淮将球捏在手里，后知后觉地发现孟繁翊并不太高兴。

她的眼神很专注地锁在他手上这枚白色的乒乓球上，此时此刻似乎除了反击外，再也看不到别的。

气氛彻底热烈起来，这是一种无关暧昧的热烈。

这是一场青春的角逐，所有的情绪杂糅进一颗种子，借着比赛的名义悄然萌蘖。

你来我往的凶猛攻势，不相上下的发球技术与回击，雪白的弧线在空中不断地划过，每一次球撞击在桌面的声音都格外清脆。

一开始没有人站在他们身边，毕竟大家都在训练。

渐渐地，他们身边围绕着的人渐渐变多。

连体育老师都站在旁边看两人打，一边打还一边解释：“你看那个男生，他这招叫做搓球……还有那个女生，她做到了搓球和托接结合……唔，男生没被骗到，也是有好眼力劲儿……”

旁人的声音哪怕如此之大，却依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比试。

他们之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感，像是对彼此了解颇深，知道对方的习惯是什么——但明明他们是第一次打。

在连着十场平局之后，莫允淮忽然放下了球拍，对老师挥挥手：“嘿，老师，对我俩的球技满意不？”

林可媛迅速地围在孟繁翊的身边，不断地夸她，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和抱到大腿的兴奋：“小孟小孟！你以后可以带我打乒乓球吗！”

“当然。”孟繁翊莞尔，很快又看向体育老师，等待她的评价。

“你们两个可以进校乒乓球队了。有意向吗？”体育老师从旁边的登记册上拿出一张纸，“打的是真的很不错，两个人真是棋逢对手。怪不得这个女孩子要帮你说话呢，还非要和你一队，我还以为她对你有意思呢。”

孟繁翊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的眼中盛满了意外和被拆穿的羞窘，立时转过身子，假装做了一个“无语”的摊手动作，实际上是在不断地掩饰着自己一刹那间泄露情绪的眼神。

莫允淮难得结巴：“是……是吗，哈哈。老师您可真会开玩笑……”

他结巴的如此明显，连林可媛都忍不住捂嘴笑。

在那么多明亮双眸的注视下，孟繁翊用左手捂住眼睛，做了个“没眼看”的动作，彻底闭上了眼睛。

手掌搭在面颊上，面颊感到了凉意，手心感到了滚烫的意味。

连眼皮都开始发烫。

……她好像又脸红了。

不过孟繁翊向来相信自己的面上功夫。

她立时调整出了一个最合适的标准微笑来回应：“老师抱歉，乒乓球对我来说只是爱好，学业繁忙，没有心思去校队。”

莫允淮原本也没打算答应，只是对老师的认可感到高兴。他顺着孟繁翊的话继续说：“我的理由跟她一样。”

体育老师有点遗憾，但也明白这是高中生的常态，因此也不多加劝阻。

谁不知道，在念高中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得排在学业的后面。

孟繁翊和林可媛整理整理东西，踩着下课铃声打算回去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