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第601-650行） (13/16)

太医向金国将领行礼，缓缓才道：“凤羽将军气血翻腾的厉害，这是动怒动气所致，我开些安神静心的药，再配合着清热解毒的药，将军不出三日，方可痊愈。”“那吐血怎么说？不是毒素加深？”“回将军夫人的话。”这一称呼，花雨曦还有些不习惯，抿了抿嘴。

太医又道：“将军呕出的血液已经为鲜红，毒素并没有加深。”并且有了这次查看，太医直接端过来清热解毒的药，看着段凤奇服下，因为那边大玥帝已经如惊弓之鸟，迟迟不肯休息，关注着这边的动向，让太医无比以最快的速度治好段凤奇，什么名贵的药都给他用，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保住他的命。

段凤奇轻笑一声，一口饮下了药汁，让金国将领和这太医都下去。

只是前脚人们刚关上门，段凤奇便皱了俊秀的眉，更是一头磕在花雨曦的肩上，“好苦……”“良药苦口而已，你躺会儿吧，三更半夜，你再睡下。”男人却摇摇头，“我怕我闭上眼睛，再睁开，会发现我还在军中，没有救下姐姐，没有与姐姐相伴，没有听到姐姐说喜欢我。”花雨曦听到这话，心里酸楚难耐，看男人疲惫的一张脸，便道：“你睡吧，我不走，我还能走到哪去？你一直抓着我的手，一会儿我还要给你喝安神的药呢。”“喝了安神的药，我更加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不喝。”听上去，这话语三分任性，三分慵懒，四分无奈，因为咳嗽的缘故，他声音沙哑，倒是让花雨曦移不开眼了。

现在只想看着他，希望他别那么难受，快些康复。

男人低喃一般地又说了很多话。

说温府就算遭遇了这些，他也还是气不过，话里话外，都在为花雨曦感到不值，后来安神药来了，花雨曦半强迫半劝说地让他喝下去，他喝完后，反而一只手盖着眼睛，发出了类似小兽的呜咽声。

“如果我早一步让人潜入温府……姐姐的儿子就不会死了。”“这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姐姐，对不起……”花雨曦听到他说这些，握着他的手，紧了又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药效应该起作用了，花雨曦只听到很多声“对不起”，之后再也没有声音，倒是有泪水，从他眼角直接流入鬓角。

“傻瓜，你能救下我，我都很感激你了，若不是你，我也不能报仇啊。”如果没有段凤奇的帮助，儿子怕是都死不瞑目，以自己的柔弱之躯，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温府还有礼部侍郎一家遭受如此劫难。

纵使大玥被金国攻陷，自己也还是无能为力，说不定连温庆功的面都见不到。

花雨曦轻轻枕在段凤奇的胸口上。

段凤奇有一句话说的对，并且是越推敲越耐人寻味的。

小时候的花雨曦，不是花雨曦吗？那是自己的一部分啊。

就像嫁给温庆功，遭遇了那些，也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啊。

都是不可以去掉的果实，不管是好的果子，还是坏的果子，只能带着它们前行。

花雨曦吸了口气，给段凤奇掖了掖被角。

轻声道：“我和你回金国，我等你娶我为妻。

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也会努力，不嫌弃自己。

段凤奇，谢谢你。”时间流逝，花雨曦的呼吸渐渐平缓起来，而眼前的男人，却微微睁眼，看到了花雨曦难得安稳的容颜。

之前问过自己给她的丫鬟翠儿，花雨曦在午夜时，总会梦魇，眉头紧蹙，总是喊着“不要”这样的话，根本睡不实，经常夜半就起来，段凤奇希望在日后自己陪伴她的每个夜晚，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

不知道她那时候是梦到儿子惨死，还是梦到温庆功的容颜。

段凤奇微勾嘴角，起码听到了花雨曦的花语，他一直抵抗着睡意，也算值得。

“雨曦，未来有我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遭遇任何不幸。”

第二十六章

割让国土·归

如此过了三日，段凤奇的身体痊愈，大玥帝才敢出来露个头，不过已经是被人搀扶着走了，他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纪，但头发已经冒出白丝，脸也憔悴的很，见到段凤奇，就连忙说：“我没有害您的意思，大玥永远效忠金国！”“大玥不会以下犯上，这都是温庆功那个家伙栽赃诬陷！”花雨曦越来越唾弃大玥帝，段凤奇坐在小榻上，单手撑着膝盖，轻笑一声，“你说你没有害我的意思，可我就是喝了你递过来的毒酒，怎么着，你是想把我毒死，再让我身边这些将领也出不了你大玥的都城吗？你是在向金国宣战，你是在挑衅金国吧？金国一路走来，让那么多国家成为附属国，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公然挑衅的。”大玥帝一听这个，连忙跪下。

按理说附属国的君主，是可以不跪段凤奇的，只是现在，他也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满脑子只想着自己后半生那安稳的日子罢了。

“求求您，求求您千万不要禀报给金国君主，我真的没有做过，现在死无对证，我百口莫辩，但是我大玥的诚意天地可鉴，只要您说出条件，我就愿意满足任何！”“既然这样，那我就看看你的诚意，割让外围土地直接属于金，你是否同意？”大玥弟只想了一下，就道：“同意、同意！我大玥自愿割让外围土地，以表忠心！”段凤奇笑了一声，“那我就收下这份衷心了，还望大玥皇帝有自知之明。”今日就要回金国，段凤奇骑马，花雨曦坐轿。

这次回去，花雨曦便只有心安。

但是这次回去，段凤奇没让花雨曦回府邸，而是一路去见了金国的皇帝，这让花雨曦忐忑不已。

掀开帘子，便已经到了皇城脚下。

男人伸手将她牵出轿来，道：“姐姐别怕，一切有我。”“不是，就算要见皇上，你也得让我有所准备吧。”“趁热打铁，要是有准备，那皇上就要离开金陵城了。”金陵城君主是位中年男子，不怒自威，见到段凤奇，立即询问其中毒的事，哪怕段凤奇表示已经无碍，但皇上依然叫太医候着。

花雨曦看在眼里，这与那大玥新帝的对比，真是一天一地。

等皇上看向她的时候，她立即行了大礼，段凤奇也跪下来，禀报着在大玥发生的事，还提到了花雨曦的爹，首辅花冒全家的遭遇。

皇上一听赶紧让花雨曦和段凤奇起来，花雨曦也才知道，自己的爹爹在金国也很有名，不主张战争，一心为民，金国几次想让花冒为金国效力，但花冒完全不为所动，可谓是君子中的君子。

只可惜……这位为国为民的大人，被昏庸的大玥帝，处死了。

段凤奇又道：“此次大玥自愿割让土地，都是花雨曦的功劳。

我中毒之后，各将领六神无主，幸得她相救，才让我恢复健康，大玥帝也因为自知理亏，而自愿割让土地。”花雨曦猛地抬头。

这些都不是她干的呀。

再看那些将领，也纷纷附和。

花雨曦这才想到，来的路上，段凤奇似乎和将领们说着什么，自己拉开轿子的花帘，他们就不说了，段凤奇只是回头对她温柔地笑笑。

莫不是就在讨论这件事！？“我……”段凤奇抢先道：“皇上，这是我与花雨曦的缘分，年幼的时候我流亡大玥，是花雨曦和首辅一家，给我吃的，救了我一命；所以此次前去，竟再得花雨曦相救，我……我无以为报，只能……”身后的将领调侃一句，“我们将军只能以身相许！”随后几个汉子也哈哈大笑起来，纵使皇上在这，也毫无避讳，金国风土就是如此，皇上曾经也骁勇善战，过着马上征战的生活。

花雨曦虽然早有了解，却也还是不能适应。

只是让她更不能适应的，便是段凤奇这突然的一招，把所有的功劳都给她身上。

皇上哪里能不明白段凤奇现在的意思，道：“朕是想赐婚，不知道人家姑娘同意与否。”花雨曦在惊讶错愕的过程中，微微点头，“我愿意，但……”段凤奇怕她说漏了嘴，直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力道重了些许，就是为了让她先不要说话。

又道：“皇上，花雨曦想说，她做这些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大玥皇帝昏庸，她觉得该换一个统治者，并为了报杀父之仇，才干了这些，她相信换了金国统治，才可国泰民安。

只是臣有一事相求，不想花雨曦就这么嫁给我。”花雨曦更加不明白，疑惑地看着他。

第二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