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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302)
时程松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要是杨小姐哪天在MUM待得不开心了,随时来找我。”
祁域川从不让自己吃亏,即便只是嘴上。他看着沉默不语地庄妍,挑起战火:“时夫人对时总还真是宽容。”
庄妍苦涩一笑,不敢在如此场合与时程松闹,只能含怒隐忍。
旁边有人加入几人的谈话,聊了一阵后,在他们的斜前方让出一条路来。时崇宏在严叔与时沉吟的陪同下,从内厅走出来,一身绛红色的中山装,精神抖擞。
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全场来宾,目光落在祁域川身边时,明显一顿。他侧眸与严叔对视一眼,像是在问他徐今。
严叔扶着他走到大厅前方正中央,在一个八层高的蛋糕前站定,措辞恳切地感谢过大家的到来,又言等一位远方地贵客到场后,便开始正式地生日晚宴。
讲完话之后,时崇宏走来,调侃地语气:“祁茂昌现在还真是当起了甩手掌柜,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祁域川解释:“时老知道,我爸现在的心思都在游山玩水上。不止时老的寿宴,其他的宴会他也一概不参加。”
时崇宏说:“要我说,这祁老头就是命好,有你这样优秀孝顺的儿子。不过,我怎么听说我们家三三是跟你一起来的?她人呢?”
经时崇宏这么一刻意提醒,时程松这才反应过来,徐今已经离开快半个小时了。他连忙找了借口脱身,去往后厅,恰巧看见时樾从二楼的台阶滚下来。
徐今则站在二楼的楼梯间,犹如鬼魅,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上滴着血。
第90章
她不是天使,是魔
时樾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到时程松身边,全身都在发颤,吐字都像是在囫囵吞枣:“爸,时安要杀我。她要杀我。”
时程松一把攥住儿子,把他扔到一边:“时安,十八年不见,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徐今一步步地走下来,目光阴冷,魑魅魍魉附了身,伸手一挥,手里的尖刀射过来,直直地从时程松耳旁穿过,扎进了身后的香樟树上。
时程松年过半百,狡猾老练,但多少还是有被吓到。他厉声道:“时安,你想干什么?”
徐今云淡风轻地走来:“给爷爷贺寿啊!”
他向后指着树上的刀:“你这是贺寿吗?”
她语调挑衅:“见点血,喜庆。”
时程松吼出来:“时安。”
徐今攥了攥耳朵:“二叔,发这么大火做什么?难道说,二叔不喜爷爷过这八十大寿?”
时樾瞄着到时程松身边,惊魂未定地指责徐今:“爸,她回来就是为了报复。你快点把她赶回禹城去。”
时程松罩在徐今身上的视线,如同刀削。
徐今推开时樾,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拔下树上的利刃,寒光反射,照亮了她眼底的阴翳:“时樾,你当我还是十岁小孩?我告诉你,这邺北市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看谁敢挡我的路?”
话落,她手里的刀再度稳稳地扎在了时樾小腿侧的花坛里,吓的他一哆嗦。
时程松不悦儿子的这份胆小,自小就被徐今欺负,没想到长大了还是如此。
他懊恼愤怒地推开时樾:“时安,现在可没人护你。”
徐今信誓旦旦:“二叔,我要是这般无能,还会回来?”
时程松审视着这位自小胆大妄为的侄女。小时候,她在时程元的娇宠下,性格恣意,甚至一度达到了嚣张跋扈的地步。
如今归来,她削去了锋芒里面的骄横。她的狂妄沉了下来,踏踏实实地嵌入了她多年的耕耘中。
时樾半侧身子藏在父亲身后,指着她说:“时安,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爷爷不会放过你。”
徐今勾唇冷笑:“时崇宏都是快入土的人了,我还怕他不成?”
“时安。”中气十足地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徐今转身,看见时崇宏拄着拐杖,眉眼盛怒地站在大厅的后侧门口,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时樾立马跑到时崇宏身边,吐露:“爷爷,时安她想杀了我。”
时崇宏没理时樾的话,步伐沉稳往里的方向走去:“时安,你跟我来。”
站在门口的时沉吟,警惕地问他:“爸,你想带三三去哪里?”
时崇宏回头腻了她一眼:“你别管,招待好客人。”
“老头。”
时崇宏声音放大:“我说了,你别管这事。”
她担心时崇宏伤害徐今,上前来拉住她:“三三,别去。”
时崇宏不顾还有祁域川等人在场,举起手中的拐杖,一拐杖打在了她的左肩膀上,并没有用力:“三三是我孙女,我是她爷爷,你在担心什么?”
时沉吟提高音量,说道:“十八年前,也是你把三三赶出了时家。”
时崇宏极为气恼:“如今的时安早已不是当年的时安,你觉得我还能把她怎么样?”
即便他这样说,时沉吟还是不放心。她挽着徐今的手不放,徐今轻轻抽出手臂:“小姑,我不会有事。”
“三三。”
“放心。”徐今抬眸看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祁域川,转身跟着时崇宏走进了时家供奉牌位的屋内。
她一眼就看见了时程元的牌位,这是他留在人间无声无息地印记,与他生前的朗朗笑声在她脑中形成鲜明对比,填埋了她方才的冷静果敢。
她眼底隐隐泪花,视线模糊。
时崇宏声音温和了些,带出属于暮年的凄呛:“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