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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同时,他用手指用力地戳了下她的额头,责备地语气中全是宠溺。
徐今望着他宽阔伟岸地肩膀,母亲苍老地面容与这些年自己独自走来每一步的疲惫全都涌上心头。突然间,她觉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掏空了,连踏步地力气也没有了。
她苦笑着让祁域川转身。
祁域川强忍着想要发笑地冲动:“干什么?”
徐今伸手扳着他肩膀转身,下秒,双手抱着他的颈项,跳上了他的背。好在祁域川有准备,稳住了重心,双手向后托住她的身体,两人才没有栽倒在地上。
他背着她慢慢走在路上,问她:“你今天怎么了?”
徐今安心地靠在他的肩背上:“祁域川,我看见我妈妈了。”
他向后看来,惊喜又诧异地问她:“在哪里?”
徐今从斜挎的包里,抽出那张照片,手伸到他的眼前:“时暮桠今天给我的。你是不是也觉得,她不像是我妈妈?”
祁域川还没说话,她的眼泪滑过他的耳畔,滴落在照片上:“可是,我知道,她就是我妈妈。”
第222章
你小时候是不是挺讨厌我?
祁域川无语凝噎,一句肯定她就是我妈妈,饱含了徐今对现实的无奈与无力。她不想要面对这一残酷的现实,但是徐秋岚熟悉的面容让她不得不面对事实,即便那张脸毫无往昔生机,形容枯槁。
司机开着黑色的宝马慢慢沿着旁边的道路跟在两人身后。两边青葱郁郁地树木上夹杂着冬天未来得及掉落地枯叶。一阵风袭来,它们翩然落下,原来即便在娇艳似火的夏季也会有生命在枯败。
四季不长青,岁月不尽是温柔。
一位父亲抱着女儿从两人身边路过。小女孩趴在爸爸的肩膀上,手腕上系着一只氢气球,徐今雾里看花望上去是小猪佩奇一家四口。
她听见小女孩小声地问爸爸:“那位阿姨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人背?而且她还哭鼻子。方才护士姐姐扎针都把我扎疼了,我也没哭。”
爸爸笑容和蔼,温热地手掌拂这女儿的背:“我想阿姨应该是扎针扎疼了。”
小女孩接下手腕上的氢气球递过来:“阿姨,你别哭了。我把我的氢气球送给你。”
徐今又哭又笑地接过来,道了一声谢谢。
小女孩看着祁域川,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下次如果你再带阿姨去打针,记得先给她买只玩具,这样阿姨就不会哭了。”
祁域川语气和善:“好。叔叔下次一定记得。”
小女孩回身紧紧地抱着爸爸,酥化人心地笑容映在徐今的眼中。她咯咯地笑声,滴滴落她的心上,漾起一层层涟漪。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骑在父亲的肩膀上耀武扬威地样子。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萍水相逢的一对父女用他们的欢笑声,叩响了她家庭之欢的贫瘠。
徐今紧紧地抱着祁域川,手指抓着小女孩送的氢气球,目送两人渐渐远去。她的泪大滴大滴地钻进祁域川的颈项中,声音湿润:“我想去看看我爸爸。”
他情绪沉重地嗯了一声。
徐今让他把自己放下来,祁域川双手却是用力把她的身体往上一提,说着:“我背得动你。小时候,有次老头带我们两个去爬山。走到半路你走不动了,不想走了。老头让我背你,我死活不背。老头为了惩罚我,带着你去坐缆车,让我自己一个人走上去。”
徐今泪中带笑:“你小时候是不是挺讨厌我的?”
“多少有点吧。总感觉老头更喜欢你。”
“或许那个时候祁叔就想着让我当儿媳妇。”
祁域川浅笑出声:“小时候每次老头带我出去,遇到朋友家有女儿的,他总会嫌弃我不行。我估计,他当初是想要个女儿。当时他不同意唐宁生下阿笙,我说万一是个女孩。他才松口没有反对。这些年,每年老头带我们去看元叔,总会提起你。”
徐今趴在他的肩膀上,视线越过宽阔地马路,望着对面一条窄小地巷子。它陈旧的样子隐藏在前方的高楼大厦后,一条街看过去,有很多的小吃店。一群群穿着打扮精致地人群从周围地写字楼里面出来,向它涌来。
所有的繁华都逃脱不了俗世烟火,就如所有的游子最终都将回到父母的怀抱。
徐今的视线随着祁域川的脚步一点点揽过这座同时给她幸福与伤痛的城市,看着他们在夕阳的余光中缓缓披上橙红色的外衣。渐渐地,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误入来一场三口之家的欢乐。看见时安坐在院中的秋千架上,时程元在后面推着她,迎着夕阳,一路荡高。徐秋岚坐在前方的梧桐树下,手指画笔,蕴色勾勒他们的父女之乐。
她畅快地叫着:“妈妈,妈妈,你也一起来。”
时程元也对她招手:“都画了一下午了,歇歇。你也上来,我推你们俩。”
徐秋岚放下手中的调色盘与画笔,走过去抱起五岁不到的时安坐下。微风携带阳光的暖意照射过来,她是蜗居在家庭爱意里面的惬意宝宝,每一幕都是花开。
然而,开花有时,花落亦不缺席。渐渐地,时安感觉到母亲的身体距离自己越来越虚空,从手脚开始,在她的眼前一点点地飘散。她回首想要叫爸爸帮自己留住妈妈,转头才发现爸爸早已不见。
她从秋千架上跳下来,不断地上前想要抓住,想要抱住妈妈,最终都是一场空。她泪流满面地追逐着母亲逐渐飘向远方的身影,一次次跌倒,又一次地爬起来,哭喊着妈妈妈妈。
“妈。”
凄厉地一声长啸把徐今从梦境拉回现实,她猛地坐起来,目光茫然地盯着车窗外,祁域川拿着纸巾给她擦着眼角的泪水:“做噩梦了?”
她抬手抹干脸上的泪水,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半瓶的样子,摸出照片递给他:“你明天把这个给私家侦探。看他能不能从这上面看出点什么线索?”
“嗯。”祁域川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徐今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到了陵园,她要自己走,但祁域川拉住她,在她跟前蹲下,二话不说背着她往时程元的墓前去。
徐今为了不让他那么累,双手掌撑着他的肩膀,把身体往上一窜,牢牢地抱住他的脖颈。
祁域川笑笑:“以后我都背着你来看元叔。让我在他面前挣下影响分。”
徐今跟着笑了笑:“你真的相信鬼魂的存在?”
祁域川说:“相信。因为爱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
“我突然觉得你冤枉祁叔了。他肯定很爱很爱你,不然你也不会知道应该怎样去爱别人?”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性格淡漠地人无法脱口这类温暖人心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