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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100)

陈宴宁上下打量他一番,轻笑道:“你就是徐家三公子?”

“怎么?”郑岚眸色犀利,死死盯在她的脸上,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心事一般,似笑非笑道:“我听说陈五姑娘也喜欢远锴?”

两处反问让陈辞宁皱眉,她浑身哆嗦的看着陈宴宁的背影,京中贵女纷纷凑在一处窃窃私语,都在猜测陈宴宁会说些什么时,只见她笑着对郑岚道:“看来二姑娘当真眼瞎?论相貌,徐三公子并非是京中皮囊最好之人,论身份,徐三公子并非今后会承袭爵位,而京中比他身份贵重之人一抓一大把,我凭什么喜欢他?”

“我,陈宴宁,必定要配这世间最好男儿。”陈宴宁牵起一点唇角,她骄矜的扬起下巴。

这话一出,四处尽是唏嘘声,就连范嘉柔也下意识地鼓起掌来,她附在陈宴宁耳畔欢喜道:“小十三,你终于想通了啊。”

陈宴宁别过脸看她一眼,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回过脸:“所以二姑娘,你放心好了,我对你的远锴哥哥没有兴趣。”

她看了一眼颤抖的陈辞宁,抿着唇道:“把四姑娘先带回去,我去告诉母亲。”

陈辞宁还想要反抗一下,她咬着唇不情不愿的望着徐远锴,那人也是一副浓情蜜意,试图劝阻:“五姑娘,这茶会都还没有开始,还是让四姑娘……”

“徐三公子。”陈宴宁没有回头,语气冷淡:“我是在处理自己的家事,若是姐姐身体出了状况,你是确定自己可以承担的了这责任吗?若是可以,我现在就闭嘴。”

她这样冷漠,着实让今日看戏的一众人看得明明白白,陈宴宁压根不喜欢徐远锴,京中那些都是谣传。陈宴宁解决了心中一桩大事甚是畅快,今日这件事情一闹,陈辞宁必定会被关在家中训斥,而京中也不会再有关于她与徐远锴的任何传言。

可谓是一箭双雕。

秋葵眼巴巴的看着湖玉搀着陈辞宁往出走,她又看了一眼陈宴宁,对方一个眼神冷冷扫向她,秋葵急忙转身跟上去。

竹林后面,楚衍单手背后站在竹子边上,目光静静瞧着那抹银白身影,嘴角浅浅勾起一道弧线。在陈宴宁抬脚往这边走时,他迅速离开。

范嘉柔还想吹吹风,但陈宴宁因陈辞宁这事情,现在必须得回去向张氏说清楚,所以她跟范嘉柔分两路,一个人回了茶苑。

下了拱桥,陈宴宁脚步慢下来,想到待会又该如何对张氏交代时,神思有些飘忽,就连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都没听见。她抠着指甲,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肩膀一把扣住往回带,陈宴宁被拽的一个踉跄朝后退了两步,被人大力拉住胳膊往竹林外的小路尽头走去。

陈宴宁仓皇转身后抬眸,恍然发觉这熟悉的身影,心里的石头瞬间跌落。看着面前拉着她走的宽厚背影,那人肩头线条流畅,嘴角慢慢带上一点笑,打趣道:“楚衍?”

那人脚步顿了一瞬,下一刻愈发加快,拐了个弯走进死角,一把将人往自己跟前一拉,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沉着眉眼,一只手压着她身后的青石墙,凑过去语气冷淡:“方才那一声世子唤的可舒坦?”

不知怎的,比起以往这人见了自己就跑来说,楚衍更是无法接受她这样客套疏离的喊自己“世子”。这两个字眼本就是那么高高在上,权利上头还带了一星半点的冷漠,毕竟他心中知晓,宗室里头哪还有感情这些东西。

陈宴宁眼角的余光瞄向他,轻轻眨了眨眼睛:“那你想要我怎么唤你?”

楚衍喉头有些紧,他咳嗽一声,收回自己的手,语气轻佻面泛桃花道:“从前小的时候,你一直唤我阿衍哥哥的。”

见他垂下胳膊,陈宴宁心口微动,抬手果断将他的胳膊拽起来,拉着晃动几下:“那我唤你阿衍哥哥,可有什么好处?”

“什么?”楚衍那副神情还未收回就被呛了一口,他清清嗓子,有些尴尬:“你……你不是要去找你母亲吗,还不赶紧去。”

认识两辈子,陈宴宁还是头一回见这人这般纯/情模样,稀奇的笑起来。

歪着脑袋瞧他许久,见楚衍都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蹙起眉头了,她才正了正神色,抬抬下巴微笑道:“是要去啦,阿衍哥哥,下次见。”

她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楚衍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未回过神,想起方才的举动,忽然怔怔笑开,笑完面色又变得严肃,从前这姑娘向来见到自己都是绕着走,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又是谁在她跟前说了些什么?但方才在徐远锴与一种京城贵女说的那些话,丝毫不像是旁人能教会她的。

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摇摇头。

楚衍满怀心思的走出死角跟着陈宴宁离开的方向走过去,走到一半发现自己竟路走错,急忙转身。

第6章

蛇鼠

回到府中,张氏急忙带着陈宴宁往陈辞宁的院子里去。

眼下胡老姨娘不在府上一切都还好说,若是胡老姨娘从庄子上回来,只怕是今日陈宴宁又少不了一顿祠堂罚跪伺候。张氏左手边走着陈宴宁,右手被贴身丫鬟扶着,她边走边念叨。

“若是胡老姨娘知道了,又该怪罪你了。”

张氏倒是没有过多责怪她的意思,毕竟今日那般场景,三三两两随耳一听张氏便也能明白错在谁身上,她侧眸瞧了一眼,见对方心不在焉的模样,轻声道:“想什么呢?莫不是今日瞧见徐家那三公子……”

“阿娘……”陈宴宁脚步顿住,站在十字路上气急败坏的瞪她:“您瞧瞧您说的话,我哪里有那么不知分寸,更何况徐家三公子同四姐姐那般要好,我又不是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见她这般上道,张氏心中也算是松下了一口气,前些日子她还与陈善说起这件事情来。当初陈宴宁这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见了一面徐远锴,就喜欢的不得了,约莫也就是前几年,等她得到风声的时候,上京城中早已经传遍了。

本来徐家那孩子也是个好的,相貌身世与陈宴宁都般配,若是那件事情一旦被揭发,保不准还能护她一护。可后来再一看,陈辞宁竟也相中了徐家那位,今日竟然做出那般不知羞耻的事情来,刚出阁的丫头竟然在官眷众多的宴会上私会外男。

思及此,张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气闷的开口对陈宴宁嘀咕道:“说起来你四姐姐当初还好好的,竟是不知这些年来与香姨娘都学了些什么,早知道就把她接到我膝头养大了,真是可惜了一个好孩子。”

陈宴宁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轻声回应道:“可不是,您瞧瞧这段时间还好一些,老姨娘在府上的时候,香姨娘仗着自己是老姨娘的侄女儿,都嚣张成什么模样了,那样子的人又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

“往日你不是同你四姐姐很亲近吗?今儿怎么转性子了?”张氏狐疑的看着她。

陈宴宁瘪瘪嘴巴:“我都这么大了,总该分辨些好坏吧,更何况,母亲,咱们同大姐姐是骨肉至亲,可四姐姐……”

“不准胡说。”张氏凌厉的目光扫过来,她语气略显严肃,带着几分当家主母的威严在里头,轻声斥责。

纵使张氏这般,但陈宴宁丝毫不畏惧她,换了话题继而道:“老姨娘可来书信了?几时回来?”

一行人停在慈园门口,张氏垂眸眼神淡淡的:“快了吧,或许就这个月了。”

夜色太深看不清楚张氏的情绪,但陈宴宁能从字里行间听出来,张氏对胡老姨娘这位长辈并不看重,她看中的从来都是骨肉亲情,至于老姨娘这么个倚老卖老、使得家宅不宁的人,张氏打从心眼里的不喜欢。

张氏同她到底是这么多年来母女一脉,一眼就瞧出她的心事,低声训斥:“不准将你心里想的那些事情告诉旁人,若是被我知道了,我可要让你爹爹狠狠责罚你。”

两人进了陈辞宁的屋子,香姨娘正坐在床榻前给陈辞宁喂药,听见动静两人都将目光遥遥看过来,陈辞宁见到陈宴宁的那一刻,眼神微微变了几分,她作势要起身,被张氏快步上前按住。

香姨娘低眉顺眼的行礼后站在一旁,陈宴宁侧眸看她一眼,犹记得上一世这女人倒是在陈辞宁出嫁以后就没有再翻出多少浪花来。眼下看来,当初陈善收了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人与陈辞宁眉眼间极为相似,若是不仔细深究,还有几分母女的影子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