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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00)

陈宴宁透过铜镜看了一眼湖玉怀里的衣裳,瘪嘴应声:“知道了。”

皇家园林同南江庭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南江庭院在宫外,盛夏时分陛下会带着受宠的妃子与皇后去那儿避暑。皇家园林绕着一座天然假山修葺在皇城后半块,占地之广,宫中宴会皆是在此处举行。

范嘉柔今日抱恙未能前来,陈宴宁刚入拱门便瞧见站在前头闲谈的楚衍与裴深,与其说是闲谈,不如说像是在特意等着她们。

裴深看见陈毓宁后,欲要往前走唤住她,谁知陈毓宁挽着张氏的胳膊便绕开花园上了石子路,裴深急忙追上去。陈宴宁看向楚衍,只见他一身湖蓝长袍,与自己的衣裳色彩竟只是深浅不同。

“宴儿,你不走还在等什么呢?”张氏停下脚步回头去看陈宴宁,她将视线从楚衍身上收回来,轻咳一声:“我去跟阿衍哥哥打个招呼。”

母女三人眼睁睁的看着陈宴宁行了礼后脚锋一转轻快地朝楚衍走过去,陈辞宁几步走到张氏身边,似笑非笑:“母亲,五妹同世子走的也太近了些,说到底还是闺中女子尚未及笄,这样怕是不好。”

张氏侧眸看她一眼,差点要说出“你管好你自己吧”这样的话来,嘴角动了动没接话,刚一转身就碰上自己面前的裴深,吓了一跳,脸色没由来的变差:“你这孩子站在这儿做什么?”

“岳母大人,我同毓宁有些事情要说。”

几日不见,裴深吃不下睡不着,明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陈毓宁心头稍微动了动,其实这件事情,也怪不得他。

张氏冷声道:“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我是来接她回家的。”裴深索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那日你们离开后,我将裴玲儿用家法狠狠打了一顿,就在明日,我父亲打算将她送回湖宁老家去,让大伯母好好教导她。若将来她回府,我也说得清楚,不准许她再出现在你的眼前。”

“毓宁,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

楚衍带着陈宴宁去了海棠树下,他抬手摸着树干,陈宴宁眼角有点酸。

上一世她死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人世间漂浮了好些年,看见这世间变化,看见楚衍的面容从年轻变的衰老,从青丝变成白发。沧海桑田,日星月变,唯独每年她生辰那日,楚衍都会带着她的牌位和一壶清酒回到世子府,她曾经住过的那个院子外的那棵海棠树下。

喝完一壶清酒,对着她的牌位说很多的话,直到登基二十六年,他染上风寒昏迷不醒,自此再没醒来,他终于结束了孤独的一生。

楚衍背对着她,白净的指尖拂过树皮,听见身后哽咽的声音,他频频皱眉欲要回头,却被突如其来的双手紧紧抱住不让他有动作。

“你怎么了?”楚衍按住她的手。

陈宴宁闭着眼睛,咬着牙关强迫镇定:“别动,给我抱一下。”

“???”楚衍被搞的愣怔,心头的动静一下比一下大,他咽咽口水:“姑娘家要矜持啊,我……不轻易给别人抱的。”

被他聒噪的声音弄得有点烦,陈宴宁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背上,楚衍瞬间噤声。

在宫中用过晚宴回府,陈宴宁刚坐在床榻上,掌心所及之处皆是褶皱,她冷下脸扬声:“湖玉,进来。”

湖玉从外头快步赶进来,面色上带了些疑惑:“姑娘,怎么了?”

陈宴宁起身看着床榻,四处打量一番:“去给我问清楚,今日我不在院子,谁动过我东西。”

没半刻湖玉便带着两个丫鬟进了屋子,两人跪下,其中一个面色便有些气愤。

“姑娘,就在方才老姨娘院儿里来人搜了您的屋子,说是丢了贵重物品,我们拦着不让进,可妈妈说府里各房都搜过了只有您这儿没搜。便把我们几人扣住带了自己人进来,翻翻找找了好久才离开,我们还没收拾好,您就回来了。”

陈宴宁听完手指攥紧,眼中戾气四起。

作者有话要说: 抱了~hhhh

求个作收~

第16章

祠堂

茶香袅袅,一缕青烟从旁边的香炉旁的缝隙间飘出来。

正厅里,陈善同张氏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前者面色带着阴寒。

胡老姨娘拍着桌子怒声道:“这就是你们教养出来的好女儿,眼下辞儿马上大婚竟被她的人在屋子里搜出这些东西来,大婚前辞儿病倒,我看你们该怎么跟我老婆子交代。”

张氏看她一眼,低声道:“这种事还是等宴儿来了问清楚后再作定论的好。”

“人证物证俱在,难不成还能是谁诬陷了她不成。”胡老姨娘看着慢慢从门口进来陈辞宁,眼眶一红起身迎过去,将陈辞宁的手握在手心道:“真是可怜了我的辞儿,心存仁厚却还被有心人这般诅咒,当真是好人没有好报。”

陈善欲要开口,却被张氏一把拉住,夫妻两个对视上,张氏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陈善若是帮陈宴宁说一句话,那么就更是惹恼了胡老姨娘,她本就在气头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宴宁跟着后头赶来,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被迎面而来的茶杯吓得一个激灵,瞳孔骤缩抬起眼狠狠地盯着胡老姨娘,对方丝毫不畏惧,呛声问:“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难不成还是别人冤枉你了。”

“不该做的事情?”陈宴宁身板笔直,扬起下巴看着她:“老姨娘,您倒是说说看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自己看吧。”胡老姨娘被气得两眼发黑,陈辞宁将她扶着坐下,后一刻她便扬手打翻胳膊便的托盘,上头的符纸与木偶娃娃落在她脚边。

陈宴宁俯身拾起来,指尖轻轻拂过嗤笑:“就这个?”

“你——”胡老姨娘抬手拿起瓷杯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剧烈的一声响,陈善闭了闭眼,张氏烦躁地别开脸,老姨娘吼她:“你知不知道巫蛊之术是要砍头的,如今你却拿这种肮脏把戏来害你姐姐,你心肠怎么如此歹毒。”

陈宴宁耸耸肩膀,又看了一眼符纸,将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弯起一点笑:“如果老姨娘今日非要用这个事情来找我的事,现在散了或许我不会计较,我不是那些贱丫头可以任人揉搓。”

“放肆!”胡老姨娘气的作势要拿拐杖去打她,陈辞宁急忙拦住她,老姨娘看着张氏道:“这就是你的好女儿吗,没一点教养!”

“我有没有教养轮不到你来说,我祖母都还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指手画脚,还有,以后不要再指使我阿娘做这个做那个,她不是你儿媳妇。”继而将眼神落在陈辞宁身上,看着她紧紧地将手攥在一处努力挺直腰板,陈宴宁眼里带着锋芒,一字一句的道:“四姐姐,这事情当真是我所为吗?”

陈辞宁咽下口水,眼神左右闪躲:“可不是,那天我还记得你说了在我大婚前要给我送上贺礼的,没曾想竟是这个。五妹妹,你就承认吧,我是不会怪你的。”

听闻这话,陈宴宁慢慢低下了头,就在陈辞宁以为她要妥协承认时,她说:“四姐姐,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来人呐,把东西拿上来。”

湖玉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抬着红木托盘,陈宴宁转身看着托盘上的那把匕首及木屑,拿起匕首轻抚:“四姐姐,可还认得这个?”

陈辞宁几步走上来,腿脚都在发抖,从她手中夺来匕首,看着匕首柄上清晰可见的字,她竟紧张震惊到喃喃:“怎么会在你这里,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