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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陈毓宁刚被接回府,这件事情就已经在上京城中传开。

陈毓宁躺在沉香阁里屋床榻上,回府后也不知是不是心中踏实了,她这一觉睡得时间极长。张氏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角泛红,低声哽咽:“我可怜的女儿。”

陈善坐在珠帘外的椅子上,他皱着眉头沉声问:“裴家可给说法了?”

“我们走时并没有,不过我想着姐夫不会轻饶的。”陈宴宁伏在桌子上,目光涣散的盯着帘子里头的动静,她继而开口:“不过爹爹,若是裴家执意要护住裴玲儿呢?”

“现在知道想后果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去闹事,是一早就将法子想好了的。”陈善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过后又气的笑起来:“我理国公府的女儿不愁嫁,若是嫁得不好为何不能和离,陈家家大业大,养个女儿养一双稚儿难不成还养不活。”

“事情已经传出去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裴府不给个说法难做人,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恐怕真成笑话了。”

“其实我也这么想的。”陈宴宁傻乎乎一笑,她手指把玩着空瓷杯,低声喃喃:“若是这辈子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委屈,那恐怕是没必要再重新来过。”

陈善没听到她低声自语,反倒是门口缩了一下的身影让他警醒,肃声:“谁?”

从屏风外头进来了个丫鬟,行礼后道:“老姨娘回来了,让我请国公爷去一趟康禄院。”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阑珊姐姐的历史向古言文《美人功略之汉景皇后

》,大肥篇西汉文,有喜欢的亲,麻烦收个藏。

文案:心怀梦想的小透明阿渝,以家人子身份,去填太子北宫。

暴躁冷漠腹黑的太子,据说有几年不近女色,人狠话不多……莫非成了断袖?

对过眼神后,话风突变……宠得睁不开眼。

阿渝人美心机盛,一路躺赢的路上,开始战北宫,斗宠妃,抢太子位,熬太后……一路风光上位到武帝他娘,走上人生巅峰。

她的儿子便是汉武大帝。

第13章

姨娘

一路舟车劳顿,康禄院里里外外早被张氏提前安排打扫干净,眼下婆子们行云流水般的穿梭在长廊中,手里捧着食盒,端着托盘,个个低眉顺眼。

陈善带着陈宴宁到了前厅,刚坐下便听见屋里头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陈宴宁侧头去看,屋子里头四处不见赵姨娘与陈临安,她低声对陈善道:“这回六弟应该也一道回来了吧?”

这事情陈善的确不知如何回答,当初胡老姨娘非要带着赵姨娘与陈临安去庄子时他就加以阻止,毕竟小孩子娇生惯养,那地方到底不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地方,若是染上什么病症,只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可胡老姨娘固执己见,压根不愿意听他的。

陈善摇摇头,看她一眼:“等会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别开口,以免又被责罚。”

话音刚落,屏风一旁的珠帘被掀开,胡老姨娘一身绛紫暗花细丝褶缎裙,一头白丝用素朴的木簪挽起,戴了一条抹额。被陈辞宁扶着上坐,慢悠悠的抬起桌面的茶盏,轻轻吹了一口喝下,丝毫不将陈善父女放在眼里。

陈辞宁暗自抿唇一笑,看着陈宴宁现在那般乖巧安静,她怎么不在胡老姨娘跟前张狂。

一盏茶喝下,屋子里安静的连根针掉下都能听得见,胡老姨娘抬起头,看着陈善笑着开口:“许久未见国公爷,身子可还好?”

陈善笑着低下脑袋也跟着笑开,“是,一切都好。”

躲在一旁安静坐着的陈宴宁瘪瘪嘴,心中暗想胡老姨娘去庄子上休养几个月,老了老了性子都还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往日她可没有这般端庄慈爱,满目皆是一副小家子气的乡野村姑模样,毕竟小门小户妾室出身,能有多大的教养。

可今日这倒是……令她大开眼界。

“宴丫头,你怎么样啊,我记得……你快及笄了不是,婚事可定下了?”胡老姨娘手里转着珠串,笑吟吟的模样好似位慈爱的长辈。

但陈宴宁心头知晓,这人同陈辞宁一样都是人面兽心,谁知道披着笑脸的底下是怎样一副黑心肝。她行礼,直起身子将手交握放在小腹前,柔声道:“是。”

陈善并不想让陈宴宁同胡老姨娘有过多接触,他伸手将陈宴宁拉回来示意她坐下,看了一眼陈辞宁开口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四丫头都还没有苗头,怎么能让做妹妹的先一步。”

陈辞宁看见陈善的眼神忽然轻轻皱了皱眉,她心有所属,又怎能被陈善随意安排。手指悄悄碰了碰胡老姨娘的胳膊,老姨娘不着痕迹的回了她一下。

“这话倒也是,不过我们四丫头的婚事我能做主,你就不用再操心了。”胡老姨娘果断截下处理这件事情的权利,她慈眉善目:“勇毅侯府三子徐远锴,我看那孩子相貌英俊,仪表堂堂,配咱们家辞儿也是门当户对。”

看吧……

陈宴宁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人的狐狸尾巴藏不了一刻钟,才说了几句话就露出来了。侧眸偷偷去看陈善的脸,见他面色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怎么?国公爷觉得这婚事不可行?”胡老姨娘微微眯起眼睛,回头看着陈辞宁,将她的手我在自己手心里头,轻轻拍打着道:“咱们辞儿貌美温柔,又是国公府千金,虽说是个庶出可到底也是高门显贵的庶出女,同一般家室嫡女一般无二,身份尊贵,哪里不行?”

陈善拍起手来,他摇摇头笑开:“我并非觉得此事不行,只觉得老姨娘同夫人的想法竟是如出一辙。前几日夫人也同我说起了这件事情,勇毅侯府的远锴那小子,我也觉得甚是不错。”

这话一出,陈辞宁瞬间松了一口气,可她心中却又是疑问重重,她不像胡老姨娘那般自命清高,她心里知晓自己的身份。若是将陈宴宁嫁过去,这还能成一桩好姻缘,可她到底是庶出,张氏又怎会同意。

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陈宴宁的身上,见她低头微笑,心中惊疑不定。

莫不是……陈宴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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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天气骤然放晴,陈毓宁的身子一天天的好起来,徐大夫人带着东西登上了理国公府的门。

正厅内,张氏吩咐下去,丫鬟们有条理的上茶上果子,两人坐在上座相谈甚欢。

徐大夫人亲热的握着她的手,似笑非笑的打探:“我今日来也是有事在身,不知你家四丫头,可仪亲了?”

“四丫头?”张氏摆摆手,正了身子看着门外头飞快赶来的胡老姨娘,唇角弯起,扬扬下巴压低声音:“喏,那位回来了,说是四丫头的婚事一概要问过她才能作数。”

徐大夫人顺着视线看过去,面色不显心中却觉得一派荒唐,家中子女婚事,又怎能由姨娘来作数,岂不是笑话。

她起身迎胡老姨娘进来,看着她坐在下座,微笑着点头示意:“老姨娘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