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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33)

两人话里长短,了空却一头雾水,因话里话外间两人私交甚笃,而自己在大清寺带了这些年从未见过金家公子。

斋菜微微见凉,青华最是心细说要使得厨房再热热,金铭没让,并不是在金家哪有那么娇气。

正要抬筷,一位虎头虎脑的小和尚过来传话。

搁了筷子,金铭眼下深意尽显。

“住持,一位香客说有要事请您见上一面,可要打发了。”

“即是诚意之人为何要拒之门外,了空。”了空单手扣着佛珠施礼道“在,师傅”

“你且前去吧。”

金铭嘴角微勾,不到一刻他就会回来了。

这次饭菜是真的凉透了,脾胃见了都会生疼。

果然不到一柱香时间了空满面庄重站在了灯的身侧一脸严肃的在了灯住持的耳旁耳语。了灯也收敛神色,瞳孔微微收缩。

此人身后家仆皆明丽秀美,尤其是其中一美人犹如弱柳扶风脚步间步步生花,一阵清风都能刮折了腰似的,美人紧紧窝在一面熏香粉的书生怀中痴痴。

“了灯大师”书生躬身行礼,了灯神色未动“阿弥陀佛。”

一七尺高的彪形大汉家仆模样的站在主人身后“且端上来吧。”

各个明艳的女子笑懿如花蹲下施礼揭开手中丝绸覆上的名贵名品。

了灯目不斜视,丝毫未看,单掌竖立“阿弥陀佛。”神色不露分毫,眼中神采淡淡。

书生又躬身敬了一礼,竟怔了怔又突然间神情激荡屏退左右,跪下叩头闷声不语只听见头盖骨磕碰时的回响。

“贫僧不过一和尚耳,如何承受燕朝太子的大礼?”

书生不见愠怒之色面上大喜又叩了头“若是老太爷见死不救子韫只有一死了。”

这书生竟是燕朝太子?了空退下时一惊过后心中全是惊疑并未听见之后的话。

了灯大师饭菜未食就已经去议事了,苦了清羽的一张脸,长辈未在,晚辈怎能先行而食,金铭却是不管的。温热的斋饭散发着一阵阵香味虽全是素菜但厨房师傅做的独具匠心别有一番风味。

清玉端着小玉碗为金铭漱口。

“可是要等了灯大师?”清玉撤下了饭菜道,言语中不无担忧,金铭的这具身子走两步路都要喘三步,这里的气象飘忽不定主子的身子要是坏了,万死难辞其咎。

“不出一刻便会有人来唤。”金铭悠哉游哉的神游一副慵懒没骨头的魇足神色,周围像笼罩着层层叠叠的雾,即使眼神看穿也看不明了。

果然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确有人来唤金铭。

大约是金铭不长出门,也大约是身边的人待金铭时间长了,对金铭容貌都是平平常常的。

进了门后,这东燕的太子眼神直勾勾的从头看到脚那有如实质性的目光犹如穿透了厚厚的衣衫。被这目光所感,金铭恍若平常的看了这人一样,这太子实在有趣身子像是被烫了一般抖了抖。

“七郎,这是我俗家子孙名为子韫。”了灯坐在高台扣着佛珠,燕子韫一惊这是何人竟能让太爷亲自推崇。

燕子韫虚眯着眼心中算计着,上来就抱住金七郎的手“听太爷说你每年都要过来陪他释译经书多要讨你叨扰了。”怀中的手细若凝脂光滑无暇与燕子韫紧紧相握,金七郎这才细细看了东燕太子,未挣脱也道“与大师相交数载从未听说过您。”金七郎甩了甩袖子,言下之意是打了他的脸面。

了灯大师端坐正堂,即使神情柔和依然不怒自威。

燕子韫肩头一缩,手拢在袖子里不在意的转了话题笑道“这大清寺山巅的气象实在奇妙方才春意绵绵转眼之间雨都淹了脚底。”

金铭在心中念了几遍他的字亲切道“子韫怕不是平阳城的人。”

“哦,为何?”。

“平阳城的子民对大清寺奉若神明凡是亲见了灯大师大多三跪九叩来之前必先休沐三天衣着朴素。”金铭意有所指。

燕子韫脸色一僵映着衣着华贵的衣裳越发艳丽脸色陡然一转仿佛长辈看着晚辈无奈的笑道“是我唐突了”。

大家都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也并不是在意,燕子韫存的是试探的意思,这年头不乏想要一步登天的人。

三攻略将军

外面吵吵嚷嚷,到处亮着火把,不时还有人拍门叫喊,里屋的人正在酣睡,清羽一行人无不急的像热锅的蚂蚁在金铭床前转悠,偏偏这位爷不理还说让他们勿需管,关起房门继续睡即可。

他们怎能不急,外面喊打喊杀房子都被点着了,虽然他们在金铭面前一向没大没小,那是金铭愿意宠着他们,真正金铭下的令他们是不敢违背的。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金铭从床头坐了起来,几人面露欣喜。

几人忙活着伺候着金七郎起来,扑通!有一个黑衣人从窗户翻了进来看起来并不像寺庙里的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连一向嬉笑的清羽并未像没见识的仆人般惊惧,反而一副镇定自若的派头。

他离金七郎最近,一刀横在金家七郎的脖子上,三清身形未动只因金铭给他们打的手势,黑衣人哑着声音道“说,那昏庸无能的燕朝太子在哪?”

在黑夜中依然白的显眼的玉指轻轻指向东厢房的方向,像是不相信他这么快就招了,金铭细微的观察到眼前的俊眉隆起,正要俘虏了眼前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公子,眼前突然眩晕就不知事了。

“作甚打晕他?”金铭饶有兴趣道。

清羽狠狠对着底下的黑衣人翻了翻白眼“他也不想想您是谁,敢把刀架您脖子上,若不是不想您见血,非要...”

“没大没小的,不要在公子面前喊打喊杀。”清玉拧了清羽的衣裳。

地上的黑衣人只怨黑夜内进错了房屋,以为挑错了软柿子。

有了这一插曲,三清都不敢离金七郎半步远,外面声音也都一一消停了,三人就这样挤着凳子上过了一夜。

一大清早,雨也早早的停了,却开始下着鹅毛大雪,这可真是奇妙,天地间到处凉丝丝的味道,刚开了门,打了个寒噤,金七郎的身子弱,清华硬生生为他多套了几件衣服,又批了个厚重的大竃。

东西厢房两方人到不约而同的在竹林走廊上相遇,燕子韫微微拱了拱手,看起来精神大好的样子丝毫不见昨晚吵闹的影响,七郎回了礼。

燕子韫身旁少了昨日那柔弱如菟丝花的女儿家,却多了个面相宜男宜女唇红齿白的少年。

两行人走着,静默的无趣“子韫好艳福,身边美人无数。”燕子韫听了反而不见丝毫的得意反而先看了那少年一眼见他并无怒色便反说道“金公子说笑了,身边的美人再美如何及的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