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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25)

只是他话音微顿,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道:“殿下您还得继续劝劝陛下啊,再这般下去对陛下很是不利,大理寺去拿人时,百姓都在喊陛下疯了到处杀人这样的话!”

他说到最后时,都因焦急拔高了音量,看见齐鸢平静的眼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失态了。

“殿下恕罪,微臣冒犯了,只是微臣今日朝会上也并不是真心要为难殿下的意思,主要殿下如今虽是内阁首辅,可您终究背着个皇后的宫眷身份。”

赵咏想起今日帝王突然下旨,将朝政权易主的事情,就下意识苦口婆心地开始劝齐鸢。

“本宫清楚。”齐鸢将茶盏轻轻搁到桌案上,发出极轻微的一道磕碰声。

但落到心弦紧绷的赵咏耳中却好像惊雷般,听得他坐立难安。

“本最初前年少无知确实妄想过想要以后宫之身涉政,可后来想清楚了其中厉害便没再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陛下的决断本宫是越来越难阻拦了。”

他抬眸就看见赵咏焦急地又想继续劝,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轻声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但本宫会继续劝陛下的,本宫亦不希望他背上昏君的骂名。”

“殿下能想通便最好了,还有……陛下如今这般做多少也有为了殿下铲除董家针对您的官员,可这般铲除异己的行为即便不是殿下您自己想要的,但也万万不能让陛下继续错下去了。”

齐鸢闻言,面上连丝毫愠怒都寻不见,朝赵咏露出一抹谦逊又温和的浅笑。

他就好像个受训的学子般,安静地半垂下头听着,手指轻轻地刮着自己腰间琉璃佩环的花纹。

“本宫知道,”他眉眼都浸着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所以本宫今日来也是替陛下送这些补品,毕竟听说赵大人进来身体略有抱恙,还望赵阁老莫忘记辅佐陛下的初忠。”

随着他话罢,东篱就出去吩咐侍从将那一盒盒锦缎包裹的木匣搬了进来。

赵咏神情犹豫地看了眼那一大堆御赐之物,苦笑了一声,就深深弯腰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将齐鸢送上了凤辇。

齐鸢随后又亲自去了郁酲麾下其他几位大臣家中,一一替郁酲送上安抚人心的补品。

不出两日,这些收了礼的官员依然没能上朝,只是这次却并不是他们有意要如此。

宫中又派出了好些太医,火急火燎地感到了这些大臣府中,给这些突发恶疾的大人诊治。

赵咏在齐鸢走后,虽有犹豫,但为了表示自己对陛下的忠心,当日他便让夫人挑了里面的补品熬了汤药。

只是夜半时分,他就感觉腹部犹如刀绞般泛起剧痛,甚至疼得他下不了床。

他看见夫人心急如焚地在自己身旁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宽慰对方,自己估计是吃错东西才会突然腹痛。

可赵咏不过是刚张嘴,就末地感觉喉头翻卷起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铁锈器。

“啊,老爷!”

伴随着赵家夫人花容失色掩着嘴的一声惊呼,赵咏便怔忡地呕出了一大口污血,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整座赵府都燃起了烛火,侍从慌慌张张地跑到家主院落里忙前忙后,可赵咏口鼻里却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乌黑的鲜血。

梁辰是奉命来给赵咏诊治的为首者,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位白发白须的老太医,但他们都顺从地让梁辰先替赵阁老诊脉。

这些年级颇大的太医看见赵咏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都是一惊。

“赵阁老今日可服用了什么吗?”梁辰是被齐鸢强行逼出宫的,他还记得对方嘴角那个机械性的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他刚看见赵咏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又摸上对方略微泛凉的手腕,霎时间就明白了齐鸢为何又会露出那抹让他看了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自然也不敢耽误,齐鸢故意派他来,便是要保吓这位老臣的意思,便急忙从药箱里翻出真带。

梁辰与身旁几位太医附耳交代了几句,便有人来辅助他失针,也有人匆匆跑出去备药。

“梁、梁太医这是什么意思,我家老爷莫、莫不是有什么大、大碍?”

赵夫人看见梁辰神情先是恍惚又立即染上严肃,险些直接被吓昏了过去。

她好歹掐着自己的手心,逼迫自己维持清醒,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地却连话都说不利索。

“赵大人这是中毒之症,只不过毒素蔓延得尚不深,夫人不必忧思过重。”

其他太医也神情严肃地纷纷点头,但所幸他们给赵咏失针过后,对方犯了紫黑的嘴唇就恢复了正常血色。

“夫人不必担心,赵阁老如今已然脱离危险了。”

赵夫人听见太医们都这般与自己说,她才松下了一大口器,只是突然忆起重要的事情,她猛地一拍手心。

她拽住自己的贴身丫鬟,急得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快去把今日殿下带来的那、那些补品拿、拿来给诸位太医看看!”

梁辰在心底暗道果然啊,只是还得装出面上茫然,与其他太医神情各异地面面相觑。

不出所料,丫鬟地上来的那盒人参,前来的太医都在里面发现了用量及狠毒的毒素,若是赵咏今日稍微吃多了些便要一命呜呼了。

可是这个发现,让赵夫人又害怕又愤怒,却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她只能脚步虚浮地将这些宫中派来的太医送出家门,就扑回到自己老爷床边掩面哭泣起来。

翌日清晨,赵咏才悠悠从昏睡里醒过来,刚睁眼就听见旁边传来夫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你哭丧呢,老夫昨日那是怎么了?”

“老爷!”赵夫人见赵咏醒过来,惊喜地忙擦拭干净眼角挂的泪珠。

可她哭得红肿发涩的眼眸焦急地一瞪,俯身扯住赵咏的前襟,就畏惧地颤声到:“老爷你那是中毒了,是咱们陛下想要老爷你的命啊!”

“什么?”赵咏起初不敢置信,但后来听对方说完了从那些补品里检查出的毒素,面上也慢慢浮现了苍白。

那般多补品全都带着能置人于死地的毒药,他忠心辅佐的陛下这是真要送他去黄泉的意思啊。

“那黄阁老与钱侯呢,他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