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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25)
“臣女知罪,还请陛下恕罪!”
这几个女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随着父亲前来赴宴,本来都打着能被挑选入宫飞黄腾达的心思,没想到如今反而惹怒了陛下。
她们便脸色煞白地跪在地上,身体还在哆哆嗦嗦地发着颤。
“也好,朕今日本来就想寻云妃你,就是这传得大街小巷的事情,朕也感到很诧异。”
郁酲说罢,就搂着齐鸢往宴席方向走去,董芷柔这刻才看清跟在郁酲身后的还有一大队乌泱泱的禁军兵卒。
齐鸢狐疑地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些满身煞气的兵卒训练有素地散开。
随即这片安逸和谐的御花园里,就传来了宫人高低起伏的凄惨求饶声。
“阿酲你要做什么?”他装作忐忑地攥住郁酲的袖摆,顿住了脚步。
“鸢儿别担心,没事的,朕在呢,况且朕只是抓到了一些嘴碎的奴才,顺便给朝臣们准备了一场精彩的好戏而已。”
郁酲收敛干净面上的阴沉,温柔地侧头轻轻吻了一下齐鸢的鬓角,握着对方的手就强硬地把人往前牵去。
他们刚来到宴席,朝中官员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帝王阴沉的脸色,整个御花园里所有男男女女都面露忐忑地跪了下去。
禁军满脸肃然地冲上那座建在中央的戏台,把正在唱戏的戏子都赶了下去,抓着那些哭喊不断的宫人扔到了台上。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坐在凤位上的林若馨站起身来,温婉娴静的女子面上也罕见地露了两分怒色。
“儿臣今日只是给诸位准备了一场好戏。”
郁酲搂着齐鸢大摇大摆地坐在龙座上,那双眼眸里翻卷着快要化作实质的煞气,下颔微扬,示意兵卒可以动手了。
兵卒抽刀出鞘,迎着那些宫人和在场朝官惊恐的眼神,在这座戏台上,举起了长刀。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一道道腥红的鲜血四处飞溅,宫女太监的身体被残忍地砍得七零八落,还有一磕死不瞑目的宫婢头颅,咕噜噜地滚到了文官之首的董演脚边。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往后缩了两步,他认得这些都是他安插在宫中的暗装,也是这次负责散播齐鸢谣言的人。
他抬眸望像嘴角含笑却眼神阴狠的帝王,明白了他们的陛下,这是翅膀硬了在给他派警告信。
“朕听闻近来皇城和宫中都流传了许多荒谬的谣言,听着惹人心烦,派人一查,就发现朕这宫中居然养了这般多心思不纯的害虫。”
郁酲漫不经心的拿指尖一下下地叩击着黄金案台,沉重的浑厚君威毫不留情地施加到台下每个人的身上。
可他侧眸望向半垂眼睫的齐鸢,眼神又蔓上了沉静的温柔。
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他握住了齐鸢那只略微泛凉的手,钻进指缝里,眷恋地牢牢与对方十指紧扣。
郁酲又恢复了冰寒如厉煞般的阴沉神色,那几个胆敢非议齐鸢的女子也被扔到了他们父亲的脚边。
那几个官员全都是董演那派的人,此刻就又惊又怒地压着声音与自己的女儿询问着发生的事情,瞬间就被吓得脸色煞白。
,“还有,几位大人教女无方,还需回家好生反思才是,这场宴席你们几个也就不必参加了。”
“是、是,感谢陛下恕罪,、谢陛下恕罪!”
这几个都是官位不低的三四品朝官,可此刻都惊恐地跪在地上,慌张不已地朝着帝王俯身叩首。
从前他们敢和郁酲叫板,是看对方初登基脾气软,没想到这位在不久前还站在他们这边的陛下,今日竟会发这般大的火。
“好了,诸位可以继续看戏了,朕便不扫诸位雅兴了。”
禁军兵卒又上前,把戏台上的残肢碎肉和满台鲜血都清洗干净,一盆盆清水被泼到台上,可依然无法冲干净渗入木台缝隙里的鲜血,整座戏台便依旧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被重新赶回去的戏班子就颤颤惊惊地捏着嗓音,哆哆嗦嗦地重新开唱。
他们唱着大闹天宫,锣鼓铿锵,戏词高亢,可台下大半官员都白着脸,无法像先前那般兴致勃勃地欣赏。
“阿酲你……是在喂了我?”齐鸢怔忡地望着台下,掌心里微微渗出黏溺的冷汗,故作慌张地望着郁酲。
“你这班得罪了董相是不是有些不妥,他毕竟是宰相,而且若是此事流传出去,阿酲你会落下暴戾弑杀的恶名,你何必喂了我……”
“鸢儿,朕说过,朕能将权柄下放给董演自然也能收回来,至于恶名朕压根不在意,朕是明君还是暴君都是他们嘴唇一碰就能评价的,朕又何必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眼光蝇营狗苟。”
郁酲贪婪地收紧了搂住齐鸢腰身的手,语气里透着对齐鸢极致的温柔与爱意,和对董演那毫无掩藏的怨恨与杀意。
他温柔地替齐鸢将一缕垂在眼前的玄发撩到耳后,缓下声音沉声哄道:“鸢儿别担心,这些朕都会处理好的,鸢儿尽可安心。”
“好,我相信阿酲。”齐鸢装出一副面露感激的模样,温婉地垂下眼眸,唇角牵出一抹心满意足的欢喜浅笑。
他轻轻靠在郁酲的怀里,心底荡起一丝清浅的波澜,可随即又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齐鸢坐在刚才董芷柔和那些女子待过的凉亭里,手肘惬意地撑在围栏上,眼神缥缈地望着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
“南禾来了。”身后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就瞧见了面色不太好看的箫南禾走了进来。
箫南禾略微躬身行礼,犹豫了片刻,咬了咬唇瓣就忐忑地问道:“殿下,今日陛下这是在给董演下马威吗,他何时站在我们这边了?”
“他以后都只会站在我们这边。”齐鸢语气笃绝地轻声答道,他漫不经心地绕着自己腰间飘带转着圈儿。
他话音威盾,嘴角又牵出了一抹渗着冷意的浅笑,眼神冰寒地落到了远处正传出高亢戏腔的台子。
“南禾,你可知道这戏接下来的情节是什么?”
箫南禾不明所以地望着正在翻跟斗的武生,琢磨不清齐鸢的意思让他有些焦虑,紧张地攥紧了自己的袖摆。
“接下来不就是齐天大圣大闹南天门的情节,这有什么问题吗?”
“南禾你又是何时知道这戏的情节的呢?”齐鸢惬意地曲指抵着下颔,那双眼尾斜挑的妖异凤眸在日辉折射下,泛着好像会蛊惑心神的海妖般的魅色。
“我很小就知道了,就连我那三岁的侄儿也知道,这大闹天宫的戏本子可是妇孺皆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