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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节(第11151-11200行) (224/225)
郁酲就似突然又击中了汉白玉的雷区,白鹅又恶狠狠地朝郁酲大声嘎叫了一嗓子。
看主人紧紧抱着自己,只能委屈巴巴地再次把脑袋埋回到主人胸膛里。
齐鸢语塞了片刻,最终却还是心疼地摸了摸,自家白鹅翘起白毛的脑袋瓜子,
郁酲乖顺地单膝蹲在齐鸢身边,与汉白玉怔忡那般,将脑袋埋在齐鸢的另一边肩膀,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侧颈。
齐烨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回,但他还是紧蹙着剑眉。
就像是挑剔着这个拱了自家养大的白菜的肥猪,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是毛病。
“大哥先出宫了。”
他站起身来,垂眸静静地看了这个如今身穿帝王龙袍的弟弟半晌,那张如刀削般深邃的脸颊上牵出浅淡的笑容,随即便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夏末威风温热,吹起袍尾猎猎翻飞,锦袍上精致绣纹也似在日辉照耀下熠熠生辉。
城楼上视野宽阔遥远,齐鸢站在城墙边,神情恍惚地伸手抚摸上那铺满沙粒的粗糙墙面。
他前世踏上城楼,是在万念俱灰满心求死的时候。
可如今却再没有从前那种让人崩溃的绝望,遥望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兄长,箫南禾也策马随在其身侧,两匹马儿交颈嗅闻着,两人也亲近地附身交谈着。
他们领着兵马,逐渐化作黑点往漠北方向而去。
他嘴角难以自抑地牵出满足又安心的浅笑,只是垂眸看向自己半掩在袖摆里的五指,还是略微晃了神。
他失去了什么吗,可能便是从前那个天真纯善还忠君效国的小少年彻底死了,不过这些虚无缥缈的变化在家人安然无恙面前,只是最微不足道的药引。
“鸢儿我在呢……”郁酲捕捉到齐鸢眸中短暂闪烁过的那丝落寞,从后温柔地搂住他纤细的腰身,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齐鸢的背脊。
“今日可也是你母亲前去别装的日子,你不去送吗?”
齐鸢耳根不争气地爬上两分红晕,不自在地扭动了两下身体,但最红还是放纵地听从本意靠在郁酲的臂弯里。
“我与她不再论母子情分,她恨我、我亦怨她,就这样算了。”
郁酲想要装作无奈,可终究还是透露出些许落寞,毕竟奢求了大半辈子都没能感受到分毫,还是让他心脏有些缩痛。
但他的视线还是遏制不住地看向城外某个方向,那是林若馨前去凤山别装的马车。
妇人最后看向他时,眼中只有怨恨的模样他无法忘记,只是对方所说的他也无法忘记。
愧疚与无奈,但他不会做出齐鸢最愤怒的不清醒的决断,他不会再糊涂地心软或是介怀。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哼,朕也不是那等心思歹徒之人……”
齐鸢冷哼了一声,但却也没主动离开郁酲越抱越眷恋的臂弯。
就这般吧,前世坑害过齐家的那些人,齐鸢如自己重生时所承诺的那般,一桩桩一件件地悉数奉还。
皇宫外那座建造在闹市口的刑台,最后处斩了箫易这最后一个奸佞后,在对方不甘心的撕心裂肺哀嚎中,被兵卒彻底拆除。
一切都尘埃落定,整个北凌都彻底掌握在齐鸢五指间后,他才真正地改国号为元景。
元景二年,定下赏罚令,开辟田地者赏,家有余粮者赏。
为政苛滥者罚,户口流移者罚,就这般本就支持齐鸢的民心越发偏向他。
元景四年,天子广招天下文人修书,并从中选拔贤能入朝为关,不论出身、不论阶级。
一时间皇城里才子云集,天下英豪荟萃。
元景八年,天子广开言路,设试官制,从此能力出众者皆可出人头地,有为北凌效忠的机会,迂腐不堪者即便诗文写得再妙也难为官。
同年天子命人修缮文武举制度,不计寒门世家地选贤举能,彻底将朝中门阀之见瓦解粉碎。
元景九年,镇国公领兵彻底剿灭野心难消的朔国,两国合并,国境版图延展迁移,民心彻底倾到了齐鸢身上。
元景十年,天子封亲弟齐家四子齐寻为东宫,并大赦天下,放出了囚禁在别装里的前朝太厚。
彼时的林若馨再没了昔日的雍容典雅,老态龙钟的也彻底认清了现实,甚至还直接向齐鸢举报了两个想拉拢他密谋不轨的馋臣。
元景十三年,东宫监国,自幼饱读诗书、三位兄长与太傅老臣全心教导下。
东宫手段利落果决,判断能力准确英明,朝中反对之音不久后便自动消散。
元景十五年,天子禅位于东宫,退居太上皇之位,迁居乾宁宫,为帝十五载,为万民立法,为天地立心,开太平盛世。
“鸢儿呐……”齐鸢在元景八年时,文武百官就耐不住寂寞地又提出让他广开后宫的要求,只是他这次却再没有松口同意。
“做甚?”齐鸢不耐烦地把龙袍袖摆从郁酲手里扯了回来,男人却上前来将他整个搂进怀里。
那颗大脑袋也顺势埋进了他的紧握里,郁酲也真是越来越放肆妄为了,可他也无法再推开对方,耳根蔓上薄红,却下意识地环上了对方宽厚的背脊。
“他们都在催促陛下广开后宫呢,陛下不心动吗,那么多美人儿呢!”
郁酲说这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他真的很想将那些天天撺掇着齐鸢娶妾纳妃的老臣的脑袋,砍下来当皮球踢。
嗓音最后也逐渐带上了两分可怜兮兮的颤音,又像只家养大狼般拿脑袋蹭了蹭齐鸢的侧脸。
“朕不喜欢那些女子!”齐鸢没好气地把郁酲稍微推开,他眼珠微转,眸光泛上两分狡黠的亮芒。
“郁酲你待在朕身边也没个名分,不介意吗,看在你这安安分分的份上,朕可以给你破例,想要册封什么?”
他转眸静静地凝视着郁酲漆黑却澄澈的双眸,想要从中寻到些许对可能握到权势的渴望。
“鸢儿给我个将军或者侯爷当当吧。”郁酲唇边绽开温柔又欢心的笑容,难得露出那排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