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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节(第24351-24400行) (488/529)
真的被发现了,真的有证据了,对薄锦辰下手,杀死祖母,只这两样就足够毁了她们。更不用提,还有其他的,薄安安也有可能发现了的他们所做的事情。
怎么能低估了她呢?怎么能把她当做跳梁小丑呢?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
薄一心的脑子一片慌乱,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冷枫的身影,忍不住回头向纪时谦的方向看去。
“时谦,时谦!救我,救我,我没有,我没有做!”薄一心提着裙摆想要冲到纪时谦身边去,薄安安没有再像刚才一样拦她。
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一个已经逼近的女警察按住了薄一心的肩膀,她那双镶嵌着蓝宝石的鞋子因为奋力的挣扎落在了地面上,带着蕾丝手套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双千金小姐的手上,也多了一对一模一样的金色手铐。
头发上的花朵和羽毛因为挣扎而坠落在了地上,同样跌落的,还有裙摆上坠着的华美的珍珠,和数颗因为挂到了旁边花从上的铁丝和荆棘而脱落的钻石。
像是眼泪一样,一串串的珠子滚落下去,连带着薄一心的泪水,连带着陆贞的沉默。
可是,那些价格高昂而珍贵的宝石,此刻却无人问津。
没有人还有精力去管那些东西,被谁捡走了,也就捡走了吧。
纪时谦隔着空荡荡的宾客席与薄安安遥遥相望,可是薄安安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过了脸,拥抱霍琛。
这场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宾客们议论纷纷,也终于得以离去。
七零八落的花朵,狼狈不堪痛哭流涕的薄启明,脸上还带着红肿,面色复杂而竭力想着后招的薄一恒,昂着头仍然高贵如女爵的纪母,平静地看着佣人收拾残局的纪时霆。
仍然吊儿郎当的陈习,已经公事公办拿着拘捕令上了警车的冷枫,默默站在薄安安身后的陈岁寒,得到了离别前最后一个拥抱的霍琛。
还有静静地站在花厅下,看着薄安安的纪时谦,和躲在霍琛的怀里,不敢转眼去看她不应该看到的人的薄安安。
故事好像就要这样拉上帷幕了,大仇得报,薄安安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霍琛之后,是陈岁寒。
明明没有必要让她掺和进来的,可是却被她无意间听到了自己和霍琛的对话,所以以一种格外强势的态度要求她,如果真的把自己当朋友,就让她来助威吧。
确实,今天的陈岁寒,刻薄的过分了。
那段“苍城第一名媛的气质其实和泼妇是一个样子嘛,苍城的选举就这么马虎么?什么人都敢叫名媛了。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名媛在骂街呢~”简直是杀伤力最大的,毕竟,陈岁寒所在的地域就在苍城旁边,也是常常被拿出来和薄一心相提并论来感慨的。
以前还有人说这两位小姐同是伯克利毕业,一个主攻钢琴一个主攻声乐,都是大才女,怎么就没有变成朋友呢。
这样的话,是有人说过的,也有人讨论过两个第一名媛到底谁更优秀。
所以,陈岁寒的话可以说是让薄一心真正崩溃的引火线。
为此薄安安还开玩笑似的说了几句“怎么能这么说呢?是我我都想打你了”这样的话。
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可至少能证明,薄安安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中,以后会多一个——陈岁寒能够豁出去所有的声誉和形象帮忙的朋友。
所以,这个拥抱是极有必要的,薄安安这样珍惜着自己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
踢掉了脚上那双让自己强撑着,要让自己以压倒性的气势压垮薄一心最后一根神经的十寸的高跟鞋,薄安安挽着霍琛的手臂扬长而去。
她赢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会像那样站在高处俯视着她,就像是一片巨大的阴影,遮去她全部的阳光,掩去她所有的希望。
从此以后,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着。
妈妈,祖母,你们看到了么?我做到了。
正文
第406章
礼物
第406章
礼物
“When I am dead,my dearest,Sing no sad songs for me。Plant thou no roses at my head,Nor shady cypress tree,Be the green grass above me,With showers and dewdrops wet。”
当我死了的时候,亲爱的,别为我唱悲伤的歌。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也无需浓荫的柏树,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霖着雨,也沾着露。
伴随着哼唱的歌声,最后的蝉声也正在稀稀拉拉的鸣响,阳光明媚,路面上还带着没蒸发完的水迹。
窗外有些许微风吹进来,吹乱了坐在床上的女人只用一条头绳束着的长发,天鹅般的脖颈细嫩而白净,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裂似的。
薄安安看着手中的匣子,还有满床都是的零零碎碎,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
她好像真的把母亲留下的镯子,弄丢了。
怎么可能呢?她一直都好好的戴在手上的,偶尔摘下来也是因为有什么活动或者要出门拍戏。
虽然母亲去世以后就没有再戴过,可那镯子,怎么都不可能丢了啊。
音响里,那首苏媚最喜欢的歌谣还在回响着,薄安安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有些令人扶额的想法。
难道是,落在了纪时谦那里?
薄安安看着怀里的首饰匣子,忍不住再次回忆起来。
那镯子是翡翠的,极好看的冰种飘花,即使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母亲也没有想过要把它卖了,因为是外婆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薄安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嗓子里原本哼唱着的声音,终于滞涩地响了两下,嘘声了。
隔了半晌,薄安安起身翻出了一堆墨镜围巾之类的掩饰,又一股脑地把它们丢了回去。
有什么用呢?又不是去外面,遮来遮去的有什么用,自欺欺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