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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299)

这幅来势汹汹的模样,让孙智敏瞬间收声,徐仁宇也歪了歪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在质问我?李因爱,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地质问我?因为后悔了特意找过来,然后发现他和这个收银员聊了几句就受不了了?

这也太可笑了,徐仁宇眼中的讽刺更浓了。

“我凭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舒夭绍咬牙切齿,她就吃亏在不够高,不然现在就应该给徐仁宇一巴掌,让自己更加理直气壮。

但是舒夭绍也不肯吃这个亏,她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揪住了徐仁宇的衣领,费力地摇了摇,让自己看起来更凶狠:“你说只是出国旅游,结果却像是失联了一样!打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你不回!你说情人节你会回来的,还说给我带礼物,结果呢?你根本就没有回来!”

舒夭绍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徐仁宇人都懵了,根本无力反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舒夭绍,仿佛在看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病人。什么鬼,她为什么突然要提起十年前的事情,这幅生气的模样,好像这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我等了你那么久,结果你回来了也不找我,你在这里调戏收银员!?你还问我凭什么,你是不是欠打啊徐仁宇!?”说着说着,舒夭绍就入戏得不得了,简直出不来了一样,她痛苦又生气地瞪着徐仁宇,那眼神太复杂了,仿佛爱着他,又仿佛因某些事情而痛恨他,她的眼泪一颗颗从泛红的眼眶跌落,她哽咽着,“你知不知道,宋阿姨……”

“够了!”徐仁宇终于清醒了过来,将自己从那种受制于舒夭绍的情景中剥离,他粗暴地打断她,伸手抓住舒夭绍的手,狠狠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扯了下去。

他眉眼沉沉地盯着她的眼,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呼吸之间起伏极大,双手垂落在身侧已经紧握成拳,像是随时都会失控一样,可是他喘息得那么厉害,气得额角的青筋暴突,却始终没有对舒夭绍动手。

好一会儿之后,徐仁宇努力让自己平复了下来,他冷酷地盯着舒夭绍,怒到极致反而笑了:“提这些陈年旧事有什么意思,不是你先舍弃我的么?”

“陈、年、旧、事……?”舒夭绍刚刚像是被徐仁宇的样子给惊到了,没能回过神来,现在下意识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他说的话,她咬牙反驳,“什么陈年旧事,明明昨天……”

“昨天”二字,像是触碰到了某个禁忌,头猛地刺痛了起来,舒夭绍吃痛的呻|吟了一声,不受控地抱住自己的头。

可是徐仁宇却早已经不愿面对她了,甩开她后,便大步向外走去。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舒夭绍的异常,又或许他注意到了,但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之后,他不愿去细究。

舒夭绍头痛到冷汗淋漓,整个人都苍白得可怕,她一边表现得极为痛苦和虚弱,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演这种极致的戏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目睹了全程的孙智敏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她忍不住将桌面上的饮料递给了舒夭绍:“那个,小姐,你要不要喝一下饮料?”

舒夭绍本来就要想办法将这瓶被下了药的饮料带走了,闻言她对孙智敏笑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那瓶其实已经被开封过的饮料:“谢谢你。”

“没关系的!”孙智敏连连摆手,有些担忧地看着大汗淋漓到头发打条了的舒夭绍,“您还好吗?需不需要我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舒夭绍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得走了,趁他还没走远……谢谢你了,很抱歉今晚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语毕,舒夭绍拿着那瓶饮料急匆匆地离开了,步履有些混乱,人也摇摇摆摆的,却走得急快。

孙智敏忧心的目光一直紧追在她身后。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徐仁宇确实没有走远。

他就在不远处的停车位那里,半靠在一辆全黑色的豪车前,这里没有灯光,他整个人都隐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唯有指尖香烟火苗的猩红的晃动,昭示着这里有个人。

“徐仁宇!”从小徐到徐仁宇,舒夭绍过渡得非常好,她当真是如同系统所猜测的那样,倒打一耙不说,还非常的理直气壮。

黑暗之中的男人随手将指尖的香烟丢开,他歪了歪头,阴狠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女人:“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是想说,我觉得似乎……”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但是舒夭绍的话没说完,因为徐仁宇直接向前一步将她迎面撞翻了,舒夭绍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去,手中的饮料砸在了地上发出“砰”一声脆响,玻璃四溅,与此同时她的后脑勺也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啊!”

舒夭绍痛苦地叫了一声,然后,她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一样,眼神开始不受控的涣散了起来,与此同时,五官也在不自觉地扭曲了起来……

徐仁宇本来想不理她直接走掉了,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这毕竟是一个因为某些人的三言两语,就冷酷地舍弃他,对他的苦苦哀求视而不见,将他一片真心往泥潭里践踏的人……

当他准备好再见她的时候,那将是他要以自己的方式,永远留下这个狠心的女人的时候!

可是想,总是想的那么美好,当真正听到她吃痛的声音,徐仁宇发现自己还是迈不开脚步……

阿西,真是见鬼了,总是这样,十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这个人总是永远都能让他变得不像他自己,徐仁宇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气急败坏地加重了呼吸,争气点啊该死的,对她这样心软,到时候真的下得了手吗?

尽管心中排山倒海的像是疯了那样,尽管忍不住在唾弃自己的心软,最终,他依然颓然地放弃了冷酷,倒了回来,恶声恶气:“起来啊,你大晚上的躺在这里装给谁看?”

嘴上恶劣至极,甚至还想踢舒夭绍一脚,但是徐仁宇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他已经半蹲下来去扶舒夭绍了……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刚刚还躺在地上,仿佛脑震荡了一样,老半天起不来的舒夭绍,突然暴起,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徐仁宇扑倒。

男人的眼瞳倏地紧缩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之后,他后牙槽都咬疼了:“李、因、爱!”

然而舒夭绍毫无反应,不仅如此,她脸上露出了更为冰冷阴鸷的表情,憎恶地骂道:“你这个碍事的家伙!”

舒夭绍的面容都有了些扭曲和疯狂,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徐仁宇的脸,像是在看一个惹人厌烦的绊脚石,她低低地仿佛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会突然出现,原来是因为“她”看到了你……”舒夭绍喃喃自语,越说,眼神就越阴狠,“你这个该死的臭虫!你凭什么!”

仰面躺着,被压得死死的徐仁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舒夭绍冷笑一声,鲜血淋漓的手抓起了一块饮料瓶的碎玻璃,用力地按在了徐仁宇的脖子上,眼神轻蔑地仿佛是在看地上的垃圾,“你这个家伙真的很烦,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失?”

手上的玻璃越抓越紧,也越来越用力往下按,割伤徐仁宇的同时,也在割伤自己的手心,可是她毫不在意:“拜托你去死,好不好?”

第164章

精变的他【39】

“拜托你去死,好不好?”

徐仁宇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女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几乎可以说是在耳畔作响,气流在喉咙中的振动都仿佛清晰可听,可这振动,却也叫人的心一同震动了起来。

她的语气如此漫不经心,她的恳求又是如此真诚,仿佛她不是在叫别人去死,而是在感谢某人一样。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变得如斯恐怖,又……如此陌生,徐仁宇眼神复杂地看着舒夭绍一片阴冷的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动脉受到了越来越重的压迫,伴随着肌肤被划开的刺痛的,是从她掌心中不断溢出的血液,粘稠而血腥。

闻着这刺鼻的,混合着他的血,以及她的血的味道,徐仁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竟然感觉自己神奇般的冷静了下来。

徐仁宇的左臂依然保持着按在舒夭绍的肩膀上要将她推开的姿势,右手却紧紧握住了舒夭绍抓着玻璃片的手,制止住了她继续往下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