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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02)

他想要的,不过是当年君怀施舍给他的温暖。

沈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转移了话题,“你这手不处理,真不怕废了么?”

“你为何要这么关心我?”凤璃辰反问他,“还有,在几年前,你为何会以我作为“要求”?”

凤璃辰想过万种可能,偏偏没有想到,沈章提出来的要求,竟会与自己相关。

“我若说是在帮你,你信么?”

凤璃辰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我不信。”

这三个字在意料之中,沈章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笑得高深莫测,“你只要好好配合我,我保证,你绝不会成为阶下囚。”

这个时候,凤璃辰真的以为只是简单地配合而已,却没有想到,沈章嘴里的“配合”,足以毁掉他后半生所有的希冀。

当天傍晚,沈章便带着凤璃辰离开了。

晚上,凤璃天一杯杯的给自己灌酒,君怀阻止不了,便陪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性质忽然来了,也会喝个一两杯。

凤璃天屏退了一众伺候的人,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们两个。

“怀哥哥,你看着他走的,你舍得吗?”他双颊绯红,眸光游离在君怀脸上。

君怀没说话。

凤璃天以为他没听清楚,又追问了一遍。君怀看着杯中的倒影,那双眸冰冷,眼角却还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

“无所谓舍不舍得。”他说。

凤璃天轻哼了一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可是,我舍不得。”他眼角潮红了一片。

他说,很久以前,他就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

可是自己的哥哥讨厌他,正眼都不给他一个;话语间,带着如刀刃般锋利的恨意,他靠不近他,也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他嫉妒君怀,嫉妒君怀什么都不用做,甚至是不管君怀做了什么残忍的事,自己的哥哥,始终对他一如既往地好,眼里,心里,还是只有他。

他以为他的哥哥在得到君怀的冷眼君怀的伤害之后,会聪明地选择离开,却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地死心塌地,不顾尊严地继续靠上去。

他夺位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把自己的哥哥绑在身边,哪儿都不准他去。只许他与自己将话,只许他眼里只有自己,只许他心里想着自己。

可他赢了天下,赢了他哥哥最想要的“君怀”,却输了他自己最想要的“哥哥”。

他和自己的哥哥,还有君怀,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我喜欢你,你恨我;我想要的,是你勾勾指尖就能得到的。

或许是真的醉了,凤璃天把自己对凤璃辰所有的心思,对君怀所有的不满,都像是泄愤似的倾诉给君怀听。

而从始至终,君怀都没有说过半句话。

自那以后,两人的相处便变得十分诡异。而最明显的,便是君怀所拥有的权力在一日一日的朝廷讨伐声中被慢慢削减,他身边走得近的官员,也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轻者告老还乡,重者株连九族。

即使有人知道背后的真相,也不敢出来做声,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来自新帝上的威严,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让君怀失去支撑,以防功高震主的现象。

君怀也明白凤璃天这样做的原因,心如明镜。他的使命已了,至于自己如何,他是不在乎的,便随着凤璃天去。若是凤璃天有用的上他的,他还是会全力以赴。

不过,仕途顺利惯了,夜深人静时,总会想到凤璃辰那张脸,与凤璃天相比,这人是怎么在朝堂上维护他,是怎么迁就他的。

这种回忆就像是罂粟,牵引着他,扯出更多的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回忆,他刻意的不去想,却压不住自己的心思。

时间久了,思之如痴。

可他还是保持沉默,依旧不承认自己心里想凤璃辰是出于心底的感情。

与之相悖的,是他日复一日的派人去东泽朝探看凤璃辰的情况,而每一个回来的人,带回来的结果是“没有这个人”。

凤璃辰自那日与沈章离开之后,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凤璃天统治的手段越发地残暴,导致民不聊生,怨天恨地。君怀多次劝谏,凤璃天偏不如他愿。最后,君怀无可奈何,辞了官。

离开皇城的那天,凤璃天把他喊到了自己的寝殿,那原本是凤璃辰的寝殿,样子没有变,也还是原来的摆设,维持的很好。

君怀走进来的时候,仍会想起自己曾与凤璃辰在那榻上翻云覆雨的荒诞情事。

凤璃天给了他几幅画,两件喜袍。

画工精美,只是画上的人只有身子,五官未全,只是于那外裳,于那举手投足之间,可以认出,是君怀无疑。

那两件喜袍,一件绣龙,一件绣凤。做工精细,镶以珍珠金丝线。君怀认得出来,这是自己当年封后穿的那一件。

都是出自凤璃辰的心思。

凤璃天说:“这几样东西,朕都是在暗格里看到的,看来皇兄,对这些,还是挺重视的。你若是需要,就带走,不要,朕就把它们丢了。”

君怀想,他是不需要的。

可是他却伸出了手,默默地把这些东西都收好了。

“帝上,告辞。”

他走到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凤璃天喊住了他,“君怀,你不会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喜欢皇兄的吧?”

君怀看着他,凤璃天的那双眼里尽是嘲讽的笑意。

第80章

找他

“哈,皇兄他在你身边花了近半生的心思,都没换得你一眼相顾;这不过是离开了几年,你到发现自己对他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