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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88)

男,就总是对我不冷不热。所以就在琢磨怎么样能多弄点他的资料,万一他早结婚了,我不用浪费时间在他身上施展我的魅力了嘛。”

“这么上心?到底是哪个普通到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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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啊?”

“就是上次我们留学生聚会时认识的一个,也就看得顺眼而已,没什么。”

“叫什么,我帮你查查?”看柚子这样,李思霖还真有点好奇。

“算啦!我才不为他这么费心呢。”

李思霖看她一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好笑。她真想看看能把柚子这种八面玲珑的姑娘降住的人,是个什么样。

可最近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在天成的去留、以什么身份加入新的公司,秦欢和郭俊辉的事情也一直没个交代。还有,她想到李迪朋友圈穿硕士袍的更新已是两个月前,他应该也回国了吧?还是直接回溪镇了?她对与李迪的再次相聚既期待又犹豫。

一件一件来吧。

正想着,她收到一条微信:“思霖,好久不见,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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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

发件人是李迪。

云廷(三十五)

李思霖在忙得脚不着地时接到秦欢电话,说是想去看画展,还有重要的事情对她说。难得秦欢有心情主动约她,她再没时间也得抽空。于是李思霖人生第一次逛美术馆,就献给了秦欢。

“大卫·霍克尼——美籍英国画家、摄影家、设计师。他是当今国际画坛最具影响力的大师之一,创作出了近半个世纪以来最有识别度的生动图像……”美术馆门口处有人发画展介绍的小折页,李思霖顺手接了一张,边往里走边看看今天展出作品的艺术家介绍。

“这幅画你觉得怎样?”秦欢穿着一身白色蕾丝连衣裙,单薄地站在一幅画面前。

这幅画长、宽均超过两米,画中是一个室外游泳池。泳池一边有黄色跳水板,内里水花四溅;泳池对面一把折叠椅背靠一栋橙色带落地窗的房子;房子背面有两棵椰树;椰树后是浅蓝色的天空。画面中虽有水花,却看不到任何人物。在画幅右边安着一个小卡牌,上面写着“大水花”。

李思霖看着这幅画,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评价,只得等秦欢介绍。

“这是大卫·霍克尼的代表作,他说他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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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间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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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内发生的事情。在这幅画里,看似平静,但泳池中爆裂的水花暗示别有隐情。仔细看泳池中的水花其实有两组,一大一小,小水花暗示对面有一人潜入,而大水花则是从跳板跃入,说明泳池里有两个人。”秦欢看出李思霖的不得要领,于是给她细细解释了一番:“这是他的作品里我最喜欢的一幅。”

“学姐,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是艺术爱好者啊。”

“大学时怕自己就这么变成个只会辩论的傻子,所以也附庸风雅地恶补过当代艺术。”

秦欢接着一幅幅认真地欣赏展出的画作,李思霖在旁偷偷打量着她。大概由于她们身处的环境有所不同,美术馆里光洁的地板、纯白的墙、天花板上幽幽照射下来的灯光以及馆内漂浮着的钢琴乐,仿佛把她们带入某个与世隔绝的空间。而秦欢在这个空间中,竟也应景地呈现出一种时过境迁似的平静。

“你决定要离开律所去帮章旭明了么?”

“应该是吧,还没最终决定。”李思霖对这个问题毫无准备,只好实话实说。

“你对他是否足够了解?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压在他身上,会不会太冒险?”

秦欢边往前走,边漫不经心地问。而她问的这些问题,也是李思霖这几天都在问自己的。她对他究竟了解有多少呢?可她是否有选择?如果不这样,她又能如何拒绝?她想到之前章旭明给她的箱子里的“礼物”。

“没什么是百分百确定的,我需要试一试。”李思霖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你和他有时很像,敢于下赌注。我听说,他之前有段时间挺激进的。”

“激进?”李思霖很难把“激进”这个词和章旭明联系到一起,他在她心里,总是稳当、妥帖的。

“嗯。贪婪和恐惧这两种投资界普遍患有的心理疾病,他可能也曾得过,只是后来幸运的被控制好了而已。”

她们路过展馆里的一个隔间,里面挂的都是各式各样的人物头像,一个个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隔间当中的地板被射灯打得惨白。

因为和章旭明的关系早已众所皆知,导致李思霖无法像秦欢这样,能侧面打听一些关于他的消息。她了解的章旭明过去的工作的都是饭局上别人夸赞的那些场面话,种种内容就像是用过滤镜后的照片,多少有些美颜后的失真。所以当秦欢描述章旭明的另一面时,她总觉得难以对号入座,心中不适。

“你呢?你还会在天成继续接案子么?”她不太想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当然,我刚起了个头,准备在这大展宏图呢。”秦欢转身对她笑了笑,温柔地用左手握着她的右手,仿佛让她不要过多担心:“倒是你,凡事多个心眼,别傻乎乎的。”

李思霖感受到她手掌的温热,她看着秦欢,看出她眼里满是不舍,自己内心也百感交集。仿佛在此时才意识到即将要与自己的学生时代告别,她喉头哽咽住,说不出话来,只得往前继续走。

她路过一幅画,有些眼熟。画面是一条公路蜿蜒至远方,道路两旁铺满被小径切割成形状各异的田野,蔓延到画的尽头。这幅画中的公路坡度是如此陡峭,所以当时她第一次见这幅画时格外留意,那是还是她第一次进郭俊辉办公室,在靠门口的墙上注意到的。

她转头看着秦欢,这个傻女人,都过了这么久依然无法放ʄɛɨ下?秦欢也在看这幅画,手指顺着公路比划着。李思霖为她感到心疼,同时也气她的死心塌地。她转身往画展的尽头走,秦欢见状跟在她后面。

“诶,你看,这像谁?”就快走出画展时,秦欢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让李思霖赶紧看。

那是大卫·霍克尼的一张年轻时的黑白照片,浅色的头发,戴着黑框眼镜,抿着嘴唇,眼神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挑衅,就像是郭俊辉偶尔流露出的不可一世。

李思霖摇摇头,她不想成为她沉湎于回忆的帮凶。

“思霖,你放心,我对俊辉哥已经放下了。”射灯打在这画家年轻时的黑白照片上,秦欢眼里像是笼罩了层雾。她面对着照片说:“我才发现,原来他和他这么像。”

回到公司,李思霖把画展发的介绍折页从包里拿出来,正准备扔垃圾桶,脑海闪现秦欢的脸,泄了气般把折页随手扔到办公桌上。办公场所一定,后续琐事更是接踵而至,章旭明这两天出差去见客户,一切都得李思霖自己拿主意。她下午面试了几个行政人员,其中有两个条件符合,明天就能正式上班。多两个人就多两个帮手,她长舒一口气,心中轻松不少。

租赁合同一签,费用就如流水般滚动起来,别的什么都不算,每个月就光这租金都得近十万。李思霖从没去了解过章旭明的资产情况,即便就像他人说的殷实,可内心总也替他发愁。他这次出差,说是去谈个大项目,这项目一旦签下来,公司前期就算运作下来了。虽然对新公司的业务模式还不算太清楚,章旭明总忙着前期的筹备也没和她细说过,但听说能有项目,李思霖还是放宽了些心,等他回来再详细问问情况吧。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