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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第5951-6000行) (120/543)
她这样从小都在a市生活的人都没有来过这里,也难怪是那么多的人都找不到这么个地方。
那开出租车的司机一路上还一直都在抱怨,这个地方太偏僻了,一般都没有什么人进来,都是他们那些渔民出去的。
雨薇是承诺了给双倍的价格,这司机才千里迢迢地开车进来。
终于到了目的地,雨薇付了钱,那司机刚准备走,雨薇想了想,连忙拦住了他。
“师傅,你帮我个忙吧。”雨薇趴在车窗口上,想了想又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十几张百元大钞,她递给了那司机,说:“是这样的,我来这里只是找个人,我马上就要回城里去,但是你知道的,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车子,你大老远的把我送来这里,这会儿就算开出去路上也拉不到什么生意,我给给你这么些钱,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晚点你送我到那市一医院的时候,我再给你一半,你觉得怎么样?”那司机权衡了一下,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没问题,那我就在前面靠边的路上等你,小姐,你留个电话号码吧。”雨薇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司机,这才安心的朝着里面走去。
她在路上的时候又给苏辰睿发了一条短信,为了安全,她还是用数字代替那些汉字,好半响过后,苏辰睿那边也有了回复,告诉了她具体的地址。
雨薇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木屋,里面有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洗衣服,一见到有陌生的女人进来,连忙站起身来,“唉,小姐你找谁?”雨薇叫了一声阿姨,这才把手机里管凤茹的照片翻了出来,递给那中年妇女看,“你有见过这个人么?她是我的亲人,我知道她就住在这里,你就告诉她,我是雨薇,我来找她了。”那女人拿着雨薇的手机看了看,犹犹豫豫的说:“像倒是有几分像,不过也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她的确是前几天才过来这里的。
不过她现在不在房间里,可能是去海边了。”雨薇只听到了她后面半句话,只觉得眼睛一亮,连声说:“谢谢。”那阿姨又给她指了条路,雨薇这才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
雨薇跑到海边,远远就看着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人,头上还带着一顶帽子,不过那身影和管凤茹是一模一样的,她自然是认得,又不敢大声地叫,提着一口气就跑了上去,终于抓住了那人的手,“妈……”管凤茹慢慢地转过身来,雨薇却发现她脸上还带着一个口罩。
只是那双眼睛,却的的确确是管凤茹的眼睛,她眸色剧变,一瞬间只觉得不敢置信,那嗡嗡的嗓音隔着口罩仿佛是隔着千山万水传到了雨薇的耳中,“……雨薇,你、你怎么来了?”雨薇眼眶一酸,几乎是要掉下眼泪来,“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管凤茹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样子,十分的心疼,可是她的眼神却分明是闪闪烁烁的,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谨慎防备,“我不是说叫你……叫你走得远远的吗?你怎么就找上这里来了?雨薇,有没有人跟着你一起过来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段时间她是过的提心吊胆的,可是这里实在是偏僻,一般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这里,更何况她隐姓埋名的,也没有人找来这里,倒是没有想到雨薇竟然会是第一个找到的。
雨薇见管凤茹一脸心惊胆战的样子,她心中越发的怀疑,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传着的一个版本,她虽然也怀疑过,但是她始终都不相信管凤茹是那种会丢下烂摊子就什么都不管的人。
她虽然口口声声告诉自己要报仇,但是东南亚那边的黑.道,她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去联系?“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大哥一直都在找你,唐家那边死了人你知道么?你那天为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然后什么都不说又挂了?你倒是告诉我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雨薇,雨薇你别着急……你跟我过来。”管凤茹叹了一口气,拉着雨薇就往对面的小巷子口走去,雨薇被她拉的跌跌撞撞的,终于找到了一个很是隐秘的地方,管凤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说:“辰睿找到我的?”雨薇点了点头,“大哥知道你在这里,但是他怕有人跟踪他,所以不敢贸然来找你,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马上就过来了。”雨薇看了一眼她脸上带着的口罩,皱着眉头又问:“妈,你带着这个口罩干什么?”管凤茹眼神一闪,却只是别开脸去,一手按着自己的口罩,只是说:“脸上……受了点伤。”雨薇心头一惊,陡然瞪大了眼睛,她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拽下她脸上的口罩,“妈妈,脸上怎么受伤了?你给我看看……”
199一手导演的好事"
管凤茹倒退两步,双手按着自己的口罩,对着雨薇摇了摇头,“雨薇你听话,别管这些,现在时间不多,你听我把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你回去告诉你大哥。”“妈妈……”“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还叫我妈妈?”管凤茹眼眶一红,有些哽咽的说:“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难道不恨我么?我隐瞒了你那么多年……”“妈妈,你永远都是我的母亲。”雨薇伸手抓着管凤茹的手,轻轻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记得是你从小把我养育成人的,虽然以前的事情让我觉得有点荒唐,可是……那都是过去了,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妈妈,我相信我的亲生母亲在天上看着,也会希望我喊你一声妈妈的。”管凤茹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时间感慨万千,“雨薇,说到底总归是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
这些日子我一直都躲在这里,中途我只联系了你爸一个人,我知道他现在去了美国我也就放心了,其实我也对不起严毅,是我一定要让他走的。
他不走,我也不放心,可是他一走,我更加不放心你,你大哥毕竟是个警察,他们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但是你不一样。”管凤茹抓着雨薇的手,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雨薇,你告诉妈妈,有没有人为难你?”“没有。”雨薇很冷静地摇了摇头,只是追问:“妈妈,你告诉我,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唐家的人一口咬定,那天的枪杀事件是你一手安排的?可是我怎么都不相信你有能力去联系什么东南亚黑.道的人,而且大哥还说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你的发夹,妈妈,你那天也在的对不对?”雨薇太着急知道所有事情的答案,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蹦出来。
管凤茹却只是反问她:“这边的信息还是有点落后的,我之前只知道那天林纤知当场死亡了,现在唐擎豪人在哪里?”雨薇看了她一眼,说:“他还躺在医院,没有死,但是也没有醒来。
医生说很有可能他醒过来都会……神志不清。”。
管凤茹却是冷冷地笑了一声,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道:“没有想到他也会有今天,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现在确定了这个消息,我倒是松了一口气。”“妈……”“你先别说话,听我说。”管凤茹打断了雨薇的话,沉吟了片刻,这才慢慢地开口道:“雨薇,我就知道,那个林纤知的父亲林振彪肯定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头上了,所以这些日子我才东躲西臧的,我就是怕他的人会找到我。
我怕我什么真.相都来不及说出口就已经被他给杀人灭口了!林家的人比唐家的人可怕一百倍,如果说唐擎豪那个人是一个卑鄙小人的话,那么林纤知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伪妇人。”管凤茹最后那句话,把雨薇震的面色一白,她像是没听清楚似的,迟疑地反问了一句:“……妈妈,你、你说什么?”林纤知这个名字,她只是听说过,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林纤知的女人。
可是她知道,那是唐亦谦最敬重的母亲,曾经他们坐在c大的围墙上面,他抽着烟告诉自己关于他母亲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可惜过那个女人,没有一个人会接受自己的丈夫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所以唐亦谦才会和唐擎豪的关系那样的恶劣。
可是,她不是一直都是那个被伤害的可怜女人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到了妈妈的嘴里,她却变成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雨薇连震惊又狐疑的样子,管凤茹多少也能明白,她和唐亦谦的关系,肯定也听说过林纤知,只不过从唐亦谦嘴里听说过的林纤知,自然不会是最真实的那个林纤知。
“出事那天,我们三个人都在一起。”管凤茹现在回忆起那天的时候,都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她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自己脸上的口罩,这才慢慢地说:“那天是唐擎豪和林纤知离婚的日子,我也不知道唐擎豪和林纤知说了什么,就是听说林纤知又闹自杀,还被送进了医院。
我一直都想找唐擎豪报仇,但是我知道,唐擎豪这些年在外面也是有过很多的女人,所以那个林纤知一直都不是住在唐家大宅,这些年她过的很不容易,我曾经试探性地问过唐擎豪,他告诉我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去看过林纤知了,因为当年他们的婚姻就是被林家给逼的,他对林纤知根本就没有感情。
但是那时候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我要对付的人是唐擎豪,和林纤知无关,知道一个女人真心实意的爱着自己的丈夫又有什么错?那时候我也是可惜她,所以我和唐擎豪准备登记的那天,我就特地去医院看了林纤知。”雨薇已经开始心神俱抖,喃喃问:“……后来,后来出了什么事?”“我一进去,林纤知看到我的时候,就是一脸见鬼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哪里见过我,但是她见到我非常的惊慌,还一直叫我出去。
我觉得我应该和她道个歉,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唐擎豪的错,和她无关。
于是我就对她说,我的名字,和我去的目的,我说我不是故意要拆散你的家庭的,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忽然就冷静了下来,那一惊一乍的表情让我现在都想不明白,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如同外界传言那般,神志不清?不过她说话的时候字字清晰,条理清晰,倒是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疯子。
她说,我和唐擎豪在一起一定会不得好死的,她说我就是一个小三,为老不尊,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要红杏出墙。
我当时想,她说的也都是事实,又何必去反驳?倒是没有想到,唐擎豪后来也匆匆赶到了。
结果我们三个人站在病房里就变得很尴尬,林纤知疯了一样一直都在质问唐擎豪,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我当时就成了很尴尬的一个角色,只能站在一旁不出声,他们两人却是大打出手,林纤知这个女人力气倒是很大,唐擎豪可能是手下留着力气,好几次都被她给推倒在地上,最后应该是被他弄得心烦了,就对她说,他们已经离婚了,而且今天还告诉她,我们今天要登记……”“这句话把林纤知气疯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林纤知应该是没有疯的,因为她眼神很清明,尤其是听到唐擎豪那句话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底都是那种愤怒的仇恨,恨不得把我们给撕碎了,那种眼神太可怕,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可是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突然就平静地对唐擎豪说,既然我们要结婚了,她也不想住院了,她说她要回林家,这些年她装疯卖傻已经很累了,现在只想陪着儿子。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林纤知很不简单,她说一套是一套,不过唐擎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烦她了,还是因为怕她,又或者是因为对她有愧疚,所以她说要出院,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结果我们三个人可笑地坐在一辆车子里离开了医院,当时我和林纤知坐在后面,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林纤知突然悄悄地对我说,你想抢我的男人?我就让你去见阎王。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可是都没有来得及反驳什么,林纤知忽然又对唐擎豪说,当年他和东南亚黑.道那边做的勾当,她都一清二楚,证据她一直都拷贝着留在身上,她就是在等他,等着他回头,可是她等了快二十几年了,却是等来离婚协议,如今还要和小三坐在一个车子里,看着他们结婚。
她说,其实她早就已经联系好了那边的人,只要她一个电话,唐擎豪就必死无疑,她问唐擎豪,是不是重新选择一下,放弃我,和她在一起,毕竟他们都有了唐亦谦了。
可是唐擎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那时候大概是以为林纤知是和吓唬他的,所以根本就有恃无恐的样子,却不想,这话他才说出口,林纤知就按下了电话,当时我心里一急,就想要去抢她的手机,结果我们三个人在车子里挣了起来,最后电话还是通了,我就知道大事不妙,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和我们闹着玩的……她是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的,不过我一直都躲在车座后面,发生枪战的时候,我才逃了出来,只受了一点伤。”雨薇是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故事到了管凤茹这边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版本,她都已经完全茫然无措了,可是忽然又觉得好搞笑。
原来,唐亦谦痛恨自己害死了她的母亲,可是反过来,事实的真相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们两个人的角色似乎是一下子就调转了。
她在心中暗暗苦笑,原本他们的角色就是调转的,很多年前,他们唐家的人还害死了她的亲生母亲呢,可是她从来都不想把这件事情想的太过复杂,她只是一味地告诉自己,那都是过去好久好久的事情了,那时候唐亦谦或许都还没有出生呢,她为什么要把那些仇恨加注在他的身上,可是这件事情呢?这件事情,他一口咬定是妈妈做的,却不想到头来,也不过就是那个林纤知一手导演的好事……
200一个人承担"
她从震惊茫然和不敢置信之中慢慢地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了什么,拉着管凤茹就说:“妈妈,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你应该把事实的真相都告诉大哥的,你一直逃避着,反而是给了林振彪有了抓你的理由。”管凤茹轻蔑地笑了笑,说:“你以为林振彪是吃素的么?你以为法律对于他那种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么?以前你爸判了他有罪,他都可以找人再上诉,让自己无罪释放,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好对付的,我当时是死里逃生,可是我还记得林纤知奄奄一息地时候对我说的话,她说,唐擎豪是她一个人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会是她的对手,凡是要和她抢她男人的女人,最后都会不得好死,她不怕,她有一个好父亲帮着她……”“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我逃了出来,才不断想着林纤知的话。
我就知道,林振彪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绝对不会让她白死的,我没有死,那么我肯定会背上所有的罪名。
而且这些年来,唐擎豪就算再强硬,也不能和林纤知离婚,这一切肯定都是林振彪的功劳。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就和林纤知离婚了,结果还闹成了这样。”雨薇也许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会儿她反而是不慌张了,在听到了管凤茹说出那么一回事之后,她慢慢地就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她想自己首先要联系的人应该是苏辰睿……对,大哥!她咬了咬唇,一边忙着从包里掏出手机,一边对管凤茹说:“妈妈,你一直都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那件事情也不能让你这样背了黑锅,大哥那边肯定会有办法,我先打电话给大哥……”她话音刚落,管凤茹就瞬间变了脸色,拉着雨薇就往自己的身后藏,雨薇刚忙着按电话,不想被管凤茹大力地一拽,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本能地要去弯腰捡,又是听到管凤茹恐慌的声音:“雨薇快走!快走!”雨薇完全是懵了,那手机都来不及去捡,喉咙口还卡着一句话,可是一抬起头来,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看见了一个熟悉无比的男人。
唐亦谦从那黑色的宾利车子里走下来,重重甩上车门。
已经是黄昏时刻,他整个人隐在那夕阳之下,看上去却更锋利更凛冽,全身上下的线条都是硬的,没有半点柔软。
他走向她,一步一步,带着一种赶尽杀绝的杀意,看得雨薇莫名心悸,直觉想逃。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不是……不是去见南青树了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雨薇的脑袋一片慌乱,根本就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尤其是看见他就以那种决绝的姿态走过来,她就忍不住向后一步步地退,可是身后就是矮墙,她还能退到哪里去?还是管凤茹最先反应过来,挡在了雨薇的面前,眉宇间尽是决绝的神态,“唐亦谦,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吧,这件事情和雨薇无关,你别为难她。”又一把拽着雨薇,推着她就要让她走,“雨薇,你赶紧走,去找你大哥,快点走!”唐亦谦根本是连看都不想多看管凤茹一眼,陡然上前一步就伸手一把拽过雨薇,将她整个人拖入了自己的怀里,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颌,仰起她的后脑强迫她和他对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却莫名地让人更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