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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9节(第118401-118450行) (2369/2493)

“整个地门的水快满了,老太太像鱼一样从头到脚泡在水里。”丹耶德说,“口鼻距离水面半米,按理说绝对淹死了,但老太太是活着的,似乎不需要呼吸,就在水底那么看着她的家里人,脸上有表情变化。”

宋河、相晓桐、西奥多三人交换眼神,表情完全不可思议。

“那老太太被整个村子奉为水神了,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过去拜,排着队到地门的洞口往里看,我姥姥当时还是个小女孩,也去看了,还冲水里那个水神挥挥手,水神就冲她笑了笑。”丹耶德说,“老太太当了一星期的水神,慢慢的雨不再下,地门里的水位逐渐下降,一天半夜突然塌掉,家里人把老太太挖出来时她还剩一口气,到天亮就烂掉了,变成一滩水和骨架。”

“确实听着……匪夷所思。”宋河半信半疑,紧皱眉头。

“这一个例子是我姥姥亲眼目睹的,她还听说过远处一些村子里,也有快病死老死的人找到地门,挖里面的长生菌吃,结果起死回生多活了好几年。”丹耶德继续讲。

“小时候我听姥姥讲这事儿,没往心里去,因为我很小就读书,信书本那一套,不信这种神神鬼鬼的民间传说,真有地门的话,为什么我长十几年,周边一个地门都没开过?偏偏就我姥姥年轻的时候到处开地门?当时我还心想等我老了,我也胡说八道,吓唬小孩玩。”

“我把这事儿都忘了,结果后来进部队,聊天的时候聊起来,我们连长竟然说他见过!”丹耶德回忆。

“我那连长是个很古板的人,绝对不开玩笑,连冷笑话都不讲,天天拉着一张臭脸就跟我们欠他钱一样,张嘴就是非洲自强那一套高调口号。但聊起地门来,他很严肃地说他靠近大西洋的老家那边有一片地方,经常开地门,他见过不止一次,而是整整十多次!”

“靠近大西洋……”宋河小声喃喃,点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每次半夜下暴雨之后,连长老家就会有很多人跑到荒郊野岭找地门,想搞点长生菌吃了好长生不死,尤其一些得了绝症的人,找地门更是拼命。”

“每个地门大小不一样嘛,那些人就只能见到一个地洞就往里钻,很多人钻进去出不来,就死在里面了,还有一些地门会在雨停之后收缩坍塌,导致人被卡在里面,上半身钻进地里,下半身露两条腿在外面,跟插木薯似的……木薯你们不熟悉,我换个说法,像插萝卜似的。”

“我连长说,他老家雨停之后,天一亮经常能在野地里见到两脚朝天的人腿,见到的人就会过去拔,把人给拔出来,有些人拔出来之后还有气,有些人拔出来就是死尸了,露在外面的人腿和埋在土里的上半身腐烂速度还不一样,有时候腿是一坨烂肉,拔出来的脸只是肿大,还能依稀认出来是谁,也有时候腿还好好的,脑袋烂的眼球都没了,或者脸皮粘在土壁上像黑口香糖一样。”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又说的过于详细了?”丹耶德尴尬停顿。

“越详细越好,有了细节我才能判断一些东西。”宋河鼓励他,“继续,你连长还看到了什么?”

第1770章亲眼目睹

“我连长说他比较倒霉,别人遇到的大多还有个腿竖在地上,他遇到的十有八九只剩个半截。”丹耶德继续讲。

“半截?”宋河费解。

“我连长老家那边不是城市,是乡下。”丹耶德提醒,“非洲乡下和你们亚洲乡下不一样,野狗、狮子、猎豹都有的,而且不少。”

“哦!”宋河恍然,“那些人上半身插在地洞里,卡住了出不来,剩个腿露在地面上,结果野兽路过把腿给吃干净了?”

“对!”丹耶德点头,“有些野兽比较勤快,会把整个人刨出来全吃了,也有些野兽懒一点,吃一两条人腿就走了,上半身还留在地下,我连长遇到的大部分是这种。”

“我连长说,像这种卡住的半截人,大部分当然是死透了,但他遇到过一个活的。”

“活的?”宋河再次瞪眼,“下半身被野兽吃光了,上半身卡在地里,还能活?”

“没错,我连长遇到过一个,是个瘦巴巴的黑老头,挖出来之后,皮肤确实开始烂了,但脸上还有表情,能说话,给他嘴里塞块干粮,还能嚼了咽下去,咽下去也没从腰部掉出来,就卡在消化道里了。”丹耶德描述。

“我连长不认识那人,听那人亲口说自己是哪里人,他就抱着那半截人送过去,一路上那人还不断开口给他指路,到了地方果然村里人认得他,他说自己从地门里找到大概一斤半的长生菌,全生吃了,吃完肚子撑大,长生菌还有点麻醉作用,手一点劲没有,就卡在里面出不来。”

“野兽吃他腿脚的时候,一开始他感觉的一清二楚,疼的想死,惨叫的嗓子都喊哑了,大概吃到他膝盖的位置,痛觉忽然开始减弱,他能清晰感觉吃下去的长生菌在起作用……”

“什么感觉?”宋河问。

“我连长没说。”

“回头问问你连长,算了,把你连长联系方式给我吧。”宋河很感兴趣,掏出手机。

“死了。”丹耶德摇头,“燃烧弹正好砸他头顶上,整个人烧焦了。”

宋河可惜地叹气一声,收起手机,“你继续讲。”

“我连长说那半截人回村后活了大概四天,最后两天的时候状态非常不对,丧失神智,身体一直在抽动,眼睛不停地睁大,最后眼球直接掉出来了,人很快就死了,尸体只剩骨头和一张皮,里面全是脓水。”

“跟你姥姥关于水神的描述一样,都是死掉之后快速化成一滩水?”宋河思索。

“没错。”丹耶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当新兵的时候,连长给我们讲的这些,最后他叮嘱我们不要信什么长生不老之类的鬼话,他只见过为了找长生菌死掉的人,没见过真因为长生菌多活了几十年的人,地门是通地狱的,长生菌这种东西只是魔鬼的诱饵,跟魔鬼做交易绝对没好下场,最后即便活着,也不能称之为人了。”

“当时听连长说这些,我除了震惊之外,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我其实还是不信的。”丹耶德,“你们能理解吧?确实太冲击三观也太邪门了。”

桌上另外三人都点头。

“这种事情哪怕身边人都说,不亲眼见见,肯定也是不敢信。”宋河道,“但你亲眼见到了?”

“没错。”丹耶德脸色缓缓变化,“近距离亲眼目睹!”

“准确位置我现在说不出来,是在一个叫埃利亚山的地方,我们来回争夺一串高地和山头,打的晕头转向,双方五天时间死了四千多人。”

“整场战争最大规模的炮战就在那一带,双方没完没了放无人机侦察,再不停叫炮,尸体堆在野地里被轰的稀碎,都找不到几具完整的死尸,轰炸机偶尔来扔一颗三千磅的炸弹,炸完之后就开始下肉雨,我在那有两次被淋了一身的肉糜,眼球手指头之类的东西噼里啪啦从天上掉。”

“炮战空隙我们就去抢工事抢山洞,双方都挖了很多防炮的地下工事,找到入口就往里扔炸弹,冲进去来回扫射把人杀光,或者拿喷火器往里烧。”

“打到第四天的时候,半夜下暴雨,我带着十八个人出去打山洞,突然看到有个位置冒金光,当时没往地门的传说上想,以为是敌人在山洞里亮灯没遮住光,我们就往发光的方向靠过去,结果有一撮敌人,五个白人兵,凑在洞口往里看,完全没注意我们摸上来了。”

“我开枪,我带的人一起开枪,两三秒就把那五个敌人打的浑身血窟窿,平均每个人中了至少六七发子弹,死的不能再死,其中有两个敌人尸体滚进发光的地洞里。”

“我还过去确认了一下,把外面三个死敌人身上的东西摸走,然后往洞里看了看,整个洞确实被一股黄色的微光笼罩,洞底下一层积水,两具尸体仰面朝天躺在那,血把衣服泡透了,闭着眼睛,死相还算安详,水里还有些影影绰绰的小石头一样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石头,是小长生菌。”

“当时我只是下意识觉得洞里有光很奇怪,但没多想,那时候我两天两夜没睡觉,靠精气神顶着,但脑子其实丧失思考能力了,只剩训练出来的战斗本能。而且战场上经常会有未灭的火,有点火光也正常。”

“第五天我们增援来了,全面大反攻,敌人溃退撤走,我腿被弹片打伤,我说我还能打,我们师长看了看要求我留下,说仗还多的是,恢复好了再上前线。”

“我留下来跟战友一起清扫战场,主要干埋尸体的活儿,四千多具尸体,太费劲,我们人手少又大多是伤员,压根没能力好好处理,只能靠军装和肤色,尽可能把自己人的尸块和敌人的尸块分开。”

“自己人的尸体尽量找块平地,挖个大坑埋了,立个碑将来方便找,敌人尸体还有一些分不清敌我的尸块,就找那种山里挖的战斗工事,塞进去之后用土封个口,也立一个碑,刻上壮士墓。”

“第六天清了一天的尸体,晚上我们回工事睡得很死,没啥问题,第七天又清了一天的尸体,晚上下大雨,出状况了,有个新兵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准备睡,忽然脸色变得很惊悚,说听见外面隐隐约约有人叫唤,好像在喊什么名字。”

“那个兵就很害怕,说是不是夜里外面闹鬼了?我一看他冷汗都下来了,拿着手电筒过去给他脸上狠狠打了一下,给他牙打掉一颗。然后我叫了两个老兵过来,给他身上枪刀卸了,让老兵好好盯着他。”

“为什么?”西奥多忽然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