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70)

蜀南梦也不强求，“那我先回去了？”

“嗯，拜拜。”

和蜀南梦道完别，南昭本来想起身回家，但睡了一天，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人也很困倦。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她想着，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梦里，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森林里，团团迷雾笼罩，又像是某部惊悚电影的开头。

南昭想叫人，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一直往前走，视野里只有高耸入云的树干，即使踩到落在地上的小树枝，也没有半点声音，整个世界似乎都被消音了，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南昭耳边痒痒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但一回头，却又只看到熟悉的雾气。

浓得像化不开的烟，安静的，无声的。

跟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还是说，并不是别的什么，就是这团雾？

南昭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惊，耳后传来热热的触感，她猛然睁开眼，空荡荡的教室，只有风吹动书页的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动，肩上突然一沉。

“啊！”南昭下意识躲开，回头正好对上张扬凝固的笑脸。

“怎么不回家？”张扬收回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下训回教室拿东西，发现南昭居然还在睡觉，他想把人叫醒，没想到吓到人家了。

南昭不说话，张扬看她满头是汗，刚刚还被自己吓成那样，心里有了猜测：“做噩梦了？”

“嗯。”

张扬有些懊恼自己不该吓她，他跳下课桌，出声补救：“回家吗？”

“回。”南昭瞟了一眼黑板，课代表们已经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在角落了，写数学作业的字体很熟悉，是蜀南梦。

她记好家庭作业，收拾好课本和作业本，刚站起来，身下淌过一阵奇异的暖流。

……

人为什么会来大姨妈呢？

南昭被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整得有些抑郁了。

“走不走？”张扬坐在蜀南梦的座位上，随手翻开一本作业本。

“走吧。”她缓了一会，等那阵感觉过去，转身想走。

张扬起身跟上，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等南昭快要走出教室了，他才反应过来。

“闷葫芦！”

“干嘛？”没有人会喜欢被人叫闷葫芦，南昭也不例外，因此她这一回头，是带着些愠怒的。

可好久没见的张扬就在身后，前所未有认真地看着自己。

“你先别出去。”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听话。”张扬这话说得不容置疑，南昭被唬住了，真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了。

张扬皱了皱眉，似乎在想什么，接着长腿一迈，把挂在他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捞了起来。

“你穿着。”

“热。”虽然已经十月，天气比夏天稍微凉快了些，但也没到穿外套的地步啊。

南昭推推他的手，示意不想穿。

“那你系腰上。”

“为什么系腰上？”南昭觉得张扬今天有点奇怪，提的这都是什么要求？

张扬无语。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蠢到这个程度啊！

“因为你。”他一字一顿，“裤子脏了。”

张扬说完，罕见地红了耳根。

南昭也好不了多少，整张脸迅速泛起绯红，简直和窗外飘扬的红旗相得益彰。

她埋下头，瓮声瓮气说了句“谢谢”，然后把校服披上了。

张扬的校服是XXXL，他穿着都宽敞，更别说南昭了，简直就像个偷穿爸爸衣服的小学生。

“你也太矮了。”张扬小声嘀咕，成功换来了南昭的白眼，却还是没心没肺地笑了。

南昭穿着张扬的外套回了家，妈妈还没回来，她换上干净的裤子，把衣服洗好挂在自己房间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