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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3201-3250行) (65/76)
红了以后的阿花过得很得意,也不再做洗头妹的工作了,哼,现在的阿花可是这个城市的大红人,多少公司争着抢着要请阿花去工作的,虽然那些职位阿花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一个印刷产的工作,愣是阿花怎么推辞都要让阿花去,还承诺阿花不用工作都给每个月的工资,谁叫阿花已经成了一种活体代言呢,有正义感懂得斗争的好姑娘,哪个企业有了她不是在变相宣传自己企业内部职工权利很充分么。看,连维权姑娘阿花都满意了。
于是我们的维权战士阿花欢乐了,这都成!又有钱拿,又有名声,还有不停找上门的轻松工作!太神了!果然知识是个好东西。法律是个好东西,维权它更是个好东西啊!
阿花很坚定地拒绝了各类公司的邀请,决定在维权的道路上继续迈进。
两天后,阿花告了一个假冒肥皂。
一周后,阿花告了一个面店老板不卫生经营。
几周后,阿花又告了一个小区居委会大妈乱收费……
……
一年过去了,阿花不停地告不停地告,收入自然是有了,但媒体却也没有以前那样地跟紧她了,只会偶尔在豆腐干的报纸中缝里看到“昔日维权战士阿花本月又将三家厂商告上法庭……”一笔带过,阿花很生气。
市面上该告的也都告完了,阿花觉得自己快要失业了,媒体都不待见自己了。
正当烦闷,阿花去书店买书,结果雇员少找了1块钱,阿花回去的路上才发现,更是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回去找他们要!
雇员不给,因为阿花没有开发票。
骄傲的阿花一转头一扭屁股,告你丫去!咱是维权战士!
第二天果然阿花又上头条,不过却不是当年的那个情况了。
“为了一块钱而来的官司!我们为什么不能私力救济,讲究人与人之间的和谐相处和平调节?为了一块钱就去所谓的维权?我看不是,为了这样的一块钱,一审二审让法院连续运作几周几个月,那要浪费多少纳税人的钱?毕竟强制机关的运作费用都是用了我们辛苦的税钱啊!这样的官司,没有法的利益!没有经济性,根本不考虑整个社会的资源配置,牵制了法律资源!不懂得互相调节,太可耻了……”
如此的声讨扑面而来,阿花茫然不知所措,当初我就是这么做的啊,我这几年都打了上百场官司了,怎么今天突然就变成错的了?不是你们管我叫维权战士的么?
最后的场景是阿花在纸媒的轰炸下回了老家,第二年开春的时候,舆论又把她给忘记了,这次的阿花稳重了许多,她再次来到城市,干起了洗头妹的老行当。
不过以前一直渴望学知识的阿花再也不听新闻了,问她?
她抓抓头,“那啥,俺也说不清,反正就这么回事……”
颁奖典礼的屏幕上出现的是阿花当初突然被人从高处一下踹到地底时的表情。茫然四顾的。
“这部作品寄来的时候其实我们组委会已经结束了电影部分的筛选,但是这确实是一部很具现实意义的作品,我想在坐的各位都是和媒体舆论打交道的,这《亲爱的舆论》或许大家体会起来也最是深刻的……”
终于主持人讲完我可以下台了,第一次自己编的本子,最后由自己演绎却也是最方便的,本来不知道能走到什么地步的,可能还不成熟,但能得到这样的认同确实是一件让人自豪的事。本子剧情很简单,因为是小制作场景也没有所谓的华丽,尽量保持了一种DV纪录片的感觉,想不到在屏幕上看起来意外的很和谐。最近华丽风的电影太多了,或许也是观众们想换换口味了。
下了台坐到位子上的时候果然受到了陈姐的暴怒,鉴于还在颁奖典礼上,陈姐只好咬牙切齿轻声说话,“谁让你都不说一声直接就这样乱宣布的?哎,不过还好你有雪藏协议,而且现在的情况下,退出倒是个好方法,你知道的,江老爷子一直在行动的。你看市面上那么多顾安风格的片子没有,又是老爷子的手段,你不是也算靠顾安进军影视界的么,老爷子这招是在警告,警告圈内人谁再敢提携你就是和他作对,你看顾安不是去搞音乐舞台剧了么……”
竟然有这回事,想起顾安,我真是有点愧疚,上回就那个《亲爱的舆论》让他帮忙他都仍是没有推脱一下的,宁可自己去开拓新的音乐剧领域也不愿被老爷子的压力逼迫帮着来黑我么。
老爷子错了,不是所有人都会钻进钱眼里,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屈服于压力,娱乐圈是混乱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五光十色一个德行的,我身边的这些朋友,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坚持,他们这样的态度,也在变相向老爷子宣告,“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们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正文完结
最后在场的记者都要推搡着来采访我,希望多挖掘点头条好去爆料,我之前的那番说辞显然不能满足众人的猎奇欲,反而觉得我是在欲盖弥彰,掩盖事实。
陈姐只好帮我挡着连开始说好的记者会都不开了,场面实在是混乱,还是早点回去坐等明天娱乐圈里的报道才是上策。
结果报道没等到,却是等到了印钞。
我回艺人公寓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只好自己站在门边摸索钥匙,结果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声,“你回来了。”
然后是一个拥抱的温度,江宸言回来了,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不是“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这样的夜晚,一个人站在我的公寓外面,他等了有多久。
那么久没能联系到,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拥抱倒没有疏离感。很温暖,也很委屈。
这么多天的压力,在台上宣布退出时候的紧张和忐忑,没有人陪伴的突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可以宣泄出来了。
像是找到了港湾。
江宸言也似乎是有点脱力,身体的重量也微微倾斜下来。
“谢谢你坚持下来。”
“我和我的父亲在赌,我们赢了。”
我抬起头来,江宸言的气息整个覆盖过来,有些试探地吻了吻我鼻尖,最后下滑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唇,谁说的,接吻是两个人的灵魂在嘴唇上的接触,蜻蜓点水般的,像是一个仪式,神圣而美好。
然后是绵长的拥抱,江宸言很自然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叹息一般,“林安,有的时候我也会累,我也会想要一个肩膀的,即使不是用来支撑我的,只是能有这样一个港湾,能有这样一份温情,也是我继续去战斗的勇气了。”
是的,江宸言不是神,他只是恰好还有经济实力的一个商人,他的生活不是万能,他有他的苦楚和经历,有日常生活里的无可奈何。
“我以前一直想,是不是要一直这样绷紧表情一路走下去……很累,有太多想要保护维持的东西,反而会觉得放不开手,我的父亲一直看准了这一点,他也一直用这点来掌控我,我厌倦了,有时候真想放弃一切所谓的责任甩手不干,从我的少年时代开始就是这样,我好像直接跳过了自己的青春走进了这样风霜的成熟期……”
“那个月我被支开也是我父亲的意思,你一定看得出来,我在那边和产商供应商联系也是困难重重,我的父亲只要我一句话,顺从他的安排,如他所愿,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连手机都故意被人拿走了……那些天我真的很担心,担心当我回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改变了……”
我猜测江宸言出差在外那几天一定是身心上都压力巨大的,我有些忐忑,是不是我也正在成为桎梏他的一个负担,一个责任,因为他想保护想要维持?
“谢谢你坚持下来,没有在一开始就匆忙退出,没有落败,现在明明是你事业的高峰期,这样的时机退出虽然是高调的,但总也是为我牺牲了吧……你是我想要保护的,但不是那些必须维护被要求维护的东西……”是自愿背负的甜蜜的负担么……
我们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夜晚微凉的风吹来才终于想到应该进门。
当晚江宸言留在了公寓了,他睡得很沉,或许是终于能够松懈一下的缘故。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出门买菜去,这几天也一直琢磨着做菜,终于熬的粥据试吃者陈姐说是味觉80分了,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图省力觉得没必要自己学会做饭,有钱就饿不死自己,现在想来果然人的思维是会改变的。
做饭做菜很麻烦,特别是对于我这样的新手,人又有惯性,越是不拿手的东西越是不喜欢,小时候喜欢的学科一定是自己成绩好的,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喜欢才学好了还是因为学好了才喜欢。
现在却对着做菜这门功课很上瘾,明明是自己不会的,有时候油会溅出来烫到手,有时候火苗太大很可怕,可却还是想学会,为自己喜欢的人做菜时的那种感觉,可能才是最值得珍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