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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7401-7450行) (149/174)
在晏行的清咳下,云烟很快低下了头。
“有的东西不该看,有的东西不该说,可知晓了?”
“是,帝卿。”
云烟害怕得发抖,帝卿一向这么清清冷冷的,守礼自矜,谁知道会跟个看起来那么粗鲁的野娘子做那种事。
“替本宫备水更衣吧。”
云烟领了命,脚步飞快地去替他准备。
晏行还站在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叹了声。
罗綦并没有告诉他她的打算,他也猜不出罗綦想干什么。
长生死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覆住胸前的吊坠,只要她们的感情没变就好了,就算罗綦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他也会是她的共犯。
——
大帅府议事堂从清晨开始便挤满了人,前来吊唁的人,真心的哭嚎,假意的抹泪。
宋洵跪在一边呆滞地回礼,憔悴得大有过不了多久就要晕厥过去的意思。
门前一阵骚动,罗綦领着人前来,一身蓝白麻衣,跪地恭敬上了一柱香,在棺木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其实这回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罗綦身上,她和长宁帝卿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在紧要关头突然回了滁州的意图,她的谋逆之心。
却因为长生的死,完全把罗綦给摘了出去。
谁都清楚那个傻子妹妹对罗綦有多重要,至少在头七这天谁都不能说她什么。
但到了晏行过来的时候,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南廷的人凭什么来我们滁州!我看杀了大帅的就是西南军。”
有人从旁附和。
晏行的帝卿仪仗被拦在门外不得进入。
柳怀瑾想上前阻止却被罗綦给拦住了步子。
纱帘被打起,素白宽袍的晏行未施粉黛,下车漫步而来。
他带的护卫并不多,却足够护他这一路通畅无虞。
哄闹在最前端的女人看呆了眼,讷声说不出话来,不自觉给他让出了条道来。
似乎天地间的光芒都落在他身上,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倾尽所有,诡秘又圣洁,怪不得从前都传这位长宁帝卿是祸国妖邪之像。
晏行步子顿在那个女人面前,目光却懒得施舍半分,冷声质问道:“你刚才说是西南军杀了吴王,可有何证据?”
众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吴王是谁,窃窃私语了一番那个女人才梗着脖子道:“是我说的!你待如何?”
“可有证据?”
“呵,栖雀谷是你们金陵的辖地,我们大帅在你们那里出了事,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晏行冷笑一声:“这么说将军没有证据?”
“我!”
“吴王现在是天子朝臣,她出了事朝廷定然会追查到底。可是将军这般离间君臣关系,妄议君心,该当何罪?!罗将军,这就是你们之前所说的诚意?”
这个罗将军当然叫的不是罗綦。
躲在众人身后的罗文出来喝退了那个叫嚣的女人,带晏行到室内拜谒。
晏行身份尊贵,能为宋昱戴孝已是破了例。
若是被李菀那群人知道又要做不少文章。
他屈身一拜,宋洵却拒了他的礼,由侍子扶着起身发难道:“长宁帝卿的礼在小人母亲之死未查清之前可万万不敢受。”
“为何?”
宋洵语调生冷:“若不小心受了仇人的礼数,怕是我母亲在地底下也会不安,要骂我不孝才是。”
“那宋公子今日是要本宫给个交代?证明并非朝廷害死了吴王?”晏行转眼看向旁边看似恭谨的罗文,“罗将军也是这个意思?”
“小人不敢。”
说着不敢,这群人却都已经拥堵在门口,摆明了他不解释清楚就不许出这个门。
恨意野心盘旋在屋顶上空,久久不散。
她们这回失了策,没能把罗綦捂进陷阱,便妄图从他这里入手,只要罗綦为他说上一句话,就再也脱不清干系。
宋昱尸骨未凉,但或许并不是人人都想探寻个真相,她们总要为活着的自己考虑,甚至这群人里包括了她的亲生儿子。
“此处是吴王的安息之地,本宫以为不太方便谈事。不如罗将军辟个安静处,让我们这群心存疑惑的人都好好坐下,聊一聊。“
“对了,还有吴王之位该由谁继承,”晏行扫过一圈神色各异的人,“我们也商量一下吧。”
其间,罗綦一直没有说话,似乎也在等一个交代。
罗文走过她身边时奇怪的看来她一眼,莫不是长生的死真得叫罗綦丧失了斗志。